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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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米迦勒张了张嘴，眼神飘忽，“那个……”
米迦勒殿下活了这么多年，应付过无数场面，糊弄过无数天使，这一套他熟。随便说两句，等梅丹佐酒醒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梅丹佐没让他糊弄。
“米迦勒。”他叫他的名字，“你别想糊弄我。”
米迦勒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的话就这么全卡在了喉咙里。
梅丹佐一错不错的望着他。他撑在米迦勒的上方，满头长发垂下来，落在米迦勒的身上。
“我认识你多少年了？”梅丹佐问，“从创世之初就认识。你那些小把戏，哪次瞒得过我？”
米迦勒：……
“别糊弄我。”
米迦勒哑口无言。
“我现在很清醒。”梅丹佐低下头，唇瓣离他的脸不过咫尺之距。
“我清醒得很。今天喝的这点酒，根本醉不了我。”
“米迦勒。”梅丹佐说，“我喜欢你。”
米迦勒的眼睛睁大了。
“不是玩玩而已的喜欢。”梅丹佐低低道，“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的那种喜欢。哪怕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人一大堆，我也认了的那种喜欢。”
米迦勒：……
“我知道你有很多情人。”梅丹佐说，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拉斐尔，阿斯蒙蒂斯，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洛斐斯。我知道你风流的名声在外，知道你不会为任何一个停下脚步。”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的看着米迦勒。
“可我还是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几万年前，你第一次来我这里喝酒，喝醉了就赖在我床上不走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早到我们都还刚刚诞生，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你每次来，我都高兴。看到你，我就会很开心。”
米迦勒呆呆的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米迦勒，我不年轻了。”梅丹佐轻声说，“我们都不年轻了。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多事，我以为我早就不会认真了。可你不一样。”
“你就是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那么麻烦，那么爱惹事，那么爱发脾气，动不动就踹门，动不动就骂人。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愿意等，愿意装，愿意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也什么都不说。”
他低下头，闭上眼，额头抵在米迦勒的额头上。
“可我现在不想等了。”
“上次我问你，你说考虑考虑。我知道你在敷衍我，可我还是等了。我想，万一呢？万一你真的考虑了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等。”
“米迦勒，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不是一时兴起，是认认真真的喜欢。你愿意——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
四下无声。
米迦勒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天使，看着那张认识了无数年的脸，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他应该说什么？
他看着梅丹佐，他知道，他是认真的。两个天使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米迦勒忽然发现，原来梅丹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这个风流浪荡，什么都不在乎的梅丹佐，原来也会害怕被拒绝。
“你……”米迦勒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了，“你说认真的？”
“认真的。”梅丹佐说，“比这辈子的任何事都认真。”
米迦勒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第一个想找的就是他。他说什么梅丹佐都听着，骂什么梅丹佐都不恼。
他会揉着自己的头说“别太为难自己”，然后很多次的，是他帮他解决问题。
他——
他等了他几万年。
“你……”米迦勒的声音有点沙哑，“你等了多久？”
梅丹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别问这个。”他说，“问了也没意义。”
“我问你等了多久。”
梅丹佐看着他，却是摇了摇头，“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米迦勒的眼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点酸。
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事，有过那么多情人，从来没有因为谁的一句话而眼眶发酸过。
“你怎么不早说？”他问。
“早说了有用吗？”梅丹佐反问，“你那时候眼里有谁？拉斐尔？还是那些来来去去的情人？我说了，你会当真吗？”
不会。米迦勒知道自己不会。那时候的他，根本不会把梅丹佐的话当真。
“所以我就等着。”
梅丹佐说，“等着你哪天能看见我。等着你哪天能把我当回事。等着你哪天，能愿意停下来。”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米迦勒的额头。
“米迦勒，你愿意吗？”
想和你在一起，这个天使说。
米迦勒活了这么多年，有过那么多情人，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拉斐尔没有，阿斯蒙蒂斯没有，洛斐斯更没有。
他们喜欢他，想要他，可他从来不知道，有没有谁想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
不是一夜，不是一时，不是一场风花雪月。
“我……”他张了张嘴，脑子里还是乱的，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
答应他。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他等了你几万年。
除了他，没有一个天使会再愿意等你的。
“我答应你。”
话出口的那一刻，米迦勒自己都愣住了。
梅丹佐也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米迦勒，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米迦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
“我说我答应你。”他说，“谈恋爱，在一起，随便你怎么说——我答应了。”
“……”
梅丹佐怔怔的看着他，半天没动。须臾，他低下头，把脸埋在米迦勒的肩膀上，闷闷的说。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
“你别明天就后悔。”
“我……”
“你后悔了我也当你没后悔。”梅丹佐这回赶在他开口前就打断他，“反正你答应了，我不放你走了。”
米迦勒愣了一下，很快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天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别哭了。”他说。
“没哭。”
“没哭你埋我肩膀干嘛？”
“你管我。”
“行行行，没哭，是我听错了。”米迦勒忍着笑，“那你能起来了吗？压死我了。”
“不起。”
“……”
梅丹佐忽然】吻住了他。
米迦勒并不意外，他没涌动，顺从的闭上眼睛。
“米迦勒……”梅丹佐在换气的间隙喊他的名字。
“嗯。”
“我真的喜欢你。”
“知道了，你说过了。”
“怕你忘了。”
米迦勒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他。
“忘不了。”他说，“你等了几万年，我要是忘了，那不成白眼狼了？”
梅丹佐低下头，又吻了下来。米迦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抬手推他，却被他压住手，按在头顶。梅丹佐的唇从他嘴角移开，落在他的下巴的位置，再一路向下游移。
“梅丹佐……”米迦勒哑声。
“嗯？”
“你轻点。”
“轻点？”天使在笑，“你确定？”
米迦勒瞪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梅丹佐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就是想告诉你，我等了几万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觉得我能轻到哪儿去？”
米迦勒：“……”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梅丹佐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一边的灯盏里微光摇曳，下一刻，便齐整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
日子过得很快。
莉莉丝去伊甸园之后，一切都风平浪静。米迦勒一开始还惦记着，时不时让人送点东西过去，后来见一直没什么动静，也渐渐放宽了心。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许，一切都会好好的。
“……”
米迦勒坐在晨星宫的书房里，满脸镇定的发呆。
路西菲尔就坐在他旁边，处理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公务。他批完一份，抬眼看了一眼米迦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米迦勒的精神明显不太好，眼眶下面有一点点青，虽然不严重，但对于六翼天使来说已经是很疲惫了。他坐在那里，公文虽然还拿在手里，半天不动一下，像是随时都能睡着。
路西菲尔放下手里的笔。
“米迦勒。”
“嗯？”米迦勒抬起头，“怎么了？”
“你怎么了？”
米迦勒莫名其妙，“什么我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累。”路西菲尔皱皱眉，说，“昨晚没休息好？”
米迦勒的困意瞬间醒了大半。
昨晚他在铃兰宫，和梅丹佐在一起，那个混蛋可是折腾了他整整一晚上。从软榻到床，从床到浴室，从浴室又回到床。他都不知道梅丹佐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平时看着懒洋洋的，一到这种事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咳。”
米迦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没什么，就是……最近事多，睡得晚。”
路西菲尔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米迦勒被他看得自己先心虚了，低下头假装看公文。
“事多？”路西菲尔淡淡的，“你最近有什么事？”
米迦勒：“……就离火殿那些事。”
“离火殿的事，你不是一向半天就能处理完？”
“那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米迦勒抬起头，瞪着路西菲尔，“路西菲尔，你审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Chapter 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