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见扶桑》三颗梨

40、变故突生 “告诉

　　“告诉你们也可，只是你这笑面郎君得告诉我你的目的”，那老妪目光如炬，似猎豹般的目光落在乐时欢脸上。
　　乐时欢毫不犹豫应下，面容沉静。
　　“你这小郎君应得倒是快，自己伴侣也不问问？我们聊了这么久，他怕这一旁都成冰雕了吧？”老妪得了回答便开始揶揄调笑。
　　老妪随手添了些柴火又丢了两块黑漆的石快到炭火之中。
　　明玄乾表情没变张口答：“不会”，只是身体往前倾了倾，更靠近火堆了。
　　“不会，我暖着他呢，不会冷落他的。”乐时欢牵前明玄乾的手晃晃，示意暖着的。
　　“十三年前，云雨城本是一方村落，这儿久未得雨，村民苦不堪言，皮肤如树皮般皲裂，满地黄沙，房屋也都被掩埋，我还记得，与我同一个院子的那对孤儿寡母。孩儿幼小因着缺水昏迷不醒，她母亲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割身取血，这才让她女儿捡回一条命，只是自己的命没保住，”
　　老妪说时面上是止不住的落寞，
　　“后来那孩子也离了家去修道了，许久没见过了，上次回来人都病了，那些修道之人个个自诩正义道德，实际上歪主意都打到自己徒弟身上了。”
　　愤恨爬上老妪的脸庞，转而却又化做无可奈何，她止住了这个话头。
　　“一算卦先生路逢灵家村，不忍，便想着做个仪式请一座雨神像。
　　那么一丝生的希望到来，所有人都急不可耐，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都拖着残缺的身躯奔走，最后雨神像起，仪式开始，乌云密布，雷声轰鸣，雨下了。
　　那算卦先生求完雨便去办事了，再路过便已经是半月。
　　那倾盆大雨一下便是半月，干旱已久的土地是留不住这么多雨水的，旱灾化做了洪灾……算卦先生回来时便是房屋坍塌，山体垮塌，生民再次凋敝无望。
　　他再一次于心不忍，想再次修神像，其仪式，护村民。只是随身携带的神像图不知何时掉落，只余一张掉落的姻缘娘娘图。
　　死马当活马医，他们塑造了姻缘神像，意料之外的是他们成功了，雨势渐小，直至消失，气象恢复了往年的正常，人们没忘记姻缘神，修了姻缘庙，来年，一年少未婚夫妻在婚前去了姻缘庙前红匣出现，他们是最早判定的天定良缘，自那之后，姻缘庙前便会出现红匣子且恰好每次出现后的第十日都是结亲的良辰吉日。
　　只是我阿爹，这灵家村最后一位术法师，因未算出天灾从何而来，无用，被唾弃。”
　　老妪说到此时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后一夜，我阿爹上街高呼姻缘庙乃邪庙，灵家村人皆称我阿爹疯魔，为不影响外来拜神之游客，便劝说我们一家远离，后来灵家村因这姻缘庙发展壮大，直到你们现在所见——云雨城。”
　　老妪拨弄火中的石块，两人似才看清那石块是龟壳，一只龟壳露出一月牙形燎痕，终于确定，口中言语愈发激烈，身体也随言语的输出而脱离凳子站立，耷拉着的眼皮也无法盖住浑浊眼睛内的怒火，“清月尊者，我阿爹算不出旱灾与水祸是因为那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当然算不出！”
　　明玄乾捡了树枝拨弄另一块烧裂的龟壳，什么也看不出。
　　乐时欢小声嘟囔：“这龟壳用了多少次？这般脆弱。”
　　老妪再次开口已无力，言语之中的激动愤恨被无力疲惫取代，“云雨城的人都疯了！一帮人只看得见情爱，连孩童都无天真！我阿爹也只是白搭了一条命进去，那魔修太过狡诈，你们若是真的举办了婚礼，只会变得一样只剩一副躯壳。”
　　显然，老妪不认为他们可以与那魔修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