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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女人才操劳 写作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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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蝶仔细剪着,得空笑了笑,“都不是容易的活,我看啊,我不如同小风他们搬家具嘞。”
“那你说晚嘞,他们怕是都要回来嘞,轮不到你跟去搬。”慧贞笑完,换红蝶一个白眼。
丁家挑好些日子才挑到价廉的家具。
今儿个小风他爹带了钱,和许正汉、小风、小雨去北街的家具铺子把要的妆奁、衣橱搬回来。算时辰,也快回来嘞。
小易回家拿个沙包和他们在院里丢着玩。
小又追着被抛往高处的沙包,躲开要抢的小年,跳起来把沙包抓下来,转身挥手给他们看,“我拿到嘞!”紧接着在几人的注视中抛给了小水,跳了跳,“快啊!不能叫他们抢嘞!”
小饼不像先前拒绝的样子,迈着大步,格外活分地抢飞过来的沙包,跑着跳了起来,眨眼间挡开小水,抓住沙包,站稳后高兴地垂眸看握着沙包的双手,急促的喘息很轻快。
“我抢到嘞。”
即便不必看顾弟弟,小饼依旧很少出来耍,又因前些日子娘叫她要蛋羹,她自个儿也不愿出来。
今儿来丁家,是她娘为正月二十吃酒,叫做活,如此谁的礼钱少,不至于遭说闲话。
先前伯母婶婶叫她和小又他们耍,她一是不敢,二是说不出的念头,看到他们总不自觉想起那日,抬不起头。
但院里的娃儿待她莫得不同,就像不记得那日,渐渐地,她的思绪被带动,眼珠子也看被抛出去的沙包,与他们抢。
双手抓紧的不单是一个沙包,沙包在她手里作响,更在她平静的日子揉出几分炙热。
“小水!”小又看沙包被抢走,急得跳了起来,叫道:“你快呀!抢过来!”
突来的叫声让小饼飘到各处的思绪聚拢,转头见不远处的小水像是随时预备抢她手里的沙包。
把沙包抛给哪个?她急忙看朝这边瞧着的他们,扫到小花,想起那日的蛋羹,随即把沙包抛了过去。
“小花姐姐!”
抢不到小狗儿抛出的沙包的娃儿抢她的,他们仿佛追着无形的线,叫声在不觉间化为笑声,在杂乱的脚步声中散开。
院里的吵闹声引起院外的疑惑,许正汉同他们搬着衣橱,循声望去,“咋这吵嘞?不是在做活?”
“有来家的女子,哪里轮得到那些娃儿做活。”小风他爹托紧放平的衣橱两边,当即解惑。口中的女子是来家的娃儿,也是娃儿的娘。
“哥哥与那女子蛮熟?”
听言语应当有误解,小风他爹晓得来喜护着老婆,才有顾忌,解释道:“他娘和那些女子亲近,见几回就晓得嘞。”
口舌上不能痛快,许正汉觉着扫兴,但不显,只将不满转娃儿身上,“男娃儿便罢了,那女子做的活计,女娃儿不学着,日后哪个能娶,该说说!”
许正汉抬着下巴,欲叫院里的娃儿开门,要是看见自个的女儿,再斥责一顿,显一显当爹的样子,但不如他愿。
“花儿她们都不少做活,难得耍,就由着们吧。”
小风晓得不该顶嘴,可自家妹子也在里头,要是不说,他爹说不准也要骂小花。
他虽常和妹子吵嘴,但家里的活大多是娘和小花做,有时小花耍赖叫他帮,娘便说这不是男娃儿该做。
他是乐得清闲,可看多小小的女子累得满头汗,也会搭一把手。
妹子晓不晓得做活,他还是晓得的,不能叫妹子白白顶了锅,遭了骂。
小雨莫得看出也晓得许正汉不爽。
小雨尽管想不出咋找补,却有话说:“要娶老婆才晓得护着妹子,是不是晚了些?”
他一记眼刀打到小雨脸上,“老子的喜酒你别想吃嘞!”
“老子在这里,哪里轮到你叫老子!”他爹仗着他们三人搬衣橱,自个儿才敢空出一只手,拍下他脑壳,“还想做主嘞!”
他爹打完他便把手撑回衣橱底下。
哪怕一瞬,他也不敢像爹放开手。小风步子和他们紧着,忍气屈服,“小子错嘞,你这大个老子,莫怪小子哦。”
这话听着有些不着调,但他低眉顺眼,已算是服软,他爹只骂一句,莫得再计较。
巷里的、相熟的都晓得他家过几日要办喜事,能帮忙的便来搭一把手。
闲在家中的多是妇人、女子,她们莫得由头不来帮。
而男子在外头赚钱,指望儿子们的男人们得容易的活,就如主动接下买菜的活,拿丁父的钱,在外头闲逛的章家男人和他爹。
丁家的门被推开,院里的娃儿哪怕看见的不是自家的爹或祖祖,心里也不免收敛几分。
追着闹的娃儿渐渐停下步子,男娃儿虽比不得女娃儿乖,同样转身瞧他们。
许正汉这几日莫得做活,却常不着家。
小又少见爹,前几日的怕在期间同一些道不明的思绪日减。
此刻见了爹,小又捏从小年手里抢来的沙包,紧在原地不动,像是不安逸,垂下的眼珠子乱看别人的脚。
“爹!”小花叫人,小跑过去。
丁父和他们抬衣橱进院,顺势扫过女儿,朝一边瞧,“去开你哥的屋门。”
那边的屋子算不得小风的。
等小风娶了老婆便要搬进正屋,衣橱同样在前一日搬到正屋,小风住好些年的屋子就该丁父丁母带小花住。
小花应声快步走去。
小叶在此间转身背对长辈们,把娃儿们往后拦了拦,“等等耍,咱退一退,莫碰到衣橱,莫伤嘞自个儿。”
丁母开门走了出来,眼珠子跟随走向杂物房的他们,“你们回来嘞。”走下石阶,问道:“要不要我们帮你们?”
丁家的女主人问这些才妥,屋里忙着的女子们停下手里的活,等外头的话。
丁父他们走过小花眼前,快走进杂物房,头也不回地说:“倒几碗水,还要走一遭嘞。”
他们将躺着的衣橱斜起来送了进去,随后出来的慧贞同娃儿们招手,“一动不动的容易冷,小叶,带他们进来,免得染了风寒。”
丁父他们活动着手杆儿出来。
见院里三个女子,他们走去时,丁父侧目笑道:“还是女人娃儿好,不必卖力气,遭不到冷。”
“谁说不是嘞。”许正汉走着,伸手接老婆送来的水,手指摸到碗,还热着。
亲近的事旁人不便做,丁父的老婆端两碗水,一碗给丈夫一碗给儿子,小雨他娘将水给小雨。
冬日寒气入体,碗里的热水正合心意,小雨应了娘一声,端着碗喝了起来。
他们喝完了水,把碗给等着的女子们。
许正汉抹了嘴,侧过头和丁父说:“我瞧那妆奁不大,有他们俩帮手,哥哥准能搬回来。我去工头家和他亲近亲近,说不准能得些好活,到时好给哥哥随礼。”看似瞥老婆,但眼光都莫得落下,便转了回去,“我老婆留下帮衬,我入夜前便回来帮哥哥。”
入夜前还能帮他做撒子?说白了只是回来吃食。
丁父念着礼钱和二十几年的交情,看破不说破,笑着点头道:“不能耽搁了赚钱,你忙你的就得。”
四人依旧同行,随后在街上分别。
等男人们走后,进屋暖和的娃儿们瞬间跑出来撒欢。丁母和两女子关上院门,回过身看他们,女子们柔和的神情中多一抹无奈,笑了笑。
“小花,莫太闹嘞。”丁母看女儿的脑袋,叫道。
“晓得。”小花像爹,头也不抬地说。
“小又,稳妥些。”
小又听见娘叫她,跳了跳,眼光跃过挡到娘的高个子,仰着脑袋叫道:“喔!晓得嘞!”
安生几日的娃儿愈发活分,人多更莫得顾忌,秀芬轻叹一口气,想男人不在,等回家再说一说也得。
碎布拼起的沙包飞来飞去,抢沙包的娃儿们追得身子都热嘞!小饼比先前活跃,好像遇到自个儿不必琢磨的事,只抢就是。
小又和小饼抢到一个沙包,两人看彼此,都不放手。她们对视不久,小水走来。
小又噗嗤一笑,“你咋不动嘞?”
“你也不动。”小饼说完,狡黠地微微张嘴,嘴角勾起一抹笑,转瞬间发力,“我动嘞!”
和小水同时看她夺走沙包,小又马上追过去,小水躲了一下,见小又拿不到沙包便拉她袖口,把闪过茫然的她拉过来。
“你耍赖!”
她忙收手,转眼被小又抢走沙包。
“我抢到嘞!”小又跑过身长高些的娃儿身前,不时朝追来的她回头,咯咯笑道:“这是抢回来哈哈哈~”
小易看小又在眼前绕了一圈,跑远。
听见娃儿叫,小易回过神,把抓到的沙包丢了过去。
瞧着小又从别的娃儿那里跑来,小饼紧跟在后,小叶眼疾手快地抓住她们伸过头顶的手,双手管着她们。
“抢到还不给要给的人?”小叶低头对两上气不接下气,眼神茫然抬头的她们笑道:“这里只你们哇?还追。”
一句话叫她们想了一想,小又的气息缓和下来,手放松,侧过头看小饼。
她早晨只吃半饱,忽然停下来,发觉追不动嘞,把小叶轻握的手垂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