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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河里的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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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花芜的身边再也没有出现离奇的事情了,也没有再见过那个男子。昏倒时,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花芜觉得生活应该回到了正轨上了。只是多了能时常看见伙伴们看不见的人事物,花芜没有和别人讲,即使是爸爸妈妈,花芜觉得没有人相信自己,自己又何必说给他们听呢?花芜看见过坐在河边的小孩,脸色苍白,独自一人玩耍,花芜叫了他,他似乎很害怕,一下子便跳进了河里,只是露出小脑袋,看着花芜。
花芜知道这样不是正常的孩子,便赶紧离开了,花芜心里会害怕,可是终究这些非人的人没有伤害自己,而不是同那个旗袍的女子一样。可是没多久花芜便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错了。
河边的那个孩子,花芜自那次以后每每看见他就会装作没有看见一样,没想到一次,乡里的十岁大的毛毛,竟然一只脚滑落在河里,那数日见到的河边的男孩竟然一改和善的面容,狰狞的面孔,苍白的露出牙齿,骷髅的十根手指紧紧抓住毛毛的腿,死命的往河里拉扯。
而毛毛什么也看不见,像是要慢慢滑落河里一般,花芜大惊,飞奔过去,扯住毛毛的上身,死命的往岸上拉,那河里的男孩狰狞的看着花芜。嘴里吐出混浊的死水,河泥从眼眶,耳洞,鼻孔冒出。花芜不敢看着他,闭上双眼,拉着毛毛。“你放过他吧,毛毛还小呢,他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你好心放过他吧。我会烧多一些纸钱给你的。你放过他吧。”花芜央求着。
“你看得见我?”男孩突然恢复正常的面容,花芜感觉手上轻松了许多,似乎他有意放过了。花芜睁开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孔,好好的。“恩,我看的见你。你放过毛毛吧,你为什么要害他呢?”花芜拉上惊吓过度的毛毛上岸。“毛毛,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毛毛颤抖的爬起身,他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落水了,真是吓死我了,谢谢你小花。”毛毛心惊胆战的灰溜溜的慢慢离开。
“我在这河里已经很多年了,我很孤独也很寂寞,没有人看得见我,没有人跟我说话。我不能去别的地方,只能在这河的周围,我想找个伙伴,我想有人陪我一起玩。”男孩一下子坐到岸边,花芜害怕的离他远远的。
“你不用害怕,你既然能看见我,我就不会害你。今天你救走了他,你要答应我每天能来河边陪我说说话。陪我玩一玩。”男孩说着。
“这样你就不会伤害其他人了吗?如果这样,那我就答应你。”花芜看着萧条森冷的男孩背影。
“是的,这样我就不伤害别人。”男孩站起身看着花芜。
“一言为定,那你叫什么名字?”花芜问他。
“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忘了我叫什么名字。”男孩低头懊恼的想着。
“忘了?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家的吗?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名字呢?”花芜有些可怜眼前的男孩。
男孩摇摇头,似乎什么都忘记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存在发生过。
那晚花芜回到家中,寻问了爸爸,乡里有谁掉进大河里淹死了?
爸爸回忆粗略的想了想,好像是张嫂的孩子,叫宝生的男孩,那年八岁,不小心掉进大河,淹死了。若是如今好好的也该十八岁了。
十年了,他在那冷冷的河水里已经十年了吗?花芜突觉的很冷,很冷。
第二天,花芜傍晚的时候趁着夕阳落在地平线上,红红的日光,晚霞千里。花芜去了大河边。
“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花芜对着平静的河面喊道,宝生依旧是慢慢的从河里钻出脑袋,一见是花芜,高兴的上了岸。
“宝生,你叫宝生。你是张嫂的儿子,记得吗?”花芜对着岸边的男孩宝生说着。
宝生睁着圆轱辘的眼睛,似乎愣住了。“宝……宝生?”记忆仿佛从远古的年代挤进了宝生的脑袋一般。
宝生的脸开始畸形急变,一团浑噩的死水从口中冒出,宝生苍白的双手扯住头,晃动着,身体慢慢变成一滩河泥,花芜眼睁睁的看着宝生痛苦的喊着。花芜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转眼,宝生似乎重生了一般,好好的站在花芜的面前。微笑着而且感觉不到阴冷,是的,花芜第一次见到他笑。他从来都是阴冷的脸庞。
“我想起来了,我叫张宝生,十年前八岁,在河边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落水淹死了。我家人还好吗?”宝生突然像长大了十岁一般,像个大人了。
花芜开心极了,“你没事了吗?你家人都很好。张叔张嫂都很好,你妹妹也很好,学习很优秀。你可以放心的。”
“太好了,他们仍然很幸福。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倒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张宝生突然问道,脸上苍白却依旧挂着笑容。
花芜很开心,“哦,我叫……”还未说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花芜的耳朵里,“不要说,不要把你的名字告诉他。告诉他你自己就完蛋了。”花芜的心脏似乎漏了几拍,突突的跳着。是谁?是谁在自己耳边说话。
“什么人?”花芜转身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怎么了?来,告诉我吧。你叫什么名字?”宝生走到花芜的身边,花芜立刻感觉到阴冷的风灌进脖子。
宝生一双冰冷的手摸上花芜的脸颊,花芜急忙推开宝生,“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宝生竟然被花芜推开了。
宝生愣住了,大笑着,“哈哈……你竟然触摸的到我?真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触摸我?”宝生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意,瞳孔肆意的放大,狰狞的面孔又出现了。
“快,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宝生很急的对着花芜喊着。
突然想要扑向花芜,伸着枯瘦的双手,像是要抓住宝贝一般,像是个疯子,扑向花芜。
一道白光出现,黑色长袍军装出现了,颀长的身形挡在花芜的面前,宝生被弹出几米外。痛苦的牵扯着,龇牙咧嘴的扯动身子。
“是谁?让开,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告诉我告诉我。”宝生不放弃的往前来,脚下是一滩滩浑浊的河泥,散发着恶心的溷臭味道。
花芜,用手捂住鼻子,刺激的气味,心口想要泛呕。
“再靠近,我就灭了你,让你魂飞魄散。”军装男子冷冷的说道。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告诉我。我十年才遇到你,我一定要得到你。啊~”宝生怒吼道。
男子如同那天一样,伸出有力的手,手上是一把黑色的抢,禁冥枪。可以杀害鬼魂,妖怪,令其灰飞烟灭的武器。
“禁冥枪?不,不。不要杀我。”宝生眼中布满了恐惧,“你……你是鬼生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太迟了。我警告过你。”嘣~地一声。宝生那狰狞的面孔渐渐变成一团散发恶臭的河泥,消失不见了。
花芜看着眼前的一切,愣在当场,“你……你杀了他?”花芜看着那一滩如同死水般的河泥。
“以后,不要对被淹死的鬼魂说出你的名字,也不要告诉他已经忘记的事情,你会成为他的替身。还有以后不要让那些东西知道你触摸的到他们,知道吗?”鬼生看着花芜。她又长高了些许。
“你……我见过。姥姥出事的那天。你救了我。那个害死姥姥的女人呢?”花芜想起来了。他就是鬼生,出现后自己就能看见那些东西了。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以后遇到那些,不要害怕,若是怕了就叫我的名字,我叫鬼生,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你姥姥让我告诉你,她走的很安详,很幸福,有你这么懂事的孙女,她很欣慰。好好照顾自己。”鬼生温柔的看着花芜,疼惜的摸着花芜的头。
花芜听到这番话,天真无邪的脸上挂上了泪珠,“姥姥,你看见姥姥了吗?她是这样跟你说的吗?姥姥,我想姥姥了。”花芜抱住鬼生,哇哇的大哭着。
天空布满了繁星,花芜牵着鬼生的手,慢慢的走着,抬头依旧望着天空,夜幕十分美丽。
“鬼生叔叔,姥姥很幸福的在天上看着我吧。”花芜红肿的眼睛,夺目的看着无垠的夜空。
“叫我鬼生就行了,我不要叔叔两个字。记住了。”鬼生牵着一双肉肉的小手,快十岁了,到成年还有好几年呢!可是我仍然会等着你,保护着你,心月。
“你都那么大了,我当然该叫你叔叔了,不然鬼生哥哥?”花芜圆圆的脸蛋,一双红红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可爱。
“随你吧,到家了,进去吧。”鬼生面对花芜,看着微黄灯光的屋子。
“鬼生哥哥……以后真的我一叫你,你就会出现吗?”花芜眨着无辜的双眼,看着鬼生。
“恩,这个你戴上。”鬼生拿出的是一个小小的鸣笛,挂在颈项间,像是挂坠。“以后吹这个冥笛,我能听到,我会立刻来到你的身边。”鬼生为花芜戴上冥笛。
“进屋吧。好好照顾自己。”花芜两步三步的回头看看鬼生。鬼生给他的感觉不像名字来的冰冷,很温暖,很窝心。
花芜或许许久许久以后才能知道那一股熟悉的感觉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