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身份被识破 我知道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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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这几天孙夫人没过来找他，原来是去广平州下聘礼了。
他们在孙府的这些天已经完全把孙府探查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假造玉玺的痕迹。
任务完成也不能再待在孙府了，李栖收起信封叫来孟绛商量着返程的事。
孟绛明显比之前高兴多了，他从怀里掏出图纸，上面早就规划好了返程的路线。
上面返程的路线很深，像是画了很多遍的样子。
李栖偷笑一声，抬眼看向还在滔滔不绝讲解路线的孟绛，原来孟绛还是个恋家的。
“今晚就可以启程，东西都收拾好了。”
李栖点点头，还是越早离开越好，明天再派人通知孙夫人说伏无恙突发恶疾，急需回广平州救治。
此前孙夫人给了李栖极大的权力，可以自由出入孙府，他很轻松便出了孙府的大门。
返程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
孟绛和阿钱坐在前面驾车，李栖在马车内顺便换了个衣服，脱下在孙府穿的繁琐服饰，换上了常服。
他在马车内点燃一根蜡烛，照着看图纸，为了远离孙珣的军营驻扎地，孟绛特意选了一个小路。
但是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上还是有小军营，现在就只能祈祷孙珣不在这些小营地里。
忽然，马车一阵急刹，李栖在马车内晃荡几下，堪堪稳住身形后还没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传来：
“站住！”
驾车的孟绛侧过头，“点真背，孙珣竟然在这个营地里。”
“我不记得今晚有出府的马车啊？”
孙珣边说边朝马车走来，由于天色太暗，他看不清驾车的人，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一男一女。
“哎！你们”，孙珣吼了一嗓子，“是府上的侍女小厮吗？马车上的是谁？”
李栖立马吹灭蜡烛，屏息凝神，稍微掀开帘子的一角，朝马车外看去。
他环视一圈，只看到了孙珣一个人的影子。
孟绛也在这时轻声道：“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不如...”
孙珣越来越近，声音里带上了丝丝怒气：“和你们说话呢，怎么不回话？”
李栖按住孟绛拿剑的手，“别杀他，先把他弄晕。”
李栖话一出，孟绛利落地扔出去一只短箭。
孙珣本来就有戒心，这支箭轻松侧身躲过，“果然是刺客，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人！”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逼孟绛。
孟绛身侧的阿钱挥手从袖□□出几支短箭，天色太暗，孙珣凭借听觉挡住两支，但还是被第三支命中。
箭上的迷药药效原本就很猛，孟绛还在上面加大了药量，孙珣还没动两步便昏倒在原地。
李栖松口气，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撩起衣袖：“帮我把他搬上马车。”
孟绛踢了躺着的孙珣一脚，“搬他干什么？你还要把他带回去吗？”
“这边营地显然没人，这里荒郊野岭的说不定会有什么野兽出没，为了防止他被吃掉，我们把他放到河上游去，那边安全。”
李栖说着已经把孙珣的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毕竟和孙珣是一块长大的，他不希望听到孙珣的死讯。
孙珣躺在马车里，李栖坐在对面撑着脑袋观察外面的环境，选个安全的地儿给孙珣扔下去。
“呃...”
躺着的孙珣发出哼哼声。
李栖转过头，盯着孙珣看了一会，发现孙珣的身体不能动，但嘴巴似乎可以发出轻微的声音。
那么重的药，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李栖不得不感叹孙珣的身体素质。
“你是伏无恙吧？”
孙珣声音细小又沙哑，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李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李栖没回话。
“你来我们家的目的是什么？为狗皇帝办事？”
孙珣缓了一会，接着道：“说话啊，哑巴了吗？”
李栖撇过头去，傻子才会回话。
“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孙珣的声音越来越闷，李栖望过去，发现孙珣的头自然垂落，已经完全埋在了马车的垫子上，搞不好会窒息。
都这样了孙珣还在说话：“别让我逮到你...”
李栖探出手，扶正孙珣的头后又快速抽回，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孙珣身上的杀气。
马车在河上游稳稳停住，孟绛和阿钱合力把孙珣扛到河边。
李栖也下来跟在后面，生怕孙珣会被孟绛丢到河里去。
“好了，把他放在这里你总该放心了吧。”孟绛拍拍手，和阿钱走在前面。
李栖环视一圈周围，远处的营地还亮着火把，下半夜会来巡视，他们肯定能发现躺在这里的孙珣。
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后，李栖抬脚刚准备走，身后的孙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左右摇晃几下朝他扑来。
李栖没设防，被孙珣拽住猛地朝旁边的树上撞去。
头部遭到巨大的撞击，李栖只觉得头嗡嗡作响，天地颠倒，一股热流从额头滑到鼻梁上。
耳边是孙珣咬牙切齿的声音：“让老子看看你长什么样。”
他被孙珣拽着抬起了头，月光打在李栖脸上，白与红相衬。
孙珣心脏剧烈抖动几下，原本还凶狠的脸瞬间变得呆愣起来，他重重挤一下眼睛，吐出一口气，声音也在打颤：
“李..栖...？”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不是...”
孙珣看到李栖的脸上还在流血，“我还撞了你，我..我...”
他语无伦次地用袖口擦着李栖脸上的血渍。
现在的李栖脑袋昏沉沉的，难受地靠在树上，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孙珣发现了，他只知道孙珣刚才是下了死手的，还能活命已经不错了。
孙珣紧张地对着李栖的伤口吹气，“疼不疼啊？我不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肯定不会下手的！”
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李栖，孙珣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拳。
孟绛和阿钱转头发现李栖没有跟在身后时，李栖已经被孙珣揍了。
俩人朝河边疾跑而去。
孟绛一个急刹抬脚踹向抱着李栖的孙珣：“滚开！”
孙珣身上药效还没过，被孟绛踹倒在地翻滚两下。
阿钱在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捂住李栖汩汩流血的伤口。
李栖摇摇晃晃地把手搭在孟绛肩膀上，本想告诉孟绛赶快驾车返程，但头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孙珣爬起来，“把李栖带去前面的营地，他受伤严重必须尽快治疗。”
孟绛揪住孙珣的衣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划出一道伤口。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孙珣的视线一直望着李栖，“倘若我知道是李栖，肯定不会下杀手。”
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在自己面前，这不是在梦里吧？
把李栖在营地里安排妥当后，孙珣这才发现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就是跟在伏无恙身边的那两个。
怪不得他总觉得伏无恙的身形和李栖很像，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吗？
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孙珣脑子很乱，自己一直拒绝的对象其实是李栖，想到这里他心里生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又闷又酸的。
孙珣搬了个座椅坐在李栖床前。
于是李栖床前三个人排排坐。
孙珣：“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我自己在这里守着。”
孟绛转头看向孙珣，一脸“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神情。
见孟绛不愿出去，孙珣也没再多说什么，盯着还在昏睡中的李栖看。
上次放李栖走让他日思夜想很久，这次见面一定要把李栖留在身边。
既然李栖就是伏无恙，那么孙蔓叫他嫂嫂也没问题。
翌日。
李栖恍惚间慢慢睁开眼，他捂住头在床上坐起来。
还没等他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帐篷帘子被打开，阿钱端着盘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孙珣。
李栖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昨晚发生的事猛地涌上来，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孙珣快走几步超过阿钱走到床边按住李栖，“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床。”
李栖抬头看向孙珣，愣愣地眨了下眼睛。
孙珣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难不成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孙珣没认出来？
李栖摸上自己的脸。
“你的脸没事，和之前一样。”
孙珣边说着边给李栖盖好被子，他蹙着眉头，看起来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你在我身边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我不会害你的，如果不是今日我在营地里躲着母亲，你肯定又悄悄走了。”
李栖张了张嘴，还是开口说了：“可是那晚客栈里，你不是和孙蔓商量着要杀了我吗？”
孙珣举起三根手指，眼神坚定，声音洪亮：“绝对没有！如果我说过任何要害你的话那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孙珣接过阿钱手里的汤药用勺子搅拌几下，“大夫说你头部震荡严重，需要和汤药好好调理一下。”
李栖一勺一勺喝完药，放下勺子，环视一圈没看到孟绛的身影，“孟绛呢？”
“嗯？”
“就是在我身边的那个侍卫。”
“他去采药了”，孙珣看出来李栖不太放心，于是补充道：“你放心吧，我派了营地的人跟他一起，不会出事的。”
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孟绛提着一个鼓鼓的袋子冲进来，“在哪里熬药？”
转头见李栖坐在床头，孟绛放下袋子呼出一口气。
他颠了颠手里的袋子，本以为需要很多药，于是他在孙府后山一顿扫荡，把所有李栖能用上的药草全摘了下来。
现在看来是摘多了。
“老大！老大！后山进贼啦！”
帐篷里瞬间进来三个卫兵，他们神色慌张，向孙珣禀报后山情况：
“后山的药被采了一大半，兄弟们去巡逻的时候发现西北角那块草药区只剩下地皮了！”
卫兵看了孟绛一眼，视线最终落在孟绛手里的袋子上，几株露在外面的草药还在晃动着。
卫兵一把夺过袋子：“是你！偷药贼！”
孙珣被吵得捏了捏眉心，“好了，你们几个出去，草药留下。”
“还有，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进这个帐篷。”免得他们大手大脚的妨碍到李栖休息。
孟绛将草药放好，凑过来看李栖的情况。
“噗，你头被包得只剩下一张脸了。”
李栖抿起嘴，都这个时候了孟绛还能调侃他头上的伤。
孟绛弯腰和李栖对视，“没被撞傻吧？你眼神怎么也变呆滞了？”
李栖面无表情地说出让孟绛崩溃的话：“护主不力，你这月工钱没了。”
“什么？！”
孙珣伸出胳膊挡在俩人面前，手上还拿着一只香囊。
打断俩人的对话后，他把香囊放在李栖怀里：“你撞到头晚上可能会睡不好，这个香囊有助眠效用。”
李栖拿起来一闻，香气清新淡雅，果真是个不错的香囊。
孙珣：“最近这附近强盗猖獗，你安心待在营地里养伤，不要出去，等你伤好了还想走的话，我派人送你回去。”
李栖答应下来。
门外进来一个卫兵附在孙珣耳边说了些什么，孙珣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掀开帘子时，孙珣停住：“我派几个人守着你，他们是保护你安全的，不用害怕。”
孙珣走后，孟绛坐下双腿交叠，“你不是说你们不熟吗？现在又和好了？”
“我本以为他会生气，不过现在看他这样子大概是没在生气。”
李栖说着皱眉缓缓向下滑去，平躺在床上，头被撞这一下还是会发晕。
“那你打算怎么办？以后就留在这里吗？”
李栖盯着房顶：是暂时留下。”
晚上，李栖头一阵一阵地疼，再次被疼醒时清楚地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还伴随着粗犷的叫喊：“把粮食和值钱玩意全部拿走！”
看来是孙珣说的强盗来了，没想到这些强盗真的敢到孙家的地盘上撒野。
李栖起身点亮烛火，不知道只有孙珣和那一小匹人马能不能打得过。
这时门帘被撩开，进来几个营地里的卫兵，李栖认出来是白天追在孟绛身后说他是偷药贼的那几个。
“公子，强盗闯进营地，将军让我们带着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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