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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我们池总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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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瞥了眼一惊一乍的言千珏,池晏暗暗摇头,及时伸手按住电梯门开关键,阻止电梯闭合。
他现在大声嚷嚷的行为,不见得比那位并不熟的应家千金有心眼到哪里去。
“不是……晏哥,你咋看出来有人跟踪我们的?”言千珏拿着颜色鲜泽的红酒,跟在池晏身后追出电梯。
“来云机场外,有人开了辆银灰跑车,暗地里窥视我们,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刚刚在三味鲜的车位里,我又看见了那辆车。”
“巧的是,那位应家千金手里,就拿着那个汽车牌子的车钥匙。”
“那跟踪我们的人不就是她。”言千珏压低声音嘀咕,倒不是不相信池晏的猜测,而是证据就摆在眼前,他又心思简单,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池晏单手拉开包厢大门,侧身让他先进,好脾气解释:“你都说了应家千金单纯,她又怎么做到跟了我们一路,没被你察觉?”
“真要是她,我们打照面的功夫,她不至于那么平静自然。”
“最简单重要的一点,我们跟她不熟,她没理由跟踪我们。”池晏松手走进包厢,让大门把他和言千珏的身影遮掩,“不过能肯定的是,跟了我们一路的人,就待在应家千金附近。”
“那等什么,下楼堵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费尽心机。”把几十万一瓶的酒往桌上一丢,言千珏气势汹汹折返,冲到包厢门前。
“算了。对方应该没有坏心思。”及时出声阻止,池晏拉开座椅,率先入座。
他有预感,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日,淮市顶级私人疗养院。
“小晏呢?还没从州港回来?”
被护工伺候着用完早点的池正德,往后靠上枕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打探池晏的下落。
他已经长了些许老人斑的脸上,那双暗黄却不减清明的眼睛,直直盯着规矩坐在病床边,大气也不敢喘的池柏川,闪过一丝失望。
接任鼎盛娱乐执行总裁一职六年了,公司上下无数人指着他吃饭,他还是这副扛不起事的样子,在位期间没做出任何实绩,还要他这把老骨头出面替他撑起大局,摆平烂摊子。
“小宴他……不愿意回来,可能是还怨我们吧。”对上老爷子清明仿佛洞悉一切的视线,池柏川极力装作平静,可额角抽搐跳动的青筋,还是暴露他的真实情绪。
“到底是他不愿意回来,还是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根本没派人去接他!”池正德抓起床头的水杯,砰的砸到他身上。
年过花甲、掌权半生的人,动怒时威慑十足,让池柏川生不出丝毫为自己狡辩的勇气。
老爷子下一句话更是精准拿捏他的死穴——
“我还没从鼎盛娱乐董事长的位置退下来,再阳奉阴违,别怪我不顾念父子亲情,联合其他董事罢免你的职位。”
池柏川清楚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老头当初一句话,就把当继承人培养,耗费心血远超过他这个儿子的独孙池晏送出国,六年没派人探望,不在钱财上支援一分,只当他是颗废子。
比起池晏,他这个睡死在女人床上的烂泥朽木,要是触及到他的底线,被丢弃的速度只会更快。
“爸,我这就再联系小宴,买最早的航班,争取让你快点见到他。”老爷子下了通牒,池晏回国会带来的威胁暂时被抛到一边,池柏川挂着伪善笑意,满口应下要求,起身走出私人病房打电话。
池家人都生得一副好皮囊,哪怕他的笑意再虚假,踏出病房后的神色再狰狞难看,外人看来他依旧维持着人样。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内我要看到池晏被押回国,乖乖出现在老爷子病床前。”找到池晏刚被撵出国的前两年,他派去跟踪监视他的那些人的电话,池柏川烦躁命令。
挂断电话,他高高扬起手机,想把它砸碎,但想到回病房会被老爷子看出端倪,他又生生按下这股冲动,把手垂下。
前几天才送了你一辆车。把车开到这个地址的地下车库来,我要见你。
发完消息,池柏川收好手机,站在走廊角落抽烟。
老爷子还没康复出院,正是守在病房表忠心的时候,他不能离开。
但自从老爷子转出icu后,精神日益矍铄,生龙活虎,一年半载死不了,现在又正是旺火,看他不顺眼,他可没功夫一直装孝顺,上赶着找骂。
烟灰扑簌落了一地,池柏川扔掉烟头,不耐烦伸脚碾了碾,确定时间差不多了,就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走出电梯,他一眼看见石柱旁靠在豪车前等他的小模特。
他新包养的这个小玩意,够省心够识趣,知道伺候好他才能得到好处,所以来之前精心化了妆,换了条能勾起他兴趣方便办事的短裙。
“池总。”女人扑上来,挽着他胳膊一阵腻歪。
池柏川抬手,漫不经心捏了捏她腮边肉,握上她细腰,哄道:“去车上。”
宽敞的车后座,两道身影交叠,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车内配饰很快有节奏摇晃起来。
许久,餍足的情事结束,池柏川从女人身上抽身,整理凌乱的西装,系好皮带,靠回座椅。
手一伸把小模特揽进怀里,手指勾着她头发打卷,他照例给足好处:“这次想要什么?”
“池总,我什么都不要。”女人故作矜持,打算铺垫后抬高身价。
没等她的表演正式开始,一通急促电话打断他们的事后相处。
池柏川拿出手机,发现是他刚刚联系的过去派去州港监视池晏的那拨人,一改多情不着调,变得认真:“什么事?”
“他人不在公寓?!”预料之外的汇报在耳边响起,跟着重复了一遍,池柏川神色难看,理智顷刻消散。
不讲情面把小模特推开,他脸上肌肉抽动,眼睛喷着火,整个人暴躁得像是一头野兽,不断咒骂。
“人不见了就找,把州港翻个底朝天,这还用我教吗?”
州港,异国落后,枪支泛滥,没有安全保证的洲区。
六年前有意无意给老爷子暗示,把池晏撵到那儿自生自灭时,他彻底安心,认为他是脚底烂泥,翻不出风浪,再也不会造成威胁。
谁知道老爷子会突然脑溢血进医院抢救,度过危险期醒来,想起被他丢出国的孙子,动了把人接回国的心思。
在他必须把池晏带到的命令面前,不大不小的州港显得格外大而遥远,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池柏川守在病房,听着老爷子一天三次的盘问,体验他越发不耐的态度,这样焦躁地等了两天后,终于等来回音。
“池总,我们动用所有人脉找过了,他不在州港。”听筒对面的人压低声音,回复极近谄媚和谨慎。
池柏川闻言一怔,心中果然如此的巨石落地,随后神色几经变化,被戏耍的怒火占据上风,用力攥紧手机,拔高声音大吼:“没长脑子的东西,州港找不到人,不知道在国内找吗?那个贱种估计早就偷溜回国了。”
“他和言家那小子关系好,给我查,看他最近在做什么。”
这次,不到半个小时,言千珏近一周的行踪就被发送到他手机上。
盯着“机场接机”和“入住名下房产”的字眼,池柏川竟然觉得后背发凉,被些许惊慌笼罩。
池晏回国了。
*
接风洗尘的聚会很快成为过去,转眼池晏已经秘密回国三天,暂时在言千珏名下一套不起眼的房产借住。
六年前他作为池家独辈的孙子,生活优渥风光,股份、基金、存款乃至房产之类的不动产,他应有尽有,绝不会沦落到连落脚地都没有,需要在昔日兄弟家借住的地步。
然而出了那件事,他丧家犬一般被撵到州港,所拥有的光芒、身份地位和资产,一夕之间被剥夺。
继续求学和异国他乡所有衣食住行的费用,都要他靠双手,自己承担。
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昔日捧着他恭维他的圈中同辈,转瞬换了副面孔。
他再不是高不可攀的池家天骄,他过去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姓氏、他身上流的池家血液带来的,一旦他反抗不认同这个事实,他将一无所有。
他不屑于这些。
卫生间里,想到往事的池晏,狠狠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染湿眼睫,又沿着线条流畅的脸颊滚落。镜子里,他那双形似桃花的眼睛,幽黑深邃,如同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翻涌着压抑的仇恨。
简单洗漱完,保持良好作息早起的池晏,从毛巾架上抓了条白色毛巾搭上脖子,出门晨跑。
他回国后的生活,一如既往自律,甚至比之前悠闲,想必一些人却急昏了头。
如池晏预料,他晨跑一个小时回来时,两个陌生的精壮保镖堵在他临时住处铁门前,抬手拦住他去路:“池小先生,我们池总请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