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虫巢秘密（3） 小事，都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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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封存了无数绝望和痛苦，不像是来自被蛛丝直接终结生命的佣兵们，更像是来自蜘蛛网本身。
伊森的眼睛里迅速滑过几串分析数据，机械眼里绿光浮动。
“我作为纯粹的机械体，没有办法接受这种精神上的生物电波。据我所知，虫族的确是可以发射高阶神经共振的生物。”
拉内尔点点头，强行把脑海中残存的负面情绪压回心底。
“不管是什么，都说明我们找对路了。”
他吃下一颗镇定药，压下了生理上的反胃。
“别耽误时间，算算怎么通过这道机关吧。”
伊森规划好线路，询问道：“你还有多少铁片？”
“不多，十多片。”
拉内尔把自己所有余下的积分都兑换成了这些小铁片。
他的积分太有限了，兑换了融合性的虫蜜子弹之后，只赚了一点点。
如果他有足够多的积分的话，就可以一股脑地丢进机关里，把所有的蜘蛛网全部消耗掉。
“足够了，我需要将几个蜘蛛网破坏掉，才能确保剩下的空隙可以容纳我们的身体。”
伊森拿过一块铁片，身后的其中一根机械臂发射出不同的蓝色光线。
“交给我吧。”
悬空的屏幕上快速滚动计算的字符和公式，计算出的结果直接作用到他的眼睛和手臂。
方向、角度、铁块的重量、需要的力道……
所有的因素纳入到精密的计算之后，铁片穿过几条光线的缝隙，准确地经过蓝色的光线。
连接那条蓝色光线的蜘蛛网精确地发动，将铁片分割成两片。
纵使已经感受过几乎没有误差的精密攻击，拉内尔还是对此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完全是bug级别的特异功能啊。
随着伊森手中最后一块铁片在半空中被切割成两半，通道内原本密不透风的光束终于被清出了一些勉强可以通过的缝隙。
这些缝隙狭窄得令人发指，即便是脱掉了臃肿的防护服，也需要极其刁钻的角度才能钻过去。
悬空的半透明显示屏被伊森收起来，面前只剩下他用激光形成了模拟光束阵。
“路线已经规划完毕，只要你的身体偏差不超过3厘米，就能安全通过。”
“3厘米？你当我是精准数控机床吗？我是人类！”
拉内尔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活动关节。
常年健身的他对自己的身体具有极好的掌控力，经常拉伸的训练也让他有足够的柔韧性。
但他的头脑说到底也还是人类，没有办法做到精准控制。
伊森没有多言，直接投影了拉内尔的身体建模，模拟走完了整个光阵。
就连哪里需要抬腿，哪里需要弯腰都事无巨细地展现。
可以说是直接把饭喂嘴里了。
拉内尔抬起手，无声地比了一个“6”。
虽然那个变异雄虫是变/态机制数值怪，但他的队友又何尝不是概念神呢？
“走我前面吧，我在后面给你做投影辅助。”
伊森侧过身，给拉内尔让出一个位置。
有了外挂一样的光影辅助，拉内尔过起机关来也算得心应手。
蛛丝间连接的光线从他的身上惊险地切过，在3厘米的极限距离中容纳下他训练有素的身体。
拉内尔完全置身于交错的光线之间，距离蜘蛛网的终点只有一步之遥。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缓慢抬脚跨过了脚边的光束。
“妈妈……求您……”
细弱的呼唤在拉内尔的脑海中响起，并非来自真实的空气振动，而是直接传达到他的神经里。
他的眼前一片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失去了重心。
3厘米的安全容差里，任何一个晃动都是致命的。
特质的作战靴经过了划定的光束，更糟糕的是，拉内尔的身体也因为晃动穿过了几道危险的光线。
“拉内尔！小心！”
蜘蛛网发动的千钧一发之际，拉内尔的身后传来伊森的呼喊。
拉内尔的额头一阵刺痛，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反应，只能等待着被钢丝一样的蛛丝切断左脚和手臂。
他失去重心的身体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
再次睁开眼，地上滚落的是伊森两根断掉的机械肢，切断的切口处迸发着细小的火花。
被标记的蜘蛛网变成破损的样子，连接的光线也随之消失。
拉内尔抬起头，看见的是伊森已然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凸起的青筋。
那张向来淡然冷漠的脸上布满了细汗，疼得早就失去了表情管理。
对于机械族而言，绞断机械臂和直接绞断人类的手臂没有区别。
“没事，小问题。”
伊森咬牙说着，极力忍耐着刺骨的疼痛。
他搂着拉内尔，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回去接一个就好，机械族的身体可以随意改装。”
背后断得只能下残肢的机械臂断口，几根露在外面的细电线无声地垂着，如同人类的血管一般。
索性伤口不会感染，不会流血，只是黑乎乎的一块。
“抱歉……”
拉内尔低声说着，脸上写满了懊恼，明亮的双眼里满是担心。
他用手背轻轻地蹭了蹭伊森的下巴，抹掉了些许下颌上的汗珠。
“很疼吧？我刚刚……是我的疏忽，我听到了别的声音。”
伊森的样子有些呆愣，或许是距离拉内尔实在太近，近到他能清晰地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才会如此失神。
他眨了眨眼，无视了自己的眼睛里滚动的关于身体疼痛的数据。
“应，应该的，我们，是队友嘛。”
恍惚间，伊森说出了那个他的程序里无解的问题：
“如果是同样作为队友的我身处险境，相信，你也会救我的吧？”
“当然！”
拉内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仅仅是救你啊……我也会为你的伤口而心疼的，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比伊森的程序预想还要过分的答案。
伊森想把这个答案植入到他的程序里，想用程序永远记住这个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答案。
刺目的猩红色代码却如同病毒一般，疯狂在他的眼睛里刷新，滚动出越来越夸张的报错。
伊森狼狈地移开视线，就连被拉内尔小心轻柔地触碰过的下巴都泛起一股古怪的滚烫。
他生硬地转过头，借着检查断臂的动作掩饰几乎要冒烟的机械中枢。
“毫无意义的共情……”
“啧，说人坏话的时候好歹看着人的眼睛啊。”
伊森收拢自己身后的断肢，喉结局促地上下滚动，湿润了一下早已干涩的喉咙。
“不过，谢谢。”
他僵硬地说着，很努力地将注意力放在处理伤口上，尽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哈哈哈哈哈人机哥CPU当场干烧了！！」
「红屏了红屏了！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色警告乱码救命啊」
「直男下手怎么如此没轻没重，主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吧？！」
「主播：这是纯洁的兄弟义气！」
……
拉内尔懒得和嘴硬的人计较，看在对方舍己救人又让弹幕狂欢给了他不少积分的份上，他决定给自己救命恩人一个面子。
“好吧，无意义的义气也是义气。现在只剩下几条线了，需要帮忙吗，治疗官大人？”
“照顾好自己吧，我没关系的。”
他们一前一后地跨过蛛网最后的关卡，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紧闭的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看起来有一些年头。
不知道门的另一边是什么机关，他们在门前站了许久。
“还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里面应该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
伊森做完基础检测，站在了拉内尔的前面，双手放在门板上。
“我走前面，就算有什么机关，我这具钢铁塑造的身体也比你人类的血肉之躯耐造。”
拉内尔倒是不担心机关，他更担心门后更加强烈的精神污染。
他的心跳很沉重，冥冥之中被牵引着，有种不详的预感。
门板缓缓地打开，一股异样的气味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没有预想中的尸臭，也没有矿洞深处常有的刺鼻硝烟或硫磺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廉价、浓稠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怪异甜味。
“呕……”
拉内尔胃部猛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排斥反应，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口鼻，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这具属于“虫母”的躯体能够自主分泌纯正甘甜的虫蜜，在闻到眼前这股气味的瞬间，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厌恶与排斥。
拉内尔站在伊森的身后，忍不住不停地干呕，根本来不及查看眼前的景象。
他干呕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直冒金星，口吐酸水，都没有办法从黏腻厚重的甜味中缓过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工业糖精吗？还是什么？”
拉内尔断断续续地吐槽着，整个人像是溺在廉价香精的制作工厂里，闻着发酵发腻的甜味。
伊森的程序快速分析着空气里的味道。
“高纯度三氯蔗糖、乙基麦芽酚、人工草莓香精……初步断定是「繁花纪元」量产的最廉价工业甜味剂，至少发酵了上千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虫巢秘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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