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女王与她的学术猎物》大鹅夏金

1、第 1 章 初遇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华大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走廊上格外清脆。尚尚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爱马仕包，抬头确认实验室门牌号——B307，就是这里。
　　五分钟前，她在楼下遇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资料。当她询问夏津生教授的实验室位置时，男生差点把手中的资料全掉在地上。
　　"您、您找夏教授？"男生推了推眼镜，脸上浮现出近乎崇拜的神情，"沿着这个楼梯上三楼右转，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实验室就是。夏教授是我们学院最年轻的博导，去年刚获得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他研发的新型环保建筑材料——"
　　尚尚微笑着打断他："谢谢指路。"她没兴趣听那些技术细节，只想快点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
　　站在实验室门前，尚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Dior西装裙的领口。父亲的公司面临转型困境，急需技术支持，而这个夏津生教授据说是解决他们技术瓶颈的关键人物。她本以为会见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却没想到——
　　实验室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简洁白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调试仪器。他身材修长，肩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微卷的黑发随意地搭在颈后。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尚尚的呼吸微微一滞。
　　夏津生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五官立体分明，眉骨略高，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她。
　　"实验室禁止无关人员进入。"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尚尚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夏教授您好，我是尚氏地产的尚尚，之前邮件预约过今天上午十点的会面。"
　　夏津生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冷淡地点点头："我记得。但我已经回复了，我对商业合作没有兴趣。"
　　他转身准备继续工作，明显是要结束对话的意思。尚尚的红唇抿成一条线——她最讨厌被人轻视。
　　"夏教授，"她提高声音，高跟鞋清脆地踏进实验室，"您甚至没听我要谈什么项目就拒绝，这不符合学术研究的开放精神吧？"
　　夏津生再次转身，这次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精心打理的波浪长发，到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最后回到她脸上。尚尚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评估和——是的，轻蔑。
　　"尚小姐，我每周收到至少五家企业的'合作邀请'，"他摘下眼镜，用衬衫衣角擦拭镜片，这个随意的动作莫名让尚尚心跳加速，"他们无一例外只想买我的专利，然后包装上市圈钱。你的爱马仕包和红底高跟鞋告诉我，你也是其中一员。"
　　尚尚感到一阵恼怒涌上脸颊，但她控制住了。她缓步走向夏津生的实验台，故意让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节奏分明的声响。
　　"夏教授，您实验室的这台X射线衍射仪是去年购置的最新款吧？"她伸手轻抚仪器光滑的表面，"价值三百八十万，尚氏基金会捐赠的。"
　　夏津生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我父亲一直支持高校科研，"尚尚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的意味，"但今天我不是来讨人情的。我们有一个绿色建筑项目，需要您的技术支持。"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夏津生面前："这是项目企划书，请您过目。"
　　夏津生没有立即接过文件，而是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三年前发表在《Nature Materials》上的那篇关于自修复混凝土的论文，"尚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需要类似的技术应用于高层建筑的环保改造。"
　　夏津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她能准确引用自己的论文。他终于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尚尚趁机环顾实验室。整洁有序，各种仪器闪着冷光，墙上挂着几张专利证书和获奖照片。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年轻的夏津生站在领奖台上，表情比现在柔和许多，身边是一位白发老者。
　　"那是我的导师，"夏津生突然开口，头也不抬，"去年过世了。"
　　尚尚收回目光："抱歉。"
　　"不必。"夏津生合上文件，"项目理念不错，但实际操作中你们会遇到几个关键技术瓶颈。"他指着企划书中的一页，"比如这里提到的二氧化碳吸收材料，目前实验室阶段都还不稳定，更别说大规模应用了。"
　　尚尚眼前一亮——这正是他们需要的专业意见。"所以我们才需要您的帮助，夏教授。这个项目如果成功，每年可以减少至少十万吨建筑业的碳排放。"
　　夏津生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尚尚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研究环保建筑材料吗？"他突然问。
　　尚尚摇头。
　　"我家乡曾经有一条很美的河，"夏津生的声音变得低沉，"十年前，上游建起一座化工厂，河水变黑，鱼都死了。我父亲是渔民，失去了生计。"他转过身，"所以我相信你的项目有社会价值，但我不相信商业公司真的会为了环保牺牲利润。"
　　尚尚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化学试剂的味道。
　　"夏教授，您对商人有偏见。"她直视他的眼睛，"尚氏可以只做普通楼盘轻松赚钱，但我们选择投入绿色建筑，因为我相信——不，我知道这是未来。利润和环保并不矛盾。"
　　夏津生与她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尚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技术方案和时间表，"最终他说，"如果你们真的如你所说重视技术而非炒作概念，我可以考虑合作。"
　　尚尚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下周一会有一整个技术团队来与您对接。不过..."她故意停顿，"您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津生皱眉："什么条件？"
　　"叫我尚尚，别叫尚小姐，"她眨眨眼，"毕竟我们要成为合作伙伴了，不是吗？"
　　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掠过夏津生的嘴角："实验室周一见，尚尚。"他特别重读了她的名字。
　　尚尚转身离开时，感觉到夏津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她没回头，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场战役，她赢了第一回合。
　　走出实验楼，阳光明媚得刺眼。尚尚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夏津生同意了，下周签合同。"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他比想象中年轻，也...更有趣。"
　　手机很快回复："别玩火，专注工作。"
　　尚尚轻笑一声，把手机扔回包里。谁说工作和乐趣不能兼顾呢？她已经开始期待下周的会面了。
　　合同签署那天，阳光透过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实木会议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夏津生坐在长桌一侧，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最终版的项目书，眉头微蹙。
　　"夏教授还有什么疑问吗？"尚尚坐在他对面，红唇微扬。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耳垂上两颗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夏津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钢笔在文件某处画了个圈："这里，关于混凝土添加剂的比例，实验室数据与你们预估的施工用量有15%的偏差。"他又翻了几页，"还有这个结构设计图，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施工中会面临模板支撑难题。"
　　尚尚挑眉，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她倾身向前，发丝垂落在文件上："不愧是夏教授，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王老，"王教授，您怎么看？"
　　满头银发的王维民推了推老花镜，接过文件看了看，笑着点头："小夏眼力不错啊，这些确实是我们需要调整的地方。"他转向尚尚，"尚总，我早说过，找小夏来是对的。我们这些老家伙精力跟不上了，这种需要创新思维的项目，正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夏津生略显惊讶："王老师认识尚总？"
　　"何止认识，"坐在另一侧的孙教授插话，"老王退休前是尚氏的技术顾问，这次绿色建筑项目最初就是他提议的。"
　　尚尚注意到夏津生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心里暗笑——这位高傲的教授大概没想到，自己是被两位学界泰斗推荐来的。
　　"所以夏教授，"尚尚故意拖长声调，"现在相信我们不是那种只想圈钱的开发商了吧？"
　　夏津生合上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直视她："技术团队很专业，但最终效果还要看执行。"他顿了顿，"我同意签约。"
　　尚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示意助理拿来香槟，亲自为在座每个人倒了一杯，最后举杯："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尚尚啜饮着香槟，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夏津生身上。他喝酒的姿势很优雅，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滑动，让她莫名想用手指去触碰。
　　签约仪式结束后，尚尚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艾一，我需要情报。"她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哟，尚大小姐又看上谁了？这次是模特还是小明星？"
　　"华大材料学院的夏津生教授。"尚尚关上门，直接了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艾一夸张的咳嗽声："等等，你说谁？夏津生？我同事？"
　　"对，就是你任教的华大。"尚尚转着手中的钢笔，"我要他的详细资料，身高体重爱好，有没有前任，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越详细越好。"
　　"尚尚，"艾一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别闹。夏津生跟你以前玩的那种不一样。他是我校的传奇，学术能力一流，但感情经历几乎为零，纯情得很。"
　　尚尚轻笑："那不正好？我就喜欢纯情的小白花。"
　　"我是认真的，"艾一叹气，"他生活中简单到令人发指，除了实验室就是图书馆。上次系里联谊，有女老师主动搭讪，他直接给人讲解了两个小时纳米材料制备技术。"
　　这反而让尚尚更感兴趣了："所以他是禁欲系？还是压根没开窍？"
　　"都不是，"艾一无奈道，"他只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科研上。尚尚，看在咱们青梅竹马的份上，别祸害我校之光行吗？"
　　尚尚敷衍地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搜索夏津生发表的所有论文，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信息。屏幕上的学术照片里，夏津生穿着白大褂，表情专注而严肃，却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三天后，尚氏集团为项目组举办了正式的庆功宴。宴会厅装饰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下摆满了香槟和精致点心。尚尚穿着一袭酒红色露背长裙，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着。
　　"夏教授呢？"她问助理。
　　助理查看名单："夏教授回复邮件说实验室有急事，无法出席。"
　　尚尚眯起眼睛："给我准备车，我去接他。"
　　半小时后，尚尚的高跟鞋声再次回响在华大材料学院的走廊上。这次她直接推开了夏津生实验室的门，看到他正俯身在显微镜前观察样本。
　　"庆功宴少了主角可不行，夏教授。"她靠在门框上，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长腿。
　　夏津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我说过我有实验..."
　　"实验可以明天继续，"尚尚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他的眼镜，"但庆功宴只有今晚。"她故意放低声音，"还是说，夏教授怕见到我？"
　　夏津生皱眉夺回眼镜："无聊。"但他还是站起身，脱掉白大褂，露出里面简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尚尚满意地笑了。她注意到夏津生换了一副隐形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俊逼人。
　　车上，夏津生一直看着窗外，明显不想交谈。尚尚却故意把腿往他那边靠了靠，香水味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夏教授平时有什么爱好？"她打破沉默。
　　"读书，实验。"他简短回答。
　　"不谈恋爱？"
　　夏津生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冷淡："尚总对合作伙伴的私生活都这么感兴趣？"
　　尚尚不以为忤："只对特别的合作伙伴感兴趣。"
　　夏津生轻哼一声，又转回去看窗外。
　　到达宴会厅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对奇特的组合——明艳动人的商界名媛和俊朗冷淡的年轻教授。尚尚故意挽住夏津生的手臂，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
　　"放松点，夏教授，"她在他耳边低语，"只是社交礼仪。"
　　夏津生抽回手臂："我不习惯肢体接触。"
　　宴会进行到一半，尚尚端着一杯香槟走向独自站在角落的夏津生。他正看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灯光下如雕塑般立体。
　　"给，"她把酒杯递过去，"尝尝这个，比签约仪式上的好。"
　　夏津生看了她一眼，接过酒杯——然后直接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
　　尚尚挑眉："夏教授怕醉？"
　　他冷笑："怕你不够格。"
　　这句挑衅让尚尚血液沸腾。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夏津生身上："哦？那什么样的人才够格，夏教授？"
　　夏津生没有后退，而是低头直视她的眼睛："至少要知道XRD和SEM的区别，而不是只会涂红指甲。"
　　尚尚突然笑了。她抬起手，展示自己修剪整齐但未涂任何颜色的指甲："看来夏教授观察得不够仔细啊。"
　　两人的对峙被突然插入的艾一打断："哎呀，这不是我校之光吗？"
　　夏津生明显松了口气，转向艾一："艾老师。"
　　尚尚则瞪了艾一一眼，怪他坏了好事。
　　艾一假装没看见，揽住两人的肩膀："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李院士..."
　　晚宴结束后，夏津生婉拒了尚尚送他回家的提议，自己叫了出租车。尚尚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手机震动，是艾一发来的消息："放过他吧，求你了。"
　　尚尚回复："晚了，我已经上瘾了。"
　　她又补发一条："顺便，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领带？"
　　艾一回复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蓝色，但你真的够了..."
　　尚尚笑着关掉手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等不及看那位高岭之花为她融化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