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虫族任务（8） 啊伟大的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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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什么？！”
被这样形容对于一个纯血直男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拉内尔丝毫不忍，单手攥住了伊森的衣领。
弹幕可鉴，他刚刚正在认真分析情况，查看系统商城的商品，到底是怎么被伊森解读成这样的？
半跪在拉内尔面前的伊森没有恼怒的神情，反倒歪头欣赏了几秒拉内尔愤愤不平的样子。
他默不作声地垂下头，手上一本正经地继续帮拉内尔包扎。
跪立着被攥住衣领的姿势很别扭，他却对此没有半句怨言。
“只不过是x瘾……”
“嘶，靠啊你轻点……”
喉咙里没骂出口的脏话变了调，变成颇有情调的闷哼。
“那只笨狗居然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完全是骑士病发作，被冲昏头脑了吧？”
语气有些僵硬，任谁都能听出一些难以解释的恶意。
只是这些恶意的矛头指向的并非拉内尔，而是可能已经牺牲的队长莱纳恩。
拉内尔异常不满，手里重新攥着那个队内心跳检测仪器。
他拔高了声线，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口形成回音：
“你想表达什么？对一个为自己的队友牺牲的队长，你想表达只是嘲讽吗？”
伊森将绷带打好结，双手迟迟没有挪开。
被防护服包裹严实的大手毫不避讳地覆上了拉内尔被绷带紧紧缠绕的胸膛，手指甚至带着几分惩罚意味轻按。
只是绷带和防护服都太厚了，一只手攥着伊森衣领的拉内尔并没有发现异样。
耳机里传来伊森淡淡的声音，与眼神里明晃晃的侵略全然不同的声音：
“我不会对一个只会用感情处理事情的人抱有敬意。”
拉内尔被气笑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机械死板到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会严谨地按照自己计算出的结果完成工作。
……
但是，如果是怎样的话，他为什么要抱着拉内尔这个已经受伤的累赘一起跑呢？
又为什么要主动参加这个没有胜率的任务呢？
拉内尔觉得这个口是心非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计算出一个更好的方案了吗？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带我离开？”
“能多活几秒比当场死在那里最有性价比，我遵守了这个推算结果。”
“哈，是啊……”
拉内尔勾了勾唇，平息下的躁动让他有力气回怼这个没什么感情还嘴欠的人机。
“差点忘记了，伊森阁下可是主动参加了这个没有胜率的任务呢。”
他没等伊森回答，便双手将对方推开。
失去平衡的伊森往后微仰，靠身后的机械臂支撑才避免自己摔得更难看。
那双机械眼里，原本绿色的数字和字符闪动着异常的红色，像是程序里偶然出现的病毒一般缓慢侵蚀他正确的情绪。
他的语气变重了一些，罕见地有些咬牙切齿：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从刚才开始，你的眼睛就长在那个检测仪上。那个被荷尔蒙支配的低等犬科为了所谓的□□权留在那送死，而你在这里为他魂不守舍。”
“咔嚓”一声轻响，拉内尔的手劲大到在检测仪器上捏出一条细缝。
要是再大力一些，可怜的检测仪器会被他当场捏碎。
“是啊，不仅是魂不守舍，我现在还要去救队长呢。”
“你疯了！！这绝对是有去无回的冒险！送死的概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伊森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同样形成清晰的回音。
拉内尔无视了他没来由的愤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低处单膝跪立的人。
“你能算明白吗？你又了解我多少？读透了我的个人资料的伊森阁下，你能算到我会为队长挡下一刀并且救他一命吗？你能算到队长会牺牲自己为我们谋取逃跑的机会吗？”
伊森没有办法回答这些问题，就像他无法回答他义无反顾地参加必死的任务为了什么一样。
他心虚地别过头，一只手挡住了闪烁着错误代码红光的眼睛。
“在伊森阁下的计算里，我拉内尔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拉内尔笃定伊森一定没有办法获取他的全部数据，毕竟他还有直播间和系统作为开挂金手指。
那他就有底气说，他是伊森绝对无法计算的人。
“不管你给我的标签是什么，我希望你现在记住，我拉内尔不可能让队友平白无故地成为一个尸体。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找找线索，找找援军。让队友毫无意义地送死这件事，我做不到。”
即使隔着双方的护目镜，伊森依然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他读不懂的坚定。
那种只能出现在人类历史中，出现在文学作品中，他一个机械族无法理解的热枕和感情。
勇气、执着、团结，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伊森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劝说拉内尔，也知道自己的程序无法解读拉内尔。
他的气场弱了几分，声线带着明显地请求，放低了姿态说道：
“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拉内尔举起一直把/玩在手里的队内检测仪。
仪器上，属于莱纳恩的心跳检测信号一直亮着绿灯，迟迟没有熄灭。
“这就是意义。”
绿灯还没有熄灭，努力就还有成功的希望，还有意义。
拉内尔不想和伊森解释那么多，他有自己的一套理性判断。
他固然有被大金毛的“队友情”感动到，但他更在意变异雄虫当着他的面把莱纳恩往死里揍，在他离开之后又留着莱纳恩的命这么久的原因。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只变异雄虫估计还在怀疑他是虫母，并且正设下诱饵让他回去。
血红色的小虫品尝过虫母美味的身体，一定会将这种感受传达给雄虫本尊。
只是这个理由是万万不能和伊森讲的。
让这个愚蠢的机器人败败威风也是好事，省得这家伙老是在他面前找不痛快。
拉内尔收拾好心情，检查过子弹补给，头也不回地往洞口走。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回过头，厉声道：
“还有，少用你那些bt的脑回路来揣测我。爷不是同性恋，说八百回了，更不是谁的老婆，允许伟大的兄弟情存在好吗？”
说完，他一头扎进荒芜的洞外。
兄弟情吗……
伊森从地上爬起来，颓唐地坐在洞内的一处石头上。
双眼里的程序只剩下红色的代码错误警示，一行一行地疯狂向上滚动。
他应该制止这样的错乱，及时把自己的程序拽回正轨。
但作为操纵者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程序自顾自地分析着他无法解读的人类，输出着报错的结果。
他的神经错乱，严密的机械系统迸裂出细小的火花。
他依旧没有制止，没有将如同病毒一样侵蚀他全身的因素消除。
[警告，程序进入自毁模式]
[自毁模式已终止，现进入自修复模式]
[虫族任务成功概率0%，解救队友莱纳恩概率0%]
一条一条关于拉内尔的错误代码从伊森的脑海中清除。
双眼恢复了正常的绿色，而伊森本人却站起身，收拾好装备往外走去。
伊森向自己的程序输入问题：[如果，仅仅是如果，同样作为队友的我陷入那样的陷阱，身为队友的拉内尔也同样会解救我吗？]
无法解读拉内尔的程序没有给出答案。
[那么，什么是队友呢？]
程序输出的答案是：[队友，名词类别，指合作关系中同伴的互称……]
不，不是这样的。
伊森想在程序里替换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到的是：勇气、执着、团结，还有……
拉内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虫族任务（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