《这世上惟一的你（全新版）》榴月拾肆

85、谎言没有善恶之分 （八）

　　吴远和宋谦然下午还有工作，和张衡衡、歌新鲜、袁澈就在路口分开了。张衡衡从吴远房车下去，和歌新鲜、袁澈一辆车往小猫小狗所在的派出所去了，他们打算在附近找点事消磨时间，袁澈还早早地叫了一辆面包车准备接小猫小狗。
　　宋谦然叮嘱了歌新鲜几句，“你在国内时间久，很多事都比张衡衡要清楚，你别带着他乱来，小心吴远哥和鬼鬼飞都削你。接到小猫小狗给我来个电话，好让其他队员都放心。”
　　歌新鲜连连点头答应着，宋谦然抬手敲敲他的头顶，没再说什么，和梁成磊一起上了吴远的房车。吴远正看着另一辆车上的张衡衡，宋谦然在他对面坐下，等车发动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宋谦然，“有事？”
　　宋谦然笑着摇头，“最近虽然工作很忙，但我们自己都能处理，能劳烦你的事，暂时是没有。哥，潘可昨天送我和新鲜回去的时候，他说感觉你有点疲惫。要和我聊聊吗？”
　　潘可之前的确说过这话，吴远当时没回答他，现在宋谦然又问了一遍，他依然没有回答。他转开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大概过了一分多钟他才开口，“有没有事，明天就能知道了。不过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就算有事，解决了就行。你和潘可别讨论我的事，免得让别人听到，传出什么话来。”
　　宋谦然身子靠向窗户，侧头与吴远对视，“好。”
　　这两人到了公司才分开，吴远先去了一趟鬼鬼飞的办公室，薛美女与费主任、童仔都已经到了。他们已经拿出了两套方案，就等明天确认张衡衡的状态后，就能确定下来到底使用哪一套方案。吴远和费主任、薛美女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张衡衡的表现。
　　费主任任职在济世医院，对于龙家的工作强度并不算了解，也不清楚张衡衡现在的工作量。不过她问过薛美女，知道张衡衡的工作强度属于中等偏上，因此她向吴远建议，要注意张衡衡是否借用工作来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对于这一点，薛美女也是赞成的。她看着吴远，“一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正式介入，二是他本来就聪明会隐藏，三是因为你和工作、生活都在一起，他的异常之处，你比我们更容易发现。所以一旦你发现他在工作中突然出现了改变，一定要告诉我们。”
　　吴远想了想，“我不可以直接询问吗？他现在比刚回国的时候明显更加愿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费主任和薛美女对视一眼，费主任缓缓点头，“按道理来说，我是不应该支持你这么做的。可是我听小薛说，他把你当做锚点了，所以他才会愿意和你说一些他的想法。他愿意说出来，是好事，可他把你当做锚点，这不是好事。不过我们今天先不要纠结这一点，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确定他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很快就商量好了，等童仔与薛美女把费主任送到龙家医疗部门看看时，鬼鬼飞和吴远说起了另一件事，“周璋要退圈了，音乐节是他最后一次公开亮相。他希望能和你合作一次。我没立即答应他，说问过你之后给他答复。”
　　吴远知道周璋要参加今年的音乐节时，就觉得他可能有事。现在看鬼鬼飞这么一说，他眉头皱了一下，“他只有和我合作的曲目吗？”
　　鬼鬼飞摇头，“SOLO一个，合唱一个。”
　　周璋加入音乐节还在Unique之后，但他的曲目应该是早就想好了，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十之八九有人的曲目被砍。吴远不太喜欢这种临时变动，“那谁的曲目被砍了？”
　　在吴远想这事的时候，鬼鬼飞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听到他问话，才抬起头来，“龙之啸和禁忌之恋。”
　　吴远一怔，“都砍了？”
　　鬼鬼飞点头，“对。我和哥商量了一下，从今年的夏日音乐节开始，龙之啸、禁忌之恋这两个早就解散的限定组合不再参与任何公开活动，无论是龙家还是外面。所以，周璋的两首歌，Unique的三首歌，就不会占用其他任何演出者的曲目了。”
　　说实话，白泽与鬼鬼飞这样的安排实际上是很合理的，保证了所有参演者的时长不会被占用。吴远却突然感觉有点失落，“这么突然吗？”
　　鬼鬼飞实话实说，“倒也不是突然决定的，前两年我就在考虑这件事了，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正好今年借着周璋参演的机会，就把这事敲定下来了。你和满导、周璋见个面，看看周璋想要和你合唱的曲目选哪首，安排在哪个时段。”
　　吴远给满池娇发了信息，请她联系周璋，没多久，满池娇给他回复了信息。他看完后，起身和鬼鬼飞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梁成磊去了还在设计中的室外彩排现场。他到的时候，周璋正在彩排，他站定看了一会，转头看着梁成磊，“周璋这些年虽然不怎么参加演出了，但功底还在。”
　　满池娇那边已经知道吴远到了，不一会，她就亲自过来和吴远打招呼，聊了几句后，周璋的SOLO已经彩排结束，也过来了。三人就往角落站站，说起了合唱曲目的事。周璋选了一首龙之啸的歌，“可惜我不会跳舞，只能站桩唱了。”
　　吴远和满池娇都笑了起来，她摆了摆手，“这歌不跳舞也行的。我记得这首歌当初就有两个版本，一个唱跳，一个站桩。选择站桩的话，我想过了，放在比较靠后的时间段效果会更好。你们觉得呢？”
　　嘴上问的是两人，可她却盯着吴远，毕竟最后能拍板的人是他。吴远已经知道Unique的演出分成了三块，他和张衡衡都有一首SOLO曲目，还有一首合唱，时间段也定下了，合唱也是在比较靠后的时间段。他考虑了下，“放在中间段。璋哥的SOLO往后放，靠近压轴曲目。”
　　周璋有些诧异地看着吴远，然后就笑了起来，“看来我要退圈这事，白总已经和你说了。”
　　吴远点头，“所以我想把你的SOLO靠近压轴曲目。你退圈这事，要做个正式的声明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周璋摆摆手，“不用了，下个月我有个歌迷会，到时候直接在现场宣布。其实我都很久没出来活动了，和正式退圈也没什么差别。”
　　满池娇已经把吴远的安排记下，“行，那我把演出顺序再重新排一遍，这次应该是最终的演出单了。Unique后天第一次室内彩排，别忘了。”
　　吴远答应了下来，和周璋又聊了一会，就要带着梁成磊回公司，还没上车，他就接到了白泽发来的信息，让他去一趟济世医院，和张小树那边确定一下她带回来的那孩子到底要怎么办。
　　吴远在车上先给张小树发了信息，等他都要到济世医院了，才接到她的回复信息，也没什么废话，只有一个病房号。吴远带着梁成磊进了住院部，路过护士台时，没看到护士长戎优伶，就向护士打听了一下，护士话还没说完，他就回来了。
　　戎优伶对着吴远抬了抬下巴，“来看小树姐带回来的那孩子？”
　　吴远点头，“哥让我过来和小树姐商量一下那孩子的事。你要是不忙，带我过去呗？”
　　戎优伶回头和护士站里的护士们说了几句，便双手插兜示意吴远跟上。他走路很快，吴远和梁成磊都被他甩开了好几步远。他回头看了一眼，脚步稍微慢了些，等两人跟上，他才极为敷衍地说了句抱歉，“习惯了走快点，忘了你们跟不上了。”
　　敲门进入病房后，三人就看见张小树双手抱胸靠着墙正和病床上的少年说话。她听到脚步声，回头，“来了？先坐，我和这小兔崽子沟通完了再和你聊。”
　　张小树说到沟通两个字时都有些咬牙了。吴远坐下，戎优伶就走了。等他走了，梁成磊在吴远对面坐下，“戎优伶是不是心情不好？”
　　吴远也感觉到戎优伶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好像是。”
　　张小树倒是知道些内幕，等她和少年沟通完了，她坐下就先说了戎优伶的事，“医闹，把脑外科的王末医生伤到了。戎优伶知道他受伤的事，当时就炸毛了，过去就把闹事的那几人给撂倒了，然后派出所来人，把那几人和他都带回去问话，他应该是刚回来。”
　　吴远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王末是谁，他算是童仔的师兄，去年才跳槽来了南京济世的脑外科。可是这人怎么和戎优伶扯上关系了？
　　关于这一点，张小树也打听过了，“戎优伶不是经常会被急诊那边借过去嘛，在急诊那边和王末认识的。哦，王末伤势不严重，静养个几天就好了。他也是倒霉，就是路过结果被波及。行了，瓜也吃完了，现在来帮我想想法子吧。”
　　张小树压低了声音，“这孩子的父母找上门来了，想把他带回去。我是不可能答应的，我就问鬼鬼飞，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父母和他脱离关系，鬼鬼飞说很难，倒不如想想法子把他的抚养权拿到我手里。哎，白总让你来，是和你说要怎么办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