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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故世·赤谷荒城落宿沉沙[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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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羽道:“我所知的一切不过半丝半缕,与你们交易又何妨,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前方未知,两位当真?”
时楚叙笑道:“我二人最喜挑战未知。”
司马羽道:“既如此,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沈昔辞道:“不急,先救了你弟弟再说。”
闻言,司马羽立即动身,“那我做些准备,加固结界,万一有什么意外,两位立即回到这里。”
说完,他抬起另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准备割掌放血。
沈昔辞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必。”
司马羽微微蹙眉。
沈昔辞接着也伸出右手,分别在他二人手上篆刻“令”纹,道:“如此便可。”
司马羽望着胳膊上的“令”字符,不明所以。
时楚叙傲然道:“你现在在划掌试试。”
司马羽当即照做,一划,伴随着微微痛感而来的,不是挤尽迸流出来的血液,相反是胶漆连理的愈合。伤口在令纹的闪闪发亮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就连疼痛也被一并消除。
司马羽盯着手掌,竟不自觉地后撤了半步,喃喃自语道:“世上竟有如此绝术。”
沈昔辞道:“过奖,司马氏族的结界之术才是真正的绝术。“
不多寒暄,三人便立即再次出门,回到方才那地方。那静候已久的昆沙虫群潜伏已久,嗅到三人的脚步,便再次升涌翻腾。
时楚叙站在跟前抽剑旋绕,颇有一股舞剑的起势,他余光瞥过来,道:“我在此对付昆沙虫,你们二人进去。”
昆沙虫群若是跟着三人一并进入,定然难以对付。沈昔辞微微低了低下巴,转身对司马羽道:“走。”
司马羽稍加忧虑的神情在沈昔辞说这话时,立刻转变了。他目光紧盯那道石门,指尖凝血成印,符光一闪,直击石门。
只听一声闷响,石门忽然剧烈震颤,化成一个金色漩涡之门。
二人迈步向前,脚步匆匆,一过这漩涡之门,发现到了另一空间。这个空间十分诡异,昏暗中隐隐闪着亮蓝光芒。四周的墙壁不是土石不是砖玉,而是一层铁似的东西。
正准备细细观察,就在此时,司马羽忽然大叫一声:“阿钰?!”
司马羽箭步奔飞,沈昔辞紧随其后,才见到司马钰倒地,不知是死是活。
司马羽将他扶起,摇身喊道:“阿钰?阿钰?”
沈昔辞靠近,伸手在他脉搏上一触,眉头忽然一紧。情况比他想的还遭。
沈昔辞诧异道:“他体内灵力没了?就连脉搏都越来越弱了。”
司马羽瞪着眼,眼珠左右一转,立马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是再生石,他体内的再生石不见了。”
方才司马羽才道,再生石中暗含着神秘力量,司马钰性命垂危时那股力量才占据了他的身躯。然而短短的时间里,司马钰体内的再生石已经不见了,看来,有人一直潜伏在这。
想到这时,不知怎的,整个空间突然抖动起来,各种呼呼的声音突然传来。这个声音像风声,却没有狂风的呼啸,也没有微风的平和,是一种介于二者之间,仿佛是一股往上冲的力量,均匀而有力。
沈昔辞左右观察,没见过这个场面,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法力减损,他知道时楚叙外面肯定不好受。他立刻道:“先出去!”
司马羽抓住司马钰的胳膊,往自己身上一拽,背着他出去了。
一出漩涡之门,就见同样一脸诧异的时楚叙。
时楚叙目光打量,看到司马钰时,微微惊呼:“这么快哇?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
沈昔辞一边跑一边道:“不知道。”
时楚叙一边追着他,一边问道:“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好像整个地面在往上飞?”
沈昔辞忽然停住,不是他也感觉到了,而是停了。那股往上的力忽然泄气般又停了下来,整个荒城随之溅起一层气波,阻挡几人前进。
沈昔辞正抬手遮风间,司马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阿钰,你怎么了?”
沈昔辞转身,司马钰似乎醒了,却依旧奄奄一息。
沈昔辞道:“把他放下来。”
司马羽放下他,沈昔辞一摸脉搏,立刻给他纹上令纹,施法念咒。做完一切,他又摸了摸司马钰的脉搏,发现平稳后,才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到一半,接着而来的,就是施展令纹所带来的头昏眼花。
沈昔辞转头道:“刚刚,你在外面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时楚叙瞪大眼睛,道:“你怎么知晓?”
还真有?
沈昔辞道:“那人长什么样?”
时楚叙道:“一个玄紫的黑衣人,带着帽子,我与他缠斗中才发现他连面容都没有,原本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片星辰。”
沈昔辞越听越好奇,怎么会有人长这样?难不成是个妖怪,还是星宿所化的妖?
沈昔辞接着道:“那,他人呢?”
时楚叙道:“我受他所伤之时,整个荒城忽然抖动,再次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沈昔辞低头沉思,反转过头来:“司马公子,你上次来这可见过这人?”
司马羽道:“未曾。”
到底什么来头?
想着想着,也想不到头绪,沈昔辞抬起头,正想着先出去再说。
谁知,他忽然一抬头,顿时受惊。四周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无边无际的昏暗,没有天没有地,自己根本不是踩着的,而是飘着的。
怎,怎么回事?!
沈昔辞一头雾水,四处大喊:“时楚叙?司马羽?”
然而回复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和……
身后的脚步?!
沈昔辞转身,条件反射提剑挥斩光波,却忘了自己的剑早被苏芷青收走。仍出去的,不过是他从司马羽那里挟持来的令牌。
令牌本就没有任何伤害,又是沈昔辞无意仍出去的。打在那人身上如同棉花,弹了一下就落地了。而打在身上的那人,正是一袭玄紫黑衣,帽檐下是无尽的星辰。
沈昔辞陡然一惊。
星辰脸却低头望了望那令牌,一脚踩碎。
沈昔辞喝道:“你是谁?”
星辰人踩碎令牌,二话不说,朝他走了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的,就一步。
他分明离他足足有十几米外,他才迈出一步,身子凭空到达沈昔辞的跟前,牢牢锁住他的喉咙。
沈昔辞两只手死死捏着他的手,却是无能无力,只感觉到一阵阵窒息。可他令纹在身上,就算砍了他的头颅,也能立马痊愈,这点窒息根本不足以让他死亡。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反而像他体内注入了什么力量,似乎要他反被自己令纹反噬折麽死似的。
星辰人越掐越紧,沈昔辞被他捏的已经喘不过气,根本说不出话,只有内心无助的呐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杀我,就算要我死,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柱香,忽然星辰人松开了他。
沈昔辞咳嗽倒地。
星辰人走到他的旁边,扔出一颗翠色石头,道:“不错。”
沈昔辞道:“不,不错什么?”
星辰人微微低头。
?
不知道为什么,沈昔辞居然在这张连五官都没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不屑和耻笑。甚至这连张脸都不是。
沈昔辞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
疑惑间,他渐渐听见了声音,不是这个黑衣人的,也不来自于这个空间。
……
沈昔辞深吸一口气,他猛地坐起,摸着自己的脖子。
时楚叙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沈昔辞左右打量,不是荒城的模样,而是一片宁静的平和之地,有山有水有森林。
沈昔辞道:“我,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哪?”
时楚叙道:“这里荒城啊。”
沈昔辞瞪着眼,差点怀疑人生,道:“这是荒城?”
时楚叙道:“那天我们正准备离开,谁知你突然就晕倒了。也是同一天,荒城所有昆沙虫全部飞散消失,这才发现,原来荒城一直都是绿洲,只是被昆沙虫覆盖,让它成了荒漠罢了。”
晕倒了?
也就是说,那是个梦?
毕竟令纹使用过度,他是真的会晕。正这样想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站起身延伸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袖间多了什么东西。
沈昔辞一摸,是个翠色的玉石。
不是梦?!
时楚叙以为他好了,结果看他又突然一怔愣,又问:“又怎么了?”
沈昔辞转过身,道:“这个?”
时楚叙反问道:“不是你从荒城内部拿出来的?”
沈昔辞道:“谁,谁说的?”
时楚叙道:“那日你晕倒,我和司马羽将你安置时就发现了这个再生石,司马羽道是你从荒城内部拿到了,所以你们才出来的。”
简言之,他们未曾再见过其他人。看来,那个星辰人展开了领域,在他的领域里给他的。
想着想着,沈昔辞又道:“你是说,这是再生石?”
时楚叙反倒疑惑了,过来摸着他的脑门:“不是,沈昔辞你咋回事?”
沈昔辞:“?”
时楚叙:“以往即便令纹过度使用,你不也是晕倒,怎么现在还失忆了?难不成还没恢复?”
沈昔辞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经过有点奇幻,等回了春氏查找资料后再说。他反问道:“那司马羽二人呢?”
时楚叙指了指他身后:“来了。”
司马羽抱着许多果实,道:“沈公子,你没事吧?”
为什么听着有点像骂人?
沈昔辞道:“无碍。”
司马羽道:“那吃果子吧,几日未进食了。”
沈昔辞接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道:“你舍弟呢?”
司马羽道:“醒过几回,但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难醒来是正常,灵魂不全,肯定是难。沈昔辞道:“那再生石。”
“不必了。”司马羽叹气道,“如今公子令纹相救,不多日便会痊愈,至于缺的那一抹魂,与其让他记起那些往日,不如让他一辈子这样快快乐乐活下去吧。”
沈昔辞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有不舍,可他自始至终也是外人,不好评价判断,只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相助的,你尽管说。”
司马羽作揖:“多谢两位。”
沈昔辞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司马羽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们就留在这。”
沈昔辞怔了一下,“什么?”
司马羽道:“如今天下也没有我们可去的地方。”
沈昔辞想了想,也是,与其在外漂泊,倒不如在这还能借着荒城的头衔安稳生活。
沈昔辞还是那句话,日后有求必应,接着拱手而道:“告辞。”
司马羽拱手告辞,回过身朝司马钰走去,迈脚两步,脚下传开一股异感,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捡起那方形的东西,竟是自己那日被沈昔辞挟持走的司马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