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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若水三式 禁欲师傅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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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初晴,积雪未融。
崇文书院后山的演武场早已清扫一新,雪水与泥土混成湿滑地面,一道道足迹交错成痕。
今年冬试武课较往年略有更改,舍去旧例的兵器评技与静态展示,改以“对擂”之法进行实战演练。
每人各执配剑,点到为止。
至于对手,皆由教习于晨课前凭名簿蒙卷定组,不得异议。
池言歇息已足,便拎了剑信步前往演武场,想着看看自己将与何人切磋一番。
一袭青袍随风微扬,他立于走廊一侧,掌中握着的,是柄颇为普通的练剑。
剑柄无饰,鞘身边缘已现些许打磨痕,显见并非精制之物。
指腹顺着鞘身轻抚而过,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柄剑并非府中所配的制式长剑,而是他前些时日偷偷买下的——
用的是自己的小金库,那时既未告知父亲,更未让母亲知晓。
毕竟,那时候家中已有意为他“请辞”武试。
说是顾念旧疾未愈,实则谁都觉得他不必再辛苦。
池言当然懂得家人的忧心与顾虑,本也一度打算听从安排。
——直到数日前的那一夜,梦中,他再次见到了那人。
那一夜,意识沉入的刹那,天地尽隐,唯余雾气浮动。
一如初见时那般不真实,却又分外清明。
一片灰雾朦胧之中,池言再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负手立于雾中,青衣微扬,气息沉稳如山,似静非静,仿佛与四方天地共鸣。
岳霆垂眸看向他,神情清冷,语声低沉如钟:
“徒儿。为师今日将授汝我派剑法。此法非泛泛之术,须凝神静思,不可怠慢。”
说罢,他目光微顿,仿佛在池言身上一扫而过。
明明不动声色,池言却生出一种被从肩至腰、从手至心一寸寸审视过的错觉。
“吾派剑法,共有三道。其一为‘若水’、其二为‘非花’、其三为‘无相’。”
池言下意识想要点头,刚做出个“明白了”的表情,下一秒,脑中便被那三句含义灌了个满怀——
“若水之剑,钢刃断水,柔水断钢,刚柔并济,至刚至柔。”
“非花之剑,时为花形,时为花意,虚实相结,错目不暇。”
“无相之剑,以若水之意,非花之形,可虚柔实刚,亦可虚刚实柔,超脱你我。”
池言:“……”
能不能说点人话啊喂……
“怎么?”岳霆望着他,似有所感,语气微顿,“不解?”
那目光虽淡,却像是瞬间将池言心底那点“听不懂又不敢问”的念头照了个透,教他下意识收了呼吸。
“……倒也不是不解。”
池言斟酌半晌,勉强挤出一句:
“只是这‘非花若水’,听着像诗,练起来怕是……”
他没说完,岳霆已轻轻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只道:
“汝性急悟力又浮,此时不必贪多,先学‘若水剑’前三式。”
他话音落下,身影已随风起势。
雾气微动,水声轻响,剑未出鞘,势已成形。
每一式转折,皆如溪流绕石。
外柔内刚,势连意走,平缓之间却藏锋不露。
池言目不转睛,心底却愈看愈乱。
他出剑怎么能这么好看……这肩线也太稳了……
不是,我是来看剑的……不是看他……
特么的,刚才那一招,是怎么转来着?
剑光连闪,动作飘忽难辨。
他愈看愈痴,呼吸也不觉压低,连指尖都收紧了几分。
岳霆执剑而行,眼角余光中却察觉徒弟的目光并未始终落在剑势之上。
那眼神偶尔发直,偶尔发怔,像是随了风偏了向,落在他肩、臂、甚至足下。
他心中略顿,未语,剑势却未稍改分毫。
心神不定?
——他看了池言一眼,只淡淡收回视线,未作声色。
岳霆忽然收剑,衣袂一掠,站定原处。
薄唇轻启,语气依旧无波:“看懂了么?”
池言沉默两秒,耳后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招收势时的风,他清了清嗓子,干脆道:
“……没有。”
……全看你去了。
岳霆一顿,似有微不可察的叹息:“也罢,汝来。”
——终究是未能静下心来。
术自难精,心若浮躁,反而事倍功半。
罢了,慢慢来吧。
池言:“……我?”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提剑走上前,照着记忆中的影像胡乱试了几式。
第一式,剑未到,脚下先绊了一下。
第二式,原地画圈,像在驱蚊。
第三式——他自己都觉得这招像是在掀帘子。
岳霆眉头未动,静静看着,神色淡淡,目光不露情绪,却带着一丝无形的逼近感。
仿佛池言的每一次动作都落入他眼中,从未偏离半分。
怎连步伐都这般……东倒西歪。
虽是在尽力模仿为师方才的姿态,但……
力从何处起、气往何处走,皆因人体势心法,而有所不同——
旁人若全学去,只会落了个形似神不似。
他叹了一声,终究未出声指责。
万事开头难,求个稳字便好,慢些也罢。
若无静气、无定势,模仿再多也是无益。
片刻后,岳霆开口:“为师方才所示,不过为汝示范,非是定式。”
“剑随身动,气行于骨,因人各有不同,汝循其自然便可。”
池言低头苦笑:“可我连气息在哪都不知道啊……”
岳霆向前一步,雾气微动,被他身上那股凝而不发的气息轻轻拨开。
他声音低缓道:“那便从呼吸入手。”
音落之际,池言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已悄然拉近。
近得他只要微微抬眼,便几乎能感知那一息之间的微凉。
那“微凉”之下,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意——
像是吐息裹着雾气,贴着他耳后缓缓拂过。
池言猛地绷紧肩线,只觉那气流轻柔得过分。
仿佛是有人靠得极近,却偏偏不触,专挑皮肤最薄最敏感的地方撩拨。
他不敢回头,连微动都不敢。
越是静止,那种“有人贴在身后喘息”的错觉就越发清晰,甚至连那吐息的起伏节奏——
都像是压在他颈侧一寸寸摩挲,一下一下撞在耳廓边缘,细密、黏热、如水滴渗入。
池言喉头一紧,呼吸也乱了一线。
他明知不过是练剑授课,可身后那人分毫未动的安静,却比任何低语都更像一种无声的占据。
岳霆察觉池言肩线紧绷,眉目微动,视线落在他颈侧那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意上。
他沉默片刻,似有所思,却终究未言。
——气息未稳,心神便浮。
……看样子,还得慢些。
也罢,稍作引导,让他安定下来罢。
下一刻,指尖轻覆于池言腕侧。
不急不缓,亦非纠正,倒像是确认他是否已稳住心神。
那指尖未动,落在他脉口轻轻扣住,像是按住他尚未平息的悸动。
可就在池言心神微乱之际,他忽然察觉——
不仅是手。
岳霆站得太近了。
近得不止气息,连后腰处都被一整面温度堵住了。
那不再是抽象的“气场”或“热度”,而是活生生的人——
线条分明的胸膛、紧绷的腹肌、还带着训练过的呼吸节律。
每一寸贴在他身上的轮廓,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存在感,将他自肩至腰整个圈住。
此外,似乎还有什么特别的……
并未施压,却分量十足,沉稳而真实,像是一种无意的、却不可忽视的“放置”。
隔着衣料,传递着尚未失控的体温,却因为那份“尚未”,反而更叫人发怵。
池言脑中一空,几乎不敢再深呼吸。
可越是不动,那些触感便越发清晰。
连岳霆的喘息都比以往更近了些——
不像情动时的喃哼,而是带着内力沉稳节律的低呼。
每一下呼出都贴在他颈侧耳后,带着一种温吞的压迫,仿佛在无声地渗入他皮肤下。
他下意识绷紧了全身,却因此更加清楚地感受到那贴靠着的身躯——
冷静、理性、毫无欲念,却偏偏压得他一点点发热。
他开始分不清,究竟是师傅太近,还是自己……太“乱”。
……好近啊。
我是不是……该往前挪一点?
可这样贴着……其实也……
额……挺舒服的。
他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他的师傅却始终一动不动,气息沉稳。
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这点“不小心”的贴靠。
岳霆站在他身后,目光淡淡落于他背脊线条。
他察觉池言呼吸渐乱,肩胛微颤,似有细汗浸出——
但却不解其由。
靠得如此之近,岳霆本应退让半步,可当下却并无不适之感。
就这样……也未尝不可。
他垂眸,指尖仍稳稳扣在池言脉口处,呼吸如常。
……奇怪……与徒儿如此相近。
吾……竟觉着心安。
念头转过,岳霆声音如常,无悲无喜,却仍贴得极近:
“提剑莫高,锁骨未松,气息便易乱。”
池言喉头微紧,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持剑的角度,却正好撞上那人指节下滑——
那指顺势落至他握剑的虎口,轻轻一顿。
这轻微的动作牵动了岳霆上身,他随之微微前倾了一寸。
原本只是贴靠的胸腹线条,这一动,便顺势在池言后背轻轻扫过。
像是一整条紧实的弧线,从肩胛到腰窝,挨得更实了。
池言呼吸骤紧,那一线轻滑不像是刻意压迫,却像是一道有温度的剑痕,无声地描摹着池言的脊骨。
他忍不住收了收肩,却因此影响到了原本平静的“放置”。
隔着衣料仍能感觉到一瞬轻轻的晃动,像是……无意间的冲突。
比方才更实在了些,也更多了几分热意。
全然一副……似醒未醒的样子。
这、这也……太暧昧了吧……
剑柄随之一颤,差点握不住。
岳霆眉梢微动,像是下意识察觉到了什么。
他并未作声,也没有立刻抽手,只是手指轻轻一顿,像是迟疑了一下那动作是否造成了什么“干扰”。
……是吾按得太紧了么?
方才那一顿,似引得徒儿身上有些颤意……
岳霆指节不动,却能清晰感知到——
那人虎口处微不可察的收紧。
……不知为何,此刻与徒儿这般贴近……
平静之中……竟生出一股畅意。
岳霆并未再动,但呼吸也确实乱了一线,极轻,却也不再如方才那样平稳如山。
“放松。”
岳霆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常不过的事。
可池言耳根却已悄然泛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咳……
你说放松,你自己倒是靠得……也太近了点。
池言默了片刻,像是真的听进了那两个字。
他轻轻吐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别再那么绷着——
肩膀放松、手指微张、整个人也微微往后卸了一点力。
可也就是那一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了贴在自己身后的那副身体。
比之前更近了些,轮廓也更分明了。
那处原本只是松松地贴着,如今却有了实感——
热度透过衣料一点点传来,像是某种无法逃避的温度源,正悄无声息地向他叫嚣。
并未全然醒来,但……已经不是最开始那种无欲的放置。
而是如一道被悄悄拉紧的弦,已然绷紧,只等拉满的那一刻。
池言指尖顿了顿,连气都没敢深吸一口。
他不敢断定那是否只是错觉,可从岳霆那一瞬呼吸的微乱来看——
或许,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
那距离看上去依旧端正得体,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授业姿态——
莫名的热意却一寸寸渗入两人的皮肤与感官之间。
仿佛以“师者”之名,夺了“弟子”片刻清明。
岳霆喉头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住什么。
怎会……
他低垂眉眼,只觉胸中那一丝热意未散。
像是顺着脊骨一路向下,沉入丹田,泛起轻微胀意。
并不疼痛,也无炽烧感,更多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鼓胀与牵引。
吾、吾竟然……
他开口时声音依旧低稳,但尾音略微顿了一拍,像是不太自然地吞咽了什么:
“……呼吸,自丹田起……循脉入骨……不滞、不散。”
说着,他手指轻点过池言小腹上方某处,指腹微凉,动作极轻,却仿佛点在心口。
嘶……
池言像被火舌轻灼一下,浑身一紧,脑中一片空白,剑也几乎提不起了。
他忍不住微微一颤,那一抖不像平日里被点中要穴的僵直,而是带着一点不由自主的……
发软。
而那一颤,让一切都彻底变了——
池言整个人几乎能感受到……烈焰……
如熄未熄的火苗,在这一颤之后……竟似乎……咳……
不是错觉。
是“明显”地——
全然醒来了。
岳霆的手指顿了一瞬,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引起了某种变化。
他的呼吸轻微地停顿了一拍,脊背随之微僵,指腹下意识蜷了蜷,却终究未能移开。
竟、竟……这般明显。
……气血逆上,脉动失序。
……不是练功走火,却比之更叫人难受。
他明白这反应从何而来。
丹田之下……早已如弓弦拉满般。
火中添油,愈烧愈旺,逼得他几乎想后退一步。
可他终究没有退,只是略侧了下脸,眼睫垂落,仿佛在强自稳住气息。
……这感觉……不讨厌。
却也……太乱了。
——畅意横生,心神难定。
他的呼吸轻微地停顿了一拍,再出口时,语气已不复方才那样的沉稳。
“可还记得,我、我……”
岳霆顿了一下,面上竟有些红晕,自耳尖蔓至颈侧。
“……方才第一式的起手?”
他的语气不再如往常般平整,那尾音轻轻颤了下,仿佛被什么从体内搅乱了一瞬。
岳霆垂眸避开池言的目光,胸臆间却仍有一股未散的酥麻感,像是从火光中蜿蜒而上,缠在骨节间。
……失了分寸。
怎会……仅是如此,竟至如此……
……不该有的“畅意”,最是难控。
他轻敛神色,指尖微收,像是将那奔腾的热意生生按回气海深处。
可喉中那抹涩意仍在,他语气刚落,便听见——
“……记、记得。”
池言艰难应声,自己都不确定是在答剑招,还是答方才那些让他心猿意马的东西。
又或者,是在回应现在这种贴靠到再假装不知就显得太过刻意的姿态。
欲念显出正形,格外沉实,几乎没有多余的移动。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清楚地感受到仿佛无坚不摧的稳定存在——
既不是兵戎相见,也不是萍水相逢,而是紧贴着却不退、被承认却不解释的压迫。
师傅不说,他也不提。
可他们都知道,就在那里,诚实、炙热。
像是在提醒他们:
上一次,或许是不清醒的失控——
但这一次,是清醒着,却默契地选择了纵容。
羞耻与欲望搅在一起,像火,也像刀,灼得人眼都不敢往旁边看。
“那……那便再来。”
岳霆松了手,缓缓退开半步,衣袂微动,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未曾发生。
……再近一步,怕是……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动了念——
不退开、甚至……离徒儿更近些。
可若真……
吾又该如何解释?
终究,岳霆有了自己的决断。
某种触感消失了,温度却还留着。
池言站在那里,像是被突然抽空了,明明没失去什么,却隐隐有点……
空得慌。
岳霆站在雾中,眼神仍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只像是在看一名尚未成器的弟子。
可也正因如此,他那身青袍中,那不应有的起伏才越发明显——
雾光朦胧中,有什么清清楚楚地绷住了衣料,全然遮掩,却又毫无遮掩。
池言眼角一闪,心跳被扯住了半拍。
那不是幻觉。
哪怕岳霆再怎么不动声色,他的身体终究还是对……
方才那些引诱两人的种种,给出了再诚实不过的回应。
岳霆垂眸避开池言的视线,却清楚地感知到那一束目光——
目标格外明确。
……徒儿他……看见了。
……怎、怎会……越盯,反而更……
紧绷的轮廓,在岳霆察觉池言目光落下的一瞬……
竟像是悄然收缩了一下,随之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分——
不若刻意操控,却好似比任何一次引诱都来得真实而诚实。
岳霆喉头轻动,唇线微紧,热意却仍未退去,反而因那一瞥生出一种更难言的酥麻。
……竟是被他盯着,才更……
他骤然收了呼吸,指节不着痕迹地收进袖中。
雾未散,人未远,唯那股贴近皮肤的余温还留着,像缠在骨缝间,久久未散。
池言吸了口气,抬剑欲起式,心口却热得发烫。
师傅方才……居然……
……动、动了?
池言不敢再细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再度起式,剑势未成,雾气忽然翻卷而起。
一阵风自身后掠来,将岳霆的身影吹散,也连带卷走他方才聚起的那点气息。
池言心头一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脊背一紧,下意识想回头。
可还未来得及,天地便已悄然崩塌。
师、师傅……
那人消散在风中,像从未靠近过一样。
下一瞬,意识一松,梦境归于寂静。
言子是真真好色啊

没办法,谁叫帅哥靠那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