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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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雨问：“开业那天，你的小狼崽来不来？”
迟昭眉心猛跳，再次提醒：“他有名字。”
小狼崽这种酸词儿，偶尔在心里用来吐槽岑述白还行，真说出口，还是太羞耻了。
偏偏梁佳雨对这个称呼特别满意，怎么都不肯换。
迟昭生日那天，梁佳雨偶然听到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议论大老板好帅，好奇去问了一嘴，才知道霍黎竟然真的来了。
迟昭当晚没回房间，梁佳雨以为迟昭跟霍黎重修旧好了。
后来迟昭解释昨晚是跟岑述白在一起，锁骨的吻痕也没逃不过梁佳雨的眼睛。
梁佳雨啧啧奸笑，接连鼓了三下掌：“敢跟霍黎抢人，小狼崽挺厉害啊。”
自此，在梁佳雨嘴里，小狼崽成了岑述白的代名词。
迟昭生日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迟昭每次听到这个词都忍不住要脚趾扣地。
至今没能免疫。
“梁老板，我们不需要梦幻城堡，咱能给人换个称呼吗？”
梁佳雨一脸不怀好意：“那你平时叫他什么？”
“就叫名字。”
迟昭不接招，梁佳雨扯着嘴角：“没意思。”
“说正经的，他出现还是有用的。作为上一个项目的甲方，他能到场，是对咱们能力的肯定。”
迟昭深以为然：“嗯，我问问他吧。”
梁佳雨这人正经不了一分钟：“还问什么。你发话，他必须他来，拿出你的气势，把小狼崽狠狠踩在脚下好吗。”
比起说浑话，迟昭是比不过梁佳雨的。
“知道了，梁老板。”
没有提前跟岑述白说工作室开业的事，是因为他们已经冷战很久了。
迟昭生日的第二天，因为一个乌龙，两人不欢而散。
J.C Home要在2年内实现营收翻倍，要做的自然不会少，这一个多月来，岑述白这人就跟消失了一样。
迟昭这边也忙着筹备工作室，忙得没时间顾及其他。
要不是梁佳雨突然提起，迟昭差点忘了岑述白还是她的甲方，工作室启动仪式需要他来撑下台面。
迟昭给岑述白去了个电话。
“在哪儿？”
“公司。”
“好。”
寥寥数语完成了邀约，迟昭驱车往城外去，带着“静山”创意总监亲自设计的邀请函。
叩叩——
“请进。”
迟昭推门而入。
岑述白从文件里抬头，呼吸乱了一瞬，强装镇定地垂下眼眸。
“迟老师有什么事？”
迟老师？要跟她撇清关系是吧？
迟昭在心里骂他小气。
迟昭挤出一个商务微笑：“来给岑总送邀请函，请您拨冗出席我们工作室的开业仪式。”
她的一字一句都像针似的扎进岑述白的耳朵。
他抬手收下，翻开，随意瞥了一眼。
“我今晚飞澳洲…”
“那请Zion出席吧。”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把备选方案给出来了。
她冷淡的神情、极快的语速，无一不是在证明，她来请他只是出于流程，真正想请的其实是Zion。
岑述白把邀请函丢还给她：“随便。”
迟昭垂眸，看了眼桌边的邀请函，恨恨地拿走。
“打扰了，岑总。”
迟昭攒了一肚子火，大跨步离开，右手已经握住门把手了，还是忍不住回头。
岑述白没想到她会停下来，意外闯进她怒气中带着失望的眼神。
那一瞬间，岑述白仿佛被定住了，嗓子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岑述白欲言又止、被抓包后别扭心虚不敢看她的表现落在迟昭眼里，她终于有了岑述白才23岁的实感。
简直是幼稚。
迟昭秉持着不跟小孩计较的原则，大发善心地提醒他：“岑述白，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是吗？”
*
开业当天，梁佳雨请了不少媒体和相熟的艺术类博主朋友来造势。
网络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
“静山”工作室第一次亮相必须得红红火火、声势浩大。
迟昭和梁佳雨分头行动。
迟昭带着媒体朋友介绍工作室的功能区，梁佳雨引导博主们效仿影视行业“探班”的方式，由她依次展示工作室的设计、迟昭过往成绩的展示等。
迟昭和梁佳雨彩排过时间，两拨人在差不多的时间汇聚到展厅里，静待接下来的启动仪式。
迟昭和梁佳雨作为工作室的合伙人，一起上台，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模仿洗胶片的手法，向“神秘药水”中放入一张底片，工作室的Logo缓缓显影，同时大屏幕上也展示出工作室的品牌理念和宣传标语。
“静山工作室，期待与各位的合作。”
台下响起掌声。
迟昭和梁佳雨相视一笑，她们要一起开始新的旅程了。
司仪介绍下一项流程：“请J.C Home的创意总监Zion，行业代表和媒体代表上台剪彩。”
迟昭和梁佳雨退到台边，等嘉宾们陆续上台。
梁佳雨对迟昭耳语：“小狼崽没来？”
“出差了。”
梁佳雨啧了一声：“真不听话。”
“霍总？”
人头攒动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台下的摄影机纷纷调转，对准舞台背后。
展厅内所有节奏都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戛然而止。
男人就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身深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将宽肩窄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立刻过来，只是用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被按下静音键，只剩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他越过人群，看向台上的迟昭，淡然一笑：“不好意思，来晚了。”
梁佳雨先是震惊，后转为惊喜，怼了怼身边的迟昭：“可以啊你！”
他怎么来了？
迟昭完全没听到梁佳雨的话。
对面男人的眼神冷冽如往常，嘴角却带了一丝笑意。
迟昭错开眼神，忘了动作，也没回应。
还是梁佳雨先反应过来，大步向霍黎走去，脸都快笑烂了。
“霍总这边请！”
回到京州，免不了要跟霍黎见面的。
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
工作室开业，霍黎的到场比任何媒体网红的宣传都有用。
霍黎依旧是那副高冷沉稳的模样，可刚刚那句对着台上这位说的抱歉，却是十足的温柔。
若不是给迟昭站台，这种体量的小工作室哪里用得着霍黎亲自到场。
霍黎应邀上台，被梁佳雨安排在中间的位置。
今天这场开业仪式，几家媒体本就是看在梁佳雨的面子上来走走形式，帮忙宣传一下。
但现在霍黎出现了，可就不一样了。
媒体是最会捕风捉影的，但又不敢惹怒这位霍家二公子。
“迟小姐，请问您和霍总现在是？”
2年前，迟昭和霍黎分手的消息不胫而走，台下这些媒体当然也是知晓的。
记者也是拿不准两人现在的关系，才不敢直接问。
迟昭看了霍黎一眼，霍黎会意，绕着圈子：“创业不易，多给年轻人机会。”
迟昭始终未发一言，还是梁佳雨见招拆招，顺势邀请霍黎一起剪彩。
工作人员心领神会，拿着红绸缎和剪刀上台，霍黎就留了下来。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双手扶着迟昭的手臂，把中间的位置让给迟昭，动作礼貌又不失亲昵。
霍黎挪位，从迟昭身后经过时，小声地提醒了她一句：“专心。”
迟昭如梦方醒。
小小的插曲过后，嘉宾们陆续上台，剪彩仪式继续。
迟昭和梁佳雨分列剪彩队伍的两侧，司仪宣布“剪彩”后，大家动作一致地剪断彩带，最后合影留恋。
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
霍黎有事要先走，迟昭让梁佳雨照顾好嘉宾，她追上去。
“霍黎。”
霍黎闻言转身，目光跟随着她的动线，直到她站在自己跟前。
霍黎眼角含笑：“好久不见。”
“方便聊聊吗？”
“好。”
“去我办公室可以吗？”
霍黎点头。
京州寸土寸金，光是这个场地就花了不少钱。
迟昭把大部分区域都做了功能区，自己的办公室只有小小一间。配置了必备的办公用品后，连张休息的沙发都摆不下。
她这个“蜗牛壳”跟霍黎那豪华空旷的办公场所，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今天其他公共区域都用来招待嘉宾了，只有她的这间办公室还能安静聊会儿天。
迟昭把门打开半扇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办公室连个招待人的地方都没有。
“不好意思，办公室太小了。”
“没关系。”
霍黎侧身进去。
意识到迟昭的拘谨，霍黎倚靠在桌边，尽可能轻松地问她：“找我来是想说什么？”
“上次孩子上学的事情，谢谢你帮忙。”
霍黎笑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霍黎的到场，无疑对工作室的经营有正向的影响。
可这也意味着，工作室之后的每一份成就，都会被人认为与他有关。
迟昭不想再重蹈覆辙。
“这个工作室，是我很认真想做的事业。”迟昭有点难说出口，“所以…请你不要介入这里面来。”
霍黎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迟昭知道自己太不知好歹了，但她不能再跟霍黎牵扯下去。
“今天，谢谢你能来。”
“昭昭。”
熟悉的称呼。
迟昭抬眸，直直撞进他深沉的眼睛里。
霍黎勾唇笑了一下，似是笑自己的片刻失控。
他很快把那丝悸动按捺下去：“这两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
霍黎一早就注意到她耳珠上的蓝宝石耳钉：“你以前从来不戴这些饰品。”
他送她的那些首饰、包包、名表、香水，她从来没用过。
分手的时候，那些礼物原封不动地都还给了他。
迟昭摸了下耳垂，蓝宝石传来冰凉的触感：“人是会变的。”
霍黎有一瞬间的怅然，当年那个肆意无拘的年轻女孩成熟了，也已不再属于他。
霍黎心里像是被掏空的山洞，热烈的篝火被浇灭，滚滚浓烟迷了眼睛。
2年过去，浓烟散尽，霍黎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最后一缕烟却要消散了。
他想挽留：“如果我说我很想你，你会信我吗？”
这句想你，不是以前的霍黎会说的话。
迟昭有些不习惯，不再沉湎于过去。
她仰头冲他笑：“会。”
霍黎看得出她的笑容是真心的。
重逢不一定浪漫，昔日亲密无间的恋人再次见面，真诚的笑容意味着坦荡，意味着她已经放下了。
霍黎去牵她的手，被她轻巧避开，只有指尖划过他的掌心。
“昭昭？”
迟昭退后一步，将办公室的门大打开：“霍总，您的时间宝贵，我就不多耽误了，我送您。”
霍黎的手僵在半空。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有尊敬、有感激、有戒备，唯独没有爱情。
有人好奇的打量，霍黎起身离开。
迟昭送他出去，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两年前的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审视。
可现在她不想再承受这些目光下的比较、轻视和探究了。
霍黎的助理林南早已通知司机将车停在工作室门口。
迟昭作为静山工作室的负责人，负责将本场开业仪式最尊贵的嘉宾送出去。
霍黎上了车，迟昭依然恭敬地等在车旁，态度谦卑又疏离。
迟昭今天特意穿了一双高跟鞋，她忙活了大半天，脚跟磨得生疼，却仍旧站得笔直。
直到眼前的车起步，迟昭一直绷着的肩膀霎时松懈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的鞋尖前面，突然出现一双皮鞋。
迟昭抬头，被人紧紧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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