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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故世·落神坛天下共逐之[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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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一滞,安静下来。
沈昔辞颤声:“玥……玥姐?你这是做什么?”
白玥低着头,像个机械般一卡一顿地转身,每转一点,空气中便静一点,静到尸体淌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可见。
滴,滴,滴。
沈昔辞屏着呼吸,等白玥全身转回,只见她头发盖脸,眼睛弯成两个诡异的月牙,死死地笑着。
沈昔辞受此一惊,撤了一步,看清全貌,她竟不是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只有腰,他的腿依然是背着他的。
沈昔辞失措:“你不是玥玥姐?!”
白玥讪讪地笑:“阿辞,是我啊。”
沈昔辞脑子空空:“你,你到底是谁?”
白玥:“我是你最亲爱的玥玥姐啊,哈哈哈哈。”
声音越发地粗糙,沈昔辞大喝:“你不是玥玥姐!你到底是谁?”
“你那么想见她啊,那现在就带你去见她啊。”
白玥提着他的剑就冲了上来。
沈昔辞一掌按在剑上,清黎立即化成玉笛。他夺笛跳到白玥身后,按住她的后背,手指捏诀正要往他后脑一拍,谁知,散着的头发突然往两侧一飞,一张扭曲的脸在后脑上嘶吼。
“啊!”
沈昔辞哪能想到这个场景,心跳忽然骤停,整个人被她嘶吼震飞,出了太和殿。
原先正在祈福的人被这一声惨烈嘶吼打断,一回头又见一个人影从殿中飞出,齐齐探着脑袋吃瓜。
“那是谁?”
“怎么看着像个侍卫?”
“是谁,谁这么大胆!?”
不等人去扶起他,沈昔辞自己已经站了起来,随着脸上蒙面的面纱一落,众生哗然,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沈昔辞!”
“是那个魔头!”
“护驾!”
沈昔辞双手举起道:“诸位,这事有蹊跷。”
话音刚落,屋子就接着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喊:“太子!太子妃薨……薨了”
“什么?!”
“快,抓住他!!”
沈昔辞放笛而道:“有事好说,有事好说,诸位,此事有蹊跷。”
“你当众杀害太子和太子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昔辞道:“那人根本不是太子妃,她有两张脸!分明不是个人。你们被骗了,你们接到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太子妃。”
诸人面面相觑:“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九月城一路奔波前往寒漠接的人,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诸位和这魔头废什么话?”
“没错!拿下他!”
沈昔辞连声喊道:“诸位冷静,是有蹊跷,如若不信,尽可查看!”
皇帝没下令,大臣们再怎么凶,也无人敢上。所以人目光齐齐投向皇帝,见他微微撇头,贴身侍卫便进入殿中,将二人抬了出来。
皇帝沉声:“令史。”
一老头走上前,翻开白玥的后脑,除了秀发以外,哪有什么人脸?
沈昔辞当场一愣,抬腿就要上前。一侍卫抽刀挡在身前。
沈昔辞前进不了,站在原地喊:“有,一定是有!我看得清楚明晰!”
那令史回到皇帝身边:“回陛下,经臣查验,太子死于刺杀,太子妃死于仙法,经脉断裂,七窍流血而亡。”
皇帝:“莫约什么时候?”
令史:“血液余温尚存,并未凝固,就在方才。”
大臣哗然:“经脉断裂,七窍流血?这不就是你沈昔辞最喜欢的杀人方式吗?嗯?”
沈昔辞瞳孔微微一颤:“什么?”
“还想装傻充愣?现在天下谁人不知你令纹反噬就是这个下场?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辩驳?”
皇帝:“来人!拿下这个魔头!”
侍卫一拥而上,从各个角落围了上来。
沈昔辞急声道:“等等,等等,我有什么理由啥玥玥姐?我又有什么理由杀你们太子?我与他从未相识。”
“哼,这还用说?你也不嫌丢人?”
沈昔辞:“什么?”
“白玥联姻之人乃春氏之子春然鹤,可偏偏却是她对你百般照顾,对春然鹤不闻不问,谁知道你们二人暗下是什么关系?你还好意思问?”
“如今,白玥却突然变道,不光退了婚姻,转头改嫁到我们九月城,你无非气得牙痒痒,来此劫人。结果白玥非但不与你走,还要留在这里,你气急攻心谋杀他二人。”
“怎么,非要我们说的这么明白,你才满意?”
沈昔辞道:“各位误解了,我与玥玥姐……”
“你看,喊得如此亲密?还和他废什么话?”
侍卫再次涌上,沈昔辞辩驳的声音埋没在人群里,反抗中,稍不慎拽飞一人。
人群立刻受惊,倒吸一口凉气。偏偏这时,藏在群众里的黑衣人扯开伪装,见人就杀,整个殿外混乱开来。
混乱中,有人高喊:“是左令也。”
“是左令也的人!”
沈昔辞心中不解:怎么又是左令也?
正在人群中寻找左令也时,又有人指着自己,高喊:“他……他和左令也是一伙的!”
众人纷纷回头:“令牌,是左令也的令牌!”
“这沈昔辞和左令也是一伙的!”
“快保护好皇上!”
原本已足混乱的场面在这一声后,变得火上浇油,百姓四处逃窜,皇帝故作镇定,大臣跪地求饶,侍卫死战不退,唯独沈昔辞被人群夹在中间。
沈昔辞看了眼手中的令牌,眼下别说是辩解,就是他自己都有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什么左令也,什么假白玥,以及包括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全部都在脑子里炖了一锅杂粥。
沈昔辞捏紧玉笛,一甩衣袖拍飞为在身边的人:“多有得罪。”足尖轻点,趁乱飞了出去。
皇帝喝道:“追!别让他跑了。”
沈昔辞眼看身后人追来,喊道:“清黎。”
玉笛飞出,吹起乐曲,他再喝:“别动!”
人群被定住。
皇帝怒喝:“追啊!”
人群:“动不了!”
沈昔辞身如轻燕,跳到高墙,回眸伸手收回清黎。
高墙之外便满地是层层叠叠的房屋,极大加难了捉人的难度,皇帝及侍卫便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飞远,渐渐化成一个点。
然而,谁也未料沈昔辞飞出高墙外不出片刻,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被弹了回来,从一个点又渐渐放大,落到了殿外台阶,滚了几圈,躺在平台上。
沈昔辞猛地吐了一口血:“噗。”
各自忙碌的人群扬起下巴,一双双铜陵般的眼睛木讷望着天上。
皇帝微微蹙眉,死盯远方。
终于,层云渐散,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远处飘来,落在皇宫内。
人群:“是,是仙门中人?!”
“是林氏!”
“还有白氏!”
“还有……苏氏?!!”
“五大仙门,就来了三家?”
“怎么回事?!”
皇帝:“各位仙者怎的有空大驾光临九月城?”
林氏道:“自然,是为了这沈昔辞而来。”
白氏左右打量,见到了白玥的尸体,双目瞬间失措:“玥儿?”飞了过去。
林氏的声音由远及近,回荡开来:“沈昔辞,你勾结左令也,残害同门,杀人无数,你可知罪?”
沈昔辞捏着玉笛,自言自语道:“残害同门?杀人无数?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我什么时候勾结左令也?”
林氏冷笑:“沈昔辞,你杀人如麻,如今却记不得了?你记不得,大家可都记着呢。”
首当其冲,便是苏芷青:“沈昔辞,许久不见,你可过得好啊?嗯?我师父好意请你来苏氏一趟,你呢?你却做了什么?嗯?”
人群:“当年只听苏氏死了,却不知道其中,难不成也是沈昔辞杀的?”
“不错!”苏芷青拿出一把剑,“当年他勾结司马氏,便是用的这把剑,暗杀了我的师父。”
人群探头:“哟!这还真是他沈昔辞的剑!”
“难怪当年他当年一声不吭就改剑为笛,原来是凶器被人留住了啊?”
“原来不是得了把好剑啊,而是剑被收了啊?迫不得已吧?”
沈昔辞双手撑地,泪渐流:“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了苏氏,他那么厉害,我怎么杀得了他?但是我的剑怎么会在他那?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芷青:“此剑被我冰封至今,剑上还留着我师父的血,你要不要过来闻闻,让你回忆回忆?!”
说完,她怒气横天将剑扔到沈昔辞跟前:“你好好看看吧!”
沈昔辞颤抖拿着剑:“是我的剑,我的剑,怎么会在苏氏?怎么丢的?”
林氏道:“哼,沈昔辞,你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都记不住了?那我便帮你回忆回忆!”
“十年前,你就勾结左令也毁了陈国,逃回了仙门,你害死了我林氏的令狐青。其后,你勾结司马氏残害苏氏不够,还借百家会谈与司马氏想要歼灭整个仙界,好在失败了。再者之后,你不忍于此,又杀了了你的师父春东韶。直到今天,你又勾结左令也来这九月城闹事,杀了九月城太子和白玥。”
沈昔辞怒喝:“不可能!不是我!”
林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哼!以上提到这些都是些大众所熟知的,加上百姓,你残害无数无辜的生命,你罪恶滔天,简直该死!”
沈昔辞双眼发红:“你胡说!你胡说!是你,是你林氏搞的鬼!”
林氏:“证据呢?”
沈昔辞顿了顿:“证据,证据呢?我刚刚明明想起的,怎么又忘了?”
林氏接着道:“你不信我说的是吧?那如果是他呢?”
林氏拍了拍手,仙门人群中,缓缓走出了一个意气盎然的青年。
见到的一刻,沈昔辞双目死瞪,眼睛全黑,如一个空洞。
时楚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