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合一 红头罩与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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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也洗过了，比开始了正式在冰山餐厅的打工生涯。
也就是成为了冰山餐厅的员工之后，它才知道杰森原来也是冰山餐厅的老板，他和红头罩属于合作做生意的类型。
……难怪红头罩前脚发完信息杰森后脚就在门口等待洗小狗。
提起这事它还有点心有余悸，躲避游戏很好玩，洗澡其实也挺舒服的，就是布鲁斯黑着一张脸的样子实在有点吓狗，它之后都缩在盆里不敢吱声。
而且出来后还被阿尔弗雷德抓去和一起捣乱的其他三个小孩一起打扫卫生，实在是苦不堪言。没办法，阿尔弗雷德往那一站，韦恩家从上到下从老爷到小狗都老老实实的，主打一个站的板板正正。
那天晚上连提姆藏在枕头下的速溶咖啡都被翻了出来全方位无死角擦拭了整整三遍，吓的刚刚结束在韦恩集团工作的少年总裁临时转头回了公司，宣布接下来三天他都将在公司里彻夜加班。
不过结束打扫工作后，就当比打算遵守约定去找布鲁斯承认自己私自召唤火箭的事情时，他本人却消失了，达米安说他去了南极潜水。
比：“？”
南极？潜水？
不太了解地球地理分布的小狗当即就抄起手机上网查询南极信息，然后得到了今日南极气温零下三十度的回答。
目前居住在哥谭且处于夏季温度之下的比打了个寒颤。
不愧是年轻力壮的布鲁斯，这么会找刺激。
失去了一次坦白的机会，比也不恼，反正布鲁斯潜完水就会回来的，况且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更重要。
“小比，吃饭了。”
“wer！”
来了！
香香美味饭，小狗来啦！
比跳下柜台，甩甩因为长时间蹲坐而僵硬的身体，朝着来者奔去。
红头罩俯下身将它抱起，将小狗夹在胳膊里随身带走。
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种族差异，动物员工跟人类员工吃的东西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比如那些在人造冰山里遨游的企鹅们每日的食物就是空运来的新鲜南极磷虾，再包括一些鱿鱼章鱼虾之类的饭后小点心。
至于人类员工嘛，餐厅自然会有员工餐供应。
但红头罩出现在这里纯粹出于一些个人私欲，其中包括一些他自己吸狗的需求，以及恶魔崽子对他的威胁。看达米安那个架势，如果比在冰山餐厅打完工回去瘦了一两，他都会即刻冲到冰山餐厅和红头罩决一死战。
红头罩带着小狗穿过后厨，正在这里午休的员工朝他挥挥手打招呼：“嘿，老大！”
“还有你，小比。”员工嘿嘿一笑，揉了揉小狗脑袋。
比认识这人，他叫纳森，是餐厅的特聘厨师，不仅做饭很好吃，对小狗也很友好。
于是它提起在空气中晃荡的爪子，也朝对方招招手，算是向他回礼。
因为是老板亲自招进来的动物员工，所以其他员工也对比很热情，跟红头罩打完招呼也都朝小狗挤挤眼睛，得到比晃着脑袋的别扭wink。
也有好奇的人对着红头罩发问：“老大，今天又带着小狗去办公室吃饭啊？”
“是啊，”红头罩懒懒地回到，“毕竟是我的狗嘛，当然要吃的好点。”
得到回答的员工们满足了好奇心窃窃私语，红头罩也没管他们，挎着狗继续往前走。
是的，他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给狗开小灶。
倒是挂在他胳膊上的比回过味来了，开始疑惑自己明明只是到冰山餐厅来打工，什么时候又成了红头罩的狗？
等到爪子接触到桌面的时候，比才将心里的疑惑打在手机屏幕上推向红头罩。
对方扫了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那怎么了？我跟杰森是合伙人，他的狗不就是我的狗？”
比歪歪脑袋，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但逻辑又好像确实说得通？
而且听起来还很耳熟。
小狗抬头看向红头罩，张嘴：“werwerwer？”
你不会也有一段亲密无间的关系吧？
红头罩撇它一眼就知道小狗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丝毫没有对抄袭了布鲁斯说法的愧疚心，“是啊，我跟杰森就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你也是？比哽住了。
没等脑容量不够的小狗想清楚这里边弯弯绕绕的关系，红头罩就已经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它面前。
特用的一套餐具，五星级的饭菜，比瞬间就丢掉了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开始奋力干饭。
香，真香。
午饭吃完了还有午睡时间，先不提是不是有□□成分在里边，但冰山餐厅的待遇是真的很不错。动物员工们养的白白胖胖，人类员工也诚心诚意跟着红头罩干活。
比也没忘了给自己来一套拉伸动作，小狗眯起眼睛压低上半身呈滑梯状，伏在地上的两只爪爪因为使劲而开出小花，尾巴则在直立的下半身高高竖起，再打个哈切，俨然一副懒狗翻身的样子。
红头罩伸出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先是在小狗屁股上揉了两把，然后顺着小尾巴从根部撸上去，最后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稳稳地放在了比的屁股上。
因为担心矿泉水掉下来，比不得不维持着当前的动作僵持在原地，试图用谴责的眼神让这个人类回心转意。
结果乐呵呵的红头罩不仅没有收回矿泉水瓶，反倒还竖起了大拇指伸到比面前，欠嗖嗖地笑：“小比，身体锻炼的不错啊？你的屁股已经翘到可以顶起一瓶矿泉水了！”
小狗无语。
你说的这个发现，它属于正经发现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发现确实属于正经发现，红头罩顺手就从旁边拿过来了更多东西往它屁股上放，什么书啊杯子啊墨镜啊，反正什么东西都有。
完了，他还觉得不满意，在角落是摸索了一番，找出了一副跟比第一次来带的黑框眼镜一样的款式放到了它头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比勃然大怒。
big胆！什么人类竟敢在它小狗王子头上放肆？！
不幸沦为置物架的小狗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甩掉，什么杯子墨镜矿泉水全都一巴掌，红头罩更是连环十八掌！
气的吹鼻子瞪眼的比迅速红温，张开血盆大嘴就朝着红头罩扑去。
俗话说得好，只要你足够弱小，连生气都是一种可爱。
红头罩此刻看着比冲过来，内心不仅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他调动身体躲开小狗脑袋，在办公室里跟比玩起了绕圈游戏。
红头罩：嘻嘻。
比：“werwerwerwer！！！”
一人一狗在办公室里你追我赶，你跑我跳，气氛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场面看着还有几分和谐友爱。
前来送文件的员工敲敲门，拧开了门把手。
“老大，这个文件……”
看到办公室里托马斯开小火车一样的情景，见过很多大世面的员工平静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然后后退一步迅速关上了门。
还是把空间留给这对人狗吧，他的眼神里莫名带着一丝欣慰。
路过的同事见他开了门却不进去，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了，红头罩老大现在很忙吗？”
“不。”
“红头罩老大现在正在进行维系家庭关系的和谐亲子活动，暂时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他推推眼镜，带着文件和欣慰的笑容离开了。
只留下满脑袋疑惑的同事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没有得到合理的回答后，决定等下就将这件事传播给餐厅的所有同事。
而在办公室里面，红头罩本人不仅通过遛狗活动获得了很多快乐，连同他带着的那个红枣头都显得比平时阳光开朗了几分。
但在他身后穷追猛打的比就显得没有那么快乐了，愤怒的小狗在办公室里绕了好几个圈也没追到红头罩，气的在原地猛烈弹跳五个来回，并试图通过使用地毯磨爪的行为来让心很黑的人类破产。
红头罩跳上桌子，蹲在桌面上指着比哈哈大笑。
比：“……”
比：“…………”
这下是真的没法原谅了。
赌上小狗星球的名誉，它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红枣头绳之以法！
嘴里的一圈牙齿全部都蠢蠢欲动，比抬起头瞄准蹲在桌子上的红头罩，决定先从他脚下的桌子开始霍霍。
红头罩在上面笑着笑着，就看见比挪动身体靠近桌子消失在桌角下，他还不自量力地准备继续逗逗小狗：“嘿嘿嘿，跳不上来吧？”
咔吧一声响传来，他脚下原本平稳的桌面突然向着一侧倒去。
“……嘎？”
不是，他桌子怎么歪了！
比把嘴巴里的桌子腿往旁边一吐，悄悄露出了邪恶比格的笑容。
好奇怪啊，桌子怎么会歪呢？总不会是因为少了条腿吧桀桀桀。
少了桌子腿对红头罩来说影响不大，桌子向一侧歪斜他就调整角度变幻位置，保持平衡后继续对着地上的小狗露出挑衅的表情。
比现在下定决心要跟这个邪恶红枣头斗到底。
事先说明，这不是迁怒，没有一条小狗因为在伸展运动时受到挑衅而决定和人类决一死战，它只是秉持着作为小狗王子的强烈道德心，对一颗邪恶的红枣头伸出了正义之爪。
所以首先，比眯起眼睛，它觉得剩下的这几条桌子腿也到了光荣退休的时候了。
小狗三下五除二对着剩下的三条桌子腿发动攻击。眼看桌面的位置越来越低，红头罩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比是一条攻击力很高的狗。
*
办公室外的员工听见一段奇怪的声音。
最开始是噼里啪啦，像一堆东西落到了地上，然后是喀拉喀拉，像木头断掉，最后是咔咔咔咔，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红头罩老大的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正疑惑着，红头罩就提溜着比出来了，不知为何，他头上的红头罩显得格外闪亮，闪亮的像换了个新头罩。
“叫人把我办公室的卫生打扫一下。”
红头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声音却远远地传过来。
“对了，桌子也帮我换一张。”
卫生？换桌子？
看热闹的员工们凑到办公室门口一看，只见里面一片狼藉，遍地是木头碎屑，还混杂着一些红色的小碎块。
那一刻，所有员工的心头都浮现了一个问号。
不是说红头罩老大在里面做亲子活动吗？到底什么亲子活动破坏力这么强？
被员工们蛐蛐的红头罩把比放回它的工作位，心疼地摸摸自己的新头罩，同时为自己逝去上一个头罩默哀一秒，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充满了落寞。
只知道小狗能跑，不知道小狗还这么能咬啊，唉。
被留在柜台上的比冷哼一声，举起爪子面对新来的客人上下摇动，顺带露出一个甜甜的小狗微笑。
没错，它在冰山餐厅的工作就是充当招财狗。
比一定会赚到足够的钱还账的！布鲁斯和蝙蝠侠，等着比！
临近下班时间，跟比斗了好几轮的红头罩可以直接下线了，但作为监护人的杰森却得捏着鼻子把这只不知情的坏狗接回韦恩庄园。
远远地看见了他的脸，比立刻就像见到娘家人一样亲亲热热地贴了上去，用脑袋蹭蹭人裤腿撒娇。
杰森好气又好笑，这小坏蛋下午还咬坏了他一个头盔，现在对着杰森这个身份又亲亲热热地贴上来，也不知道它以后要是知道杰森和红头罩是一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比倒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它此刻贴过来就两个目的，一个确实是见到亲近的人想蹭点气味上去，另一个嘛，就是它打算告状。
对，告状。
它连告状的纸条都已经写好了，现在趁着跟杰森见面的机会一边卖乖一边就把纸条交了出去，同时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唧声，向对方暗示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比准备来一波狗仗人势狼狈为奸的大攻势。
红头罩，你就等着杰森来收拾你吧！
杰森原本心情还很不错，看着比在自己面前卖乖讨巧，就是不知道纸条里面写了些什么，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他打开纸条看到邪恶红枣头五个大字的那一刻。
他上翘的嘴角撇了下来。杰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你是说比跟他杰森陶德告状要他去收拾邪恶红枣头是吗？
中午那点好饭菜真是喂了狗了，小比告状竟然还告到他本人头上来了？
杰森觉得是时候要给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上点强度，让它好好感受一下来自社会的毒打了。
他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假装红头罩是冰山餐厅的背后大老板，而自己只是个弱小无助的可怜合伙人。
“小比，我很抱歉，红头罩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比看着杰森的眼睫垂下来，一股受欺压多年无力反抗的可怜气质突然从他身上冒出来，让本来打算让监护人给自己找回场子的小狗反而愧疚了起来。
“我实在没办法，跟他提意见的话红头罩会开除我的。”
杰森抽出一张纸装模作样地擦擦（并没有的）眼泪，暗地里用纸巾挡住了自己抽搐的嘴角，猛掐了一把大腿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杰森好可怜啊，比同情地想到。
明明是跟红头罩一起合伙开餐厅，结果地位却比他低那么多，现在还因为没办法帮它出气那么愧疚，比觉得自己真是只罪恶的小狗。
这时候杰森又开口了：“要不我还是……”
“wer！”
不用！
比把爪子按在杰森大腿上，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不用杰森去找红头罩，比会自己解决问题的！
杰森捂住脸遮住笑容，幸好多年来的义警生涯教会了他要做多重保险，不然在办公室跟比打追逐战的时候就已经掉马了，哪里还有现在这么多好戏看？
小狗还嘀嘀咕咕地试图跟他分享更多东西，以便顺利跳过现在这个话题，于是张开嘴筒子“werwer”直叫，叫了几句后又想起杰森听不懂小狗话，只能抄起手机开始啪啪打字。
杰森探头。
比在手机屏幕上说要告诉他一个惊天大秘密。
比打字：“其实红头罩不是人。”
杰森：“？”
谁？他吗？
“为什么这么说？”杰森纳闷，总不至于他欺负了一下小狗就被开除人籍了吧？
“因为他的脖子上根本没有头，那个红头盔就是他的头！”
杰森：“……？”
不，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把旧头盔丢出去只是突然好奇比的咬合力到底有多强，而且凭借他多年来练就的头罩戏法，他有自信在比看到他的脸之前换上新的头盔。
如果头罩戏法这招想不通，那他就会直接关掉办公室的灯，然后在黑暗里阴暗地换上新头罩。总之，他绝不会让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去。
但是现在头盔戏法成功了，比的咬合力也清楚了，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杰森陶德，AKA红头罩，在这一刻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口黑锅，毕竟他总不能现在头盔一摘跟比说：“surprise！其实我就是红头罩！”吧？
那接下来韦恩庄园将会陷入一场腥风血雨之中。
所以他忍辱负重鼓鼓掌，“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呢。”（咬牙切齿）
杰森的反应好平淡哦，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释怀了。
说不定是地球上的外星人太多了他们早就习惯了呢哈哈，这也很正常吧？
比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而是在杰森的大腿上拍拍，示意杰森赶紧骑着他的小摩托把他们俩捎回韦恩庄园。
它还有事要忙。
*
比鬼鬼祟祟在房间里预谋小秘密，杰森就悄咪咪进行暗中观察。
这俩一个躲藏一个跟踪，在韦恩庄园可谓是一道新鲜亮丽的风景线。
杰森躲在墙角，看着比顶着一个刚刚从大门口签收的快递回了房间，时不时还警惕地看看周围，观察有没有人偷窥自己。
偷窥者杰森决定不发表意见。
“小比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从斯蒂芬妮那里听说你们抓它去洗澡了？它是不是准备报复你们三？”
“不应该吧？”抓狗行动亲历者斯蒂芬妮纳闷。
“最后给它洗澡的也不是我啊，发起洗澡活动的是杰森，助力的人是达米安，最后的实施者是布鲁斯，我只是中途插了一脚啊。”
杰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说。”
但没有人在意他的发言，身后嘀嘀咕咕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难说，说不定小比觉得你们四个都是共犯者呢？”
杰森的额头上浮现一个井字号。
“我说，”他提高了语调，咬牙切齿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后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了一声狡黠的笑。
“嘿嘿。”
杰森忍无可忍地回过头（划掉）抬头，五个摆的整整齐齐的脑袋齐刷刷低头跟他对视。
最下层的迪克呲着个大牙抬起手挥挥，“嘿，杰森？”
“从、我、身、上、滚、下、去——！！！”
金字塔叠叠乐瞬间解体，他那群热爱看热闹的兄弟姐妹顿时四散开来。与此同时，习以为常的阿尔弗雷德平静地从一堆芒果小鸡旁路过。
唉，年轻人。（那种语气）
*
挨了一顿兄弟的骂，不仅不愧疚而且美滋滋。
试问哪家的小孩没有去主动烦过自己的兄弟姐妹？不为别的，就图挨个骂神清气爽。被兄弟嫌弃后感觉每日的必做项目又完成了一项。
虽然当时大家都溜溜达达装没事走了，但兄弟的热闹还有后续，这实在是很难抗拒，不得不看啊。
所以杰森，你能理解大家的对吧？
杰森：“理解个屁，都给我滚。”
迪克：“嘿嘿。”
“我可没有兴趣看你。”达米安双手抱胸，抿紧嘴唇，“我只是想看看小比最近在忙什么。”
自从那天和杰森回来之后，比就每天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跟达米安玩抛球游戏了，就连达米安去找他也是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看就有鬼。
到底是为了什么都没空跟他玩了？
卡珊德拉把双手搭在弟弟肩膀上，同样点了点头。
提姆和斯蒂芬妮则是一左一右钳住杰森的手臂，把他支在肩上扛起来。
杰森冷着一张脸，悬在空中的双脚不自觉地前后晃晃。
“来吧杰森，”斯蒂芬妮的话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你也很想知道小比到底在干什么吧？”
提姆立刻接上：“我们会变装进行全方位监控的，到时候360°每个角度的视频都应有尽有，任你挑选。”
“没错。”
迪克竖起大拇指：“360°无死角哦。”
杰森：“……”
可恶啊，他的这群兄弟姐妹真的很懂怎么互相拿捏彼此！
“……行吧，一言为定。”
其他人立马高举双手发出欢呼声：“好耶！”
杰森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本人也重重地“啧”了一声，末了还觉得不解气，又从鼻腔里哼了一句。
于是第二天一早，杰森骑着他的机车带着狗去上班了，其他人则是易容了一番，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
杰森把比放在柜台上，跟它招招手后就转身离开。
红色头盔带上，好主人杰森下线，现在上号的是冷漠无情的□□大佬红头罩。
迪克和达米安扮演的客人陆陆续续进了餐厅，在各自的座位上装模作样地点了餐，然后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偷窥小狗的行动。
比这边还在兢兢业业地完成自己的招财狗职责，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处于小鸟们的注视下。它跟今天过来的一波客人打完了招呼，就蹲在柜台上开始犯困。
今天起的实在有点早，好困。
小狗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琢磨另一件奇怪的事。
今早来餐厅的这群客人，闻着个个都很熟悉呢。
虽然它也想效仿电视剧情节中的“好熟悉啊，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办”来感受一下电视剧的氛围，但这些气味实在是太熟悉了，容不得它欺骗自己。
小狗不说谎，朋友。
这俩客人就是和韦恩家族的孩子们闻起来一模一样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
布鲁斯说过地球人就是会因为亲密关系而导致身体和气质发生变化，相处的越久、关系越好，这种奇妙的变化就越明显。
“地球人管这这叫夫妻相。”大师总结到，“根据我在地球互联网上搜索到的资料，人类种族中确实有这种关系亲密形象也相似的记录，可能是地球人类的种族特性。”
原来如此，是种族特性啊。
反正边牧老师说宇宙里什么奇奇怪怪的种族都有，雌雄同体性别转换的也不在少数，相比之下地球人因为关系亲密而改变外形听起来还挺正常的。
比表示尊重，理解。地球人的事，外星小狗要少管，它很上道的。
那么按照这条规律推算，现在餐厅里的这批客人一定跟韦恩家族的孩子们关系匪浅吧。比歪歪脑袋，按照气味将这些人与家里的小孩们一一对上号。
矮一点的那个老头闻起来像达米安，高一点的女人闻起来像迪克。
女人看起来和迪克年龄差不多，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及腰，长长的披散在后背。
真是郎才女貌啊，比欣慰地点点头，跟他们家迪格雷很相配。
倒是坐在另一边的老头让比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达米安的爷爷？可韦恩夫妇已经去世多年，按照常理来说，达米安的爷爷应该在坟地里安详地躺着呢。
总不能韦恩家族还有些一大批流落在外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儿子女儿什么的吧？小狗嘶了一口，来地球后看过的那些豪门狗血电视剧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每个画面都轮流扇它脑袋一巴掌。
……好像按照韦恩家族的豪门程度，没有这种剧情才显得比较奇怪。
比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这种纠结一直持续到红头罩来叫它，小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阳光起来，跳下柜台就往办公室跑。
它请了下午的假。
*
“小比出来了。”
提姆收起望远镜，按在耳机上的手指微微使劲，“开始行动吧。”
“收到。”
他们已经暗中盯梢比好几天了。
所有人都对比暗中预谋的小计谋很好奇，比不论是在韦恩庄园还是冰山餐厅都刻意避开熟人行动，显然是憋了个大的。
眼下看着比终于准备开展行动，大家的内心都是一阵欢呼。
提姆、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负责掌控大局，套着伪装的迪克和达米安在餐厅近距离盯梢，主场作战的杰森则套着红头罩的壳子时不时在比面前晃荡一圈。
读作巡视，实则是引诱。
现在比离开了冰山餐厅，盯梢的任务就转移到提姆、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三人身上。凭借着优秀的身体素质，三个灵活的身影像猿猴一样在钢铁森林中来回穿梭。
这种感觉就像人猿泰山抓着藤蔓在森林里荡来荡去，熟悉到不需要思考的动作几近于身体的本能，给身体的主人带来酣畅淋漓的快活感。
身为蝙蝠义警的同事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大家一起聚众行动就像回家了一样，她超开心的。
领头的斯蒂芬妮的金发随着风上下飘荡，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高涨的兴趣，掩盖在口罩之下的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
但同时，她也没忘了在耳机里汇报情报
“小比现在在往鲁滨逊公园的方向前进。它这次跑的比之前更快了，今天还扎了个发圈在头上，红头罩你给买的吗？”
“啊？”红头罩隔了一阵才回应，“不，不是我买的。”
“我没、没给它买过发圈，啧！等一下再说！”
“嗯？”斯蒂芬妮疑惑地皱起眉头，她下意识地跟身边的两个同伴对上眼神，从另外两双眼睛里看到如出一辙的困惑。
红头罩那里，听起来不太妙啊。
提姆略微放慢了速度，朝着那边发问：“迪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额，怎么说呢。”
耳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迟疑，“红头罩被袭击了？”
迪克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场景，确信道：“红头罩被袭击了。”
“哈？”
提姆不可置信地挑起眉头。倒也不是他不关心杰森，迪克和达米安都在那里，两人的反应虽然有点奇怪，但与其说是受到了袭击，倒不如说他们在试图隐瞒些什么。
凭借着对兄弟们的了解，提姆几乎是立刻就猜出餐厅里大概是发生了点有趣的小故事。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向另一位当事人发问：
“达米安？”
“tt，行了。”达米安哼了一声，“没什么大事。”
“你们先走吧，我们马上就赶过来。”
满脑袋疑惑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冰山餐厅那边暂时得不到答案，他们只好按下好奇心，先把眼下最主要的事情干完。
提姆朝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点点头，开口：“走吧，我们去追小比。”
*
“通讯切断了，满意了？”
达米安摘下耳机收进口袋里，在他的不远处，一身鱼腥味的红头罩把挂在头顶上的企鹅扯下来，吧嗒一下丢回冰山里。
红头罩的脸黑的像炭一样。
迪克在旁边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顺带把红头罩衣兜里正在蹦跶的新鲜沙丁鱼抽出来，引得一群豆豆眼企鹅都凑到冰山边，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沙丁鱼看。
迪克将沙丁鱼抛出去，滑不溜秋的鱼在光滑的冰面上简直如虎添翼，瞬间就从企鹅们的脚掌间滑向远方，勾的一只只黑白麻薯馋虫大发。
企鹅这种生物行走的速度很慢，在原本的栖息地，他们主要靠的是高超的游泳技术来捕猎和逃避天敌。而在冰面上，企鹅们则会采取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
肚皮滑行。
达米安凑近冰山，看着企鹅摇摆几步后开始贴地滑行，十几只企鹅呈箭头状朝着沙丁鱼追去，嘴里还“咕咕嘎嘎”地叫着，像一群吵闹的熊孩子。
沙丁鱼只有一条，被领头的企鹅一口吞下，跟在它后面的企鹅们没抢到的吃的，纷纷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核桃大小的脑仁里才终于想起食物的来源，又晃晃悠悠跑到迪克身边，睁着豆豆眼向他讨食。
平常投喂企鹅的饲养员偶尔也会跟它们玩些游戏，在企鹅们的脑子里，对进入冰山的人类卖萌，就能获得更多食物。
于是它们把三人围在中间，左右摇摆身体来乞食。
人类，饿饿，饭饭。
“想都别想。”红头罩黑着脸怒斥这群没良心的企鹅，咬牙切齿道：“我要克扣你们的每日伙食。”
“你这是迁怒，不准虐待动物。”达米安无情地拆穿了他。
红头罩气的牙痒痒，“到底是谁在虐待谁啊？”
十分钟前。
接到比离开的消息，餐厅里的三人也准备动身跟上去了。跟迪克和达米安不一样，红头罩为了挑个近距离的好位置进行观察，干脆就拎了桶沙丁鱼进了冰山区域假装自己是正在工作的饲养人员。
他进来之前特意改了灯光设置，冰山区域的光线这会黯淡又不起眼，借助着冰山和企鹅们的掩饰，哪怕他顶着那个显眼的红头罩，也一样能做到不引人注意。
企鹅们对进入冰山的人类显得格外关注，红头罩一进来，它们就团团围过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于食物的渴望，连带着对这个陌生的饲养员都给了前所未有的好脸色。
据说企鹅会将人类看做是自己的大型同类，红头罩一边喂企鹅一边想到。
小动物到底还是要亲自喂才会亲人，看看这些企鹅，才吃了他亲手喂的一顿饭就这么乖巧，不像比，每天吃着他带来的美味大餐，还整天惦记着要像他报仇。
他一边关注着比的动向，同时手里丢鱼的动作也没停，一桶新鲜沙丁鱼很快就见了底。耳机里比离开餐厅的消息传来，红头罩把桶里的最后一条沙丁鱼丢出去，准备从冰山区域出去跟其他人汇合。
见食物没有了，企鹅们恋恋不舍地跟在红头罩身后，排成小队一路跟到门口，像一根黑白交错的麻绳。
“真的没有了，快走吧。”红头罩摆摆手驱赶企鹅们，又把手里的空桶子露出来给它们看，表示自己真的一条都没有了。
企鹅们眼巴巴地看看他又看看桶，拼命地往红头罩身上蹭，还努力地抬起脑袋想记住他这个慷慨的饲养员。
冰山餐厅饲养的品种是王企鹅，平均身高都在90厘米左右，正常情况下只能跟人大腿高度持平，要抬头看见183的红头罩的头部，就得将脑袋抬到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角度。
拼尽全力的企鹅们终于看清了红头罩的脸。
一颗圆滚滚的大红枣映入眼帘，让一群企鹅们都顿住了动作。几秒钟后，有一只企鹅突然开始咕咕嘎嘎地大叫，其叫声的嘈杂程度连冰山外的迪克和达米安两人都为之侧目。
哪怕语言不通，他们也能感受到这叫声中满满的都是被欺骗了感情的控诉。
达米安走到冰山外，静静地听了一会。
“你对它们做什么了？企鹅们很生气。”
红头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从第一只企鹅开口之后，所以的企鹅都仰着脑袋咕咕嘎嘎，声音不算很大，但一群企鹅突然如此反常，竟莫名有些诡异。
“我怎么知道！”红头罩大叫，“我刚刚才喂了这群小坏蛋一桶沙丁鱼！”
他是不是该庆幸今天这个点的客人只有迪克和达米安？这样他还不至于丢脸丢到外人面前去？
总之红头罩退一步，企鹅们就进一步，嘴里骂骂咧咧的小鸟叫依旧没停。
“咕咕嘎嘎嘎嘎！”
这两方中，红头罩是冰山餐厅的老板，企鹅们是冰山餐厅的观赏宠物，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没有任何交集。毕竟除了企鹅们除了每天见到的饲养员外谁都不认识，在它们的眼中红头罩和餐厅里每天来来往往的那些客人们没有任何区别。
也就是所谓的上了好几年班但不认识顶头上司。
气势汹汹的企鹅咆哮着发动了攻击，在它们看来，一定是这个邪恶的红枣头绑架控制了它们弱小可爱的饲养员，然后克扣了它们美味的沙丁鱼小零食！它们可爱的饲养员平时都喂三桶沙丁鱼的，根本没有这么扣！
狗说了，杰森好！邪恶红枣头坏！
企鹅们蹦跶着在冰面上弹跳起来，圆滚滚的豆豆眼里闪露凶光，齐刷刷调动喙部试图对红头罩进行攻击。
攻击力不强，但侮辱性极强。
红头罩咧着嘴狞笑一声，抓住最近的一只企鹅开始使劲摇晃。
“吐出来！”
“把刚刚吃掉的沙丁鱼吐出来还给我！！！”
斯蒂芬妮在通讯里发问，红头罩没时间听。迪克倒是想回答，但他实在是笑的有点肚子痛，吸了好几口气才回了一句红头罩被袭击了。
只有达米安从一开始就冲进去从红头罩手里解救企鹅，还有时间关注耳机里提姆的问题。
红头罩无声尖叫：“不准跟他们说！也不准录像，把你的手机收起来！”
“tt”达米安不屑，“你凭什么指挥我？”
红头罩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有布鲁斯在冰山餐厅跳脱衣舞的视频。”
达米安即刻切断通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