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生，但兼职咒术师》明月清风天

22、第 22 章 加班费

　　加班费是不可能有的。

　　咒术师通常按照接取的任务给予工资。

　　也就是说千早即使把这里的低级咒灵全部祓除，也只能算她——

　　算她善良，大老远跑这里来当志愿者来了。

　　“怎么一脸阴沉的表情，害怕吗？”

　　黑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千早一抬头发现对方的脸此时距离自己极近。

　　然而即使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她此刻心中所想，也只有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无偿加班这件事。

　　千早抬手按到黑尾的脸上，将他的脸稍稍推远一些。

　　“只是在想志愿者活动的事情。”

　　黑尾站直身体揉了揉脸，“咱们学校虽然定期有志愿者活动，但你好像没有报名吧，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不是学校的。”千早面如死灰，“是我打工的公司自动报名的。”

　　虽然千早可以直接把鱼放出来让它干掉这些低级咒灵，但遗憾的是，鱼充其量只是她养大的式神，无法单独使用她的术式。

　　虽然只是一群低级咒灵，但蚊子肉也是肉。

　　“越听越觉得你在很糟糕的地方上班。”

　　千早沉默半晌还是找补了一句：“只是工作安排比较有弹性而已。”

　　嗯，不管是时间上，还是地点上，甚至就连薪酬都很有弹性。

　　队伍继续往前走。

　　三年级的一个学长举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另一个三年级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这儿录一下那儿录一下。

　　“这地方有够阴森的。”录像的学长嘀咕了一句，但依旧没有放下手机，反而高举手机想要录到更多内容，“你说我把视频放到网上会不会一夜爆火，然后直接出道？”

　　拿着手电筒的学长毫不客气嗤笑一声，“就你那张脸，出道了也只能当个火不了的搞笑艺人。”

　　“你懂什么，我这叫有气质。”录像的学长颇有些不服气，把镜头对准自己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

　　千早悄无声息地从两人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她打算简单探查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会对普通人造成危害的高等级咒灵。

　　如果被小黑或者研磨发现自己不在队伍中，就说她因为觉得太无聊提前出去了。

　　她加快脚步，将大部队甩在身后。

　　走廊两侧的门被她一扇扇掠过，千早注意到角落里躲着不少低级咒灵，看起来对他们这些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没什么兴趣，连动都不动一下。

　　一楼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千早大致看过一楼后，安静地走上楼梯来到二楼。

　　许是因为其他使用手电筒的部员们都还在一楼，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更暗。

　　她偏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

　　一眼望过去漆黑一片的走廊，仿佛被什么东西吞掉一般。

　　即使千早对三年级的部员没有任何好感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选择试胆大会场地的眼光还不错。

　　千早没有多做停留，快速检查完二楼三楼，发现这里的氛围极其阴森，同时徘徊着大量的低级咒灵，但是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危害。

　　除了走着走着自己崴脚的这种特殊情况。

　　确定没有问题后，因为不想下楼的时候和其他人撞上，她直接打开最靠边的窗户然后一跃而下。

　　千早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跳下来的窗户在工厂的侧面，面向树林，她绕了个圈走回工厂正门的方向。

　　门口还没有人出来，她不想靠在这一看就很脏的门和墙上，干脆蹲到地上开始逗蚂蚁。

　　她拿着捡来的树枝大概逗了过了几分钟后，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拿出手机查看，是黑尾在问她跑到哪里去了。

　　千早把之前想好的借口发过去。

　　因为她一直不怎么爱凑这种热闹，倒是没有引起怀疑，很轻易地就糊弄过去了。

　　最多不过是所有人都出来时，看到站在门口的她，有几个人念叨了几句她不合群。

　　回复完消息，千早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自己干扰蚂蚁的大业。

　　蚂蚁被她的树枝拨得晕头转向，绕了几圈才找到队伍，跟在最后面匆匆爬走，仿佛千早是什么洪水猛兽。

　　千早看着那只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掉队的蚂蚁。

　　心想，至少它不用加班。

　　这时，铁门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千早站起身，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在里面拿着手机录像的三年级前辈。

　　他手臂上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手臂，暗红的血珠混着灰尘黏在破皮的手肘上，看着很是狼狈。

　　一边往外跑，嘴里还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千早挑起眉梢，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

　　不知为何受了伤的前辈此刻没有心情去挑千早的刺，急匆匆地略过她朝来时的小路走去。

　　千早等着黑尾几人走到身边时，才出口问道：“他是怎么了？”

　　黑尾弯腰凑到千早耳边，“光顾着用手机录像没看脚下，被地上的东西绊倒了。”

　　千早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咒灵的缘故就好。

　　如果真的是因为咒灵受的伤，那伤口免不了要好好处理一下。

　　虽说在这种地方摔倒，留下的伤口也需要到医院好好处理。

　　但至少不需要找高专相关人员，高专又没有那种能够消除人记忆的黑科技或者术式拥有者，千早还是不太希望身边的人知道咒术界的事情。

　　队伍沿着来时的小路往书林外走。

　　摔伤的前辈走在最前面，疼得龇牙咧嘴，但始终没有放下手机，不停地翻看着里面刚刚拍到的素材。

　　千早走在队伍最末尾，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路线，省得周末过来的时候迷路。

　　到达公交站牌时，黑尾负起责任点了一下人数，确定全员没有人走丢后，所有人才坐上车返回市区。

　　-

　　高三正式从排球部引退后，黑尾成为了新一任部长。

　　三年级的前辈们偶尔还回来体育馆晃一圈，站在场边看一会儿训练，说几句风凉话。

　　然后被直井教练以“干扰训练”为由清出去。

　　没有了三年级的‘安排’，一年级的部员们上场练习以及参加与他校练习赛的机会增多。

　　与此同时，矛盾也变多了。

　　其中，身为主攻手的山本和二传手的研磨之间的矛盾最为频发。

　　听说前几天两人在体育馆里直接吵了起来，并且不知为何还弄了一地的水，导致他们又重新打扫了一遍。

　　就此事，千早曾经去找过黑尾询问怎么办。

　　小黑露出一副恶人坏笑的表情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千早也就没再多管。

　　在她看来，研磨和山本与其说是需要配合上的磨合不如说是需要性格上的磨合，不过两个人都不是坏人，只是前进的方式不同。

　　所以，应该就像小黑说的那样不需要担心吧。

　　千早跟直井教练谈论完过几天的合宿安排以及猫又教练将要回归的事情，等教练离开后她回到体育馆。

　　体育馆内的清扫已经接近尾声，千早站在体育馆门口，没有进去。

　　地板上泛着刚拖过的水光，拖把和水桶还靠在墙边没有收走。

　　千早站在门口换上室内运动鞋一抬头，看到黑尾手里拿着东西正站在器材室门口跟夜久说话。

　　黑尾看到千早进来，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等一下。

　　她等两人谈完才走上前，“小黑，教练说这周五的时候猫又教练会过来。”

　　黑尾闻言点点头，神色没什么意外，显然早已知晓这件事。

　　“嗯，教练已经找我谈过了。”他视线扫过球场上还没收拾完的清扫工具。

　　夜久也应声附和：“正好周末就是跟其他学校的合宿，不如说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周末的合宿，别名东京强校合宿。

　　由枭谷学园主导，参加的高中一共有四所，其中就包括音驹。

　　虽然今年的关东大会没能取得好成绩，但往年即使没能打进全国大赛，音驹的实力在东京的高中之中也是能排得上名次的。

　　黑尾他们还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取得的比赛成绩就很不错。

　　合宿时间定为这周和下周的两个周末。

　　黑尾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千早，“合宿的日程表，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千早接过来，表格上周末合宿的时间安排，出发、训练、休息以及返回时间都有安排好。

　　她的目光在“随行人员”一栏停了一下，那里用铅笔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千早抬头看了黑尾一眼，黑尾笑了笑没解释。

　　“周六早上七点半学校集合，大巴统一走。”黑尾提醒道。

　　千早“嗯”了一声，“如果我周末没有打工的话，会去的。”

　　黑尾把日程表收回去，夹在腋下，“行，那等你消息。”

　　说完他转身回到器材室里。

　　夜久也拎起自己的包，朝千早摆摆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辛苦了夜久前辈。”

　　千早朝着转身离开的夜久的背影说道。

　　排球部的人陆续离开。研磨背着包手里拿着游戏机站到千早旁边两人一起等黑尾。

　　等黑尾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三人一起离开体育馆，锁上门。

　　千早走出体育馆，将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周末的合宿你去吗？”研磨头也没抬。

　　千早此时没法打包票，“不一定，可能临时会有工作，也可能没有。”

　　三人坐上回家方向的电车。

　　走到千早家门口，她停下脚步朝黑尾和研磨道别。

　　回到家里，千早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边，直接坐在沙发边掏出手机翻找出伊地知的联系方式。

　　【千早：伊地知先生，这周末会有任务安排吗？】

　　过了几分钟，伊地知回复。

　　【伊地知：目前没有，如果有任务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千早想了想，周末合宿是两天，如果她去了合宿中途又突然来了任务的话，会很麻烦。

　　【千早：我想提前确认一下。周末的时候我可能会去参加合宿，如果临时有任务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伊地知：明白了，我会尽量做好调整，争取不在周末的时候打扰你那边的事情。】

　　千早回了个“好”，把手机收回口袋，起身去洗漱了。

　　-

　　周五猫又教练来的时候，千早来到体育馆。

　　那是一个个子不高，穿着红色运动服，看起来有些胖乎乎，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容的老人。

　　让千早想起曾经见过的一只整天眯着眼睛晒太阳的猫。

　　千早上前打了招呼，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听到她并非正式的排球部经理，只是经常会来帮忙的编外人员，猫又教练有些惊讶地上下看了她几眼，“那你可真辛苦啊。”

　　客套了几句，千早就去忙别的工作了，猫又教练继续留在场边观察部员们的状态和习惯。

　　他没有出声干扰部员们的训练，但是却会偶尔跟站在他旁边的直井教练说悄悄话。

　　一直到夜晚降临，训练结束后猫又教练这才把所有部员叫到面前谈话。

　　该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总教练吗，明明今天是第一天来，但是对每个部员的建议都一针见血十分到位。

　　猫又教练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部员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站在体育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研磨身上移到山本身上，又从山本移到黑尾身上，最后扫过所有人。

　　他最后总结道：“虽然还需要多多磨合，但都是些不错的苗子。”

　　听到评价的部员们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猫又教练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今天就到这里，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在学校门口集合。”

　　猫又教练被直井教练送走后，体育馆里安静了几秒，黑尾第一个出声，他拍了拍手：“收拾东西，明天七点半集合，别迟到。”

　　部员们忙应声，开始整理器材收拾东西。

　　山本把网绳卷起来，放到器材室门口，经过正在捡球的研磨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说话。

　　黑尾观察着一切，笑着摇了摇脑袋什么都没说。

　　然而周六的早上，千早没能出现在音驹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