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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佳人梦 泪遮红、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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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未乱,人肠断,离离终归散……”误清风、茉莉飘满天,琵琶弦声断。
春雨惊蛰天,雷轰轰作响,院内有鼓鼓声响,雨又淅淅落下,天色已灰蒙蒙了。
到底是什么,让府内的人们都心神不宁,这座府邸的主人似乎快要苏醒了。
“式儿,式儿?”母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梦醒却是另一种声音。
“郎君,您醒了吗?”
“吴叔,我这是?”“您这两日迟迟不醒来嘴里神神叨叨不知是为何。”
姚府的主人,姚式。现任户部左侍郎,传闻是从外地而来,应中举考上了状元又连着升了几任才到这个位置,可谓是智谋双全,家中有几个远亲,现住的府邸只有他一人,有个亲信管家和服从,无其他的讯息了。
“吴叔,我母亲的事情怎么说?”吴叔从袖中抽出一个竹筒,递给姚式。
“知道了,吴叔你先下去吧。”
他知道这是母亲最常用的传信方式,他想了想,走到火盆旁。
早春尚凉,还须生火盆。姚式看了一眼纸信,在这时他听到有细微的声音,记住上面的内容后便丢入火盆烧了,丢的时候并不是丢在火堆正中,而且稍稍偏向了炭灰的那一块。
姚式走到屏风后,踏了几下脚步假意离开,只见有一团黑影潜入,将火盆中的残骸拾去。
只见模糊的“佳人、东南”几字。
这人记得刚刚拿的是一整条信纸,于是拍了拍上面的灰,将拾到的几个纸片都包在手帕中,掖进衣领中便悄悄离开了。
姚式躲在屏风后,这些动静都尽数收入它耳中,待此人离开后他才从屏风后缓缓走出。他从前是习武之人,曾与人蒙眼比剑拔得头筹,因此耳力是极好的。
刚刚吴叔在旁等着,姚式的这些举动他都尽收眼底,于是也忍不住发问。
“郎君您这是…”
“现在只是在撒网,捕鱼还不到时候。”“对了吴叔,我记着,当年家里不止我和兄长两个孩子吧。”
“是的,西沉山上,有个您嫡亲的妹妹,在您五岁时便送上山了,在这之前都是在泉州养大的。”
“嗯…帮我盯着西沉山的动静,现在需要把她接回姚府了。”“是。”
回忆起那小自己五岁的妹妹,只记得好像不爱说话,由于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仅有的印象也不过侍女的几句闲谈,想打听但都避开了这个人。
又依稀听父亲说在及笄前都不能和她见面,之后才能接回来。恐怕现在早已不是从前模样,眼下只能擅作主张接她回来了,也许这也是母亲的意愿吧。
窗外雨停了,时日也不早了,雾还未散去,虽因睡了许久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但刚刚那些动静也让自己清醒了许多。
他走到书房,不让吴叔跟随,书房间都是书籍和公文,偶架着些刀剑他从桌上拿着玉案。
走进书架,拨开上层书柜中的书卷,摸到墙上的缺口,他将玉案塞上,用力一撜,在西侧方有块石板突出,那是一个机关,他通过机关进入了一方密室,开始寻找密室中存放的物品。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寻找是否有这个“妹妹”有关的痕迹。
他望着这些已经翻阅过无数遍的物件,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顺着新的线索去解除心中的疑惑,那个他多年来一直未能揭开的谜底。
他回想起那个竹筒的暗语——寻佳人、往东南,这六个字,或许又不止这六个字需解,待那嫡妹来了,或许谜会一一揭开罢。
近几个月内,姚式都派人留意西沉山,字意上似是在西北部,确实在东南部,和那信纸暗语相吻合,偏取了相生相克的名字。
派去的人已去了两周,或许通信不便,还暂未收到来信,他将这件事交给吴叔了。
妹妹她……肯下山吗?姚式并不知,或许是也有可能不是,谁又能说得清呢,或许是因为血亲的心灵感应,他有些盼着见到这位嫡妹了。
不知为何,母亲的事情到了这个“妹妹”这儿就断了线索,他走出了密室,在书架旁驻足了许久。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吴叔也不知道,他只能不断回忆那个未曾谋面的亲人。
她究竟叫什么,是何样,又在哪儿呢?
他突然想起某些事情,又重回那个密室,翻找出一本手记,那是母亲亲手记录的。
听吴叔讲过不少母亲的事情,母亲知书达理,从前是卫家的千金小姐,弹一曲箜篌写得一首好诗。虽然父亲不允许她弹琴,但是有时出公务时母亲也会偷偷弹上几曲,姚式便是听着母亲弹的曲子长大的。
也不过现在才明白,那曲箜篌竟是“离散曲”。
“曲未乱,人肠断,离离终归散;漫山看,园中花,胭脂花染瓣……”
回想起那首曲子,母亲总是不自觉流泪,姚式记得小时候母亲的离散曲总是“琵琶琵琶”地唱,却从未听过母亲弹过琵琶,但他好像真的听过“琵琶弦声断”。
姚式翻开书卷,翻动书页的声音哗哗作响,他却没看到自己想找到的答案,他只能顺着每页末标记的时间去推自己模糊记忆中的年龄段。
“式微,式微,胡不归…”
“育得一女,姓姚名微,生于秋末,没曾想却总下霜,便唤她乳名‘初霜’”
姚式一时记起了仲秋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念叨什么时候结霜,原是这个缘故。
他的妹妹,叫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