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凶残猫妖怎么总想贴贴》禾日闵闵

37、替身 孟念枝同莫

　　“莫锦，你说我到底该不该答应让林栩入赘到将军府啊？”
　　雕花梨木案上的白瓷宣德炉飘出一缕淡淡的沉水香，孟念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心中拿不定主意。
　　孟念枝一直都有个习惯，就是但凡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儿，总会第一时间来找莫锦商量。
　　两人从垂髫孩童时便一块儿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荡秋千，算起来已经相识了快二十年，这世间若说还有谁能把孟念枝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那便只能是莫锦了。
　　“这个嘛……”莫锦表情严肃地拿起桌子上的桃子啃了一口，“我觉得你还是要同你父亲商议一下……”
　　孟念枝听了这话，肩头微微一垮，长长地叹了口气，窗台上停着的一只麻雀被这叹气声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父亲要是知道定是不会点头的。”
　　莫锦咬桃子的动作猛地顿住，精明的眼睛一下子就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她放下啃了一半的桃子，随即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写满了八卦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孟念枝，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哦？听你这口气，难不成是你自己已经动心了，只是怕你父亲不同意而已？”
　　孟念枝慌忙摆着手，语速都快了几分：“？！不，不是的！你别胡说！”
　　“不是就不是，你慌什么呀～”莫锦才不信她这套说辞，一双狡黠的眼睛直勾勾地在孟念枝的脸上打转。
　　她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其实我觉着吧，这事也没什么难办的。你要是对人家有好感，让他入赘将军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要是处不来，合离便是了。不过……”
　　话说到这儿，莫锦故意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孟念枝脸上，果然看见对方眼底立刻浮起满满的期盼，正巴巴地等着她往下说。
　　莫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轻轻一叹，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可若是当年那位夫子哪天回来了，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一下子戳破了孟念枝刻意裹在心上的那层雾，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我，我不知道……”
　　莫锦看着她有些失神的样子，没有放过，依旧追着问道：“那我再问你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那位夫子，到底还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孟念枝一下子沉默了，案上的沉水香慢悠悠地烧着，满室寂静，只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
　　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么多年，她对那位住在海棠别院、教她读书写字的夫子，始终有着一份刻在心底、难以割舍的牵挂。
　　可这份牵挂到底是年少时的崇拜，还是真的心悦，她自己也辨不清楚。更让她煎熬的是，她到现在都拿不准，夫子对她，是不是也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意。
　　当年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找他问个清楚，可他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夜之间就离开了将军府，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将军府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愣是半点儿消息都没摸到，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走。
　　年复一年，夫子都没有再出现，孟念枝也慢慢觉得，这份没有回应的心意，大概早就被日子磨淡了。
　　莫锦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拍了拍，温声道：“念枝，他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罢了，这么多年了早该放下了。”
　　孟念枝微微点点头，抿了抿唇，“嗯，我知道……莫锦，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莫锦一愣，坐直了身子：“什么事？你说。”
　　“其实……林栩他，长得和夫子，有几分相似。”孟念枝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看着莫锦。
　　莫锦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道：“当真？！”
　　孟念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尤其是眉尾下的那颗红痣，简直一模一样。”
　　莫锦恍然大悟，随即反而松了口气，摆着手笑道：“那这不正好吗？既然如此，你留他在身边，就当是找了个夫子的替身，慢慢地也就能放下过去，不必再被这份没着落的心思困扰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想，便可以，这次选择的权利可是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