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竟是我自己》可乐棠

20、加班 “不如这样

　　“啊，好困呀。”

　　办公区内，此起彼伏的打电话声响成了一片，然而大部分的结果，不是没人接，就是被当成了骚扰电话，有的人倒是会好脾气地听他们说完，但也只是微笑着告诉他们“不需要。”

　　陶默率先放下电话，不满地道：“这样打电话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土的办法，我看啊，不出几天，我们办公室的电话准被标记为骚扰电话了。”

　　吴明源在开完会后，又急匆匆地出门了，并没有留下来，眼下打电话没有成效，吴明源又不在，不少人都放下了电话，开始懈怠起来。

　　陶默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脸上都是不满的情绪，又看了一眼，发现吴明源没有回来之后，招招手，示意大家都凑过来。

　　“哎，你们知道为什么老大这次这么大动肝火吗？”

　　有人半睁着眼皮懒懒答道：“不是因为焰光科技没拿下吗？”

　　“哎呀，这种项目没拿下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老大虽然懊恼，但是以前也不至于如此。我跟你们说，我打听了，老大这回之所以这么火急火燎是因为他要跟隔壁的何组长竞争总监这个位置。”

　　陶默这番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有几个坐得稍微远点的人甚至赶紧跑了过来，就为了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跳槽了，已经提离职了，所以过不了多久他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那么你想啊，项目总监这个位置肯定要从一组和二组的两个组长之间选一个。原本一组的业绩一直碾压二组，按理说这个项目总监的位置是非一组的何组长不可了。可是现在因为拿下了恒栖这个大单，让二组的业绩直逼一组，也有了可以竞争的机会。听说上面发话了，一切以业绩为准，最后谁的业绩好，这个总监的位置就由谁来坐。”

　　“怪不得呢，原来他是想要这个总监的位置，可也不能拿我们当大冤种啊，他自己怎么不来加班！”有人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但想起今后的工作安排却还是气愤不已。

　　陶默倒是没有没有那么生气：“哎呀，但是你要这么想啊，若是吴组长真的升上总监了，那这组长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嘛。”

　　陶默说的不无道理，若是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一些业绩靠前的人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你们不要想了，就凭组长平日里那么照顾白明月，他要是真升上去了，还不得提拔白明月当组长啊。”又一道声音冷冷地打破了众人的幻想，但是众人一想，凭吴明源的行事作风，他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继续工作下去的动力了。

　　江沁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听完了陶默的分享之后，她总算是知道了最近吴明源在忙些什么。难怪呢，他最近没找自己的麻烦，原来是真的怕恒栖会耍赖解约。江沁月决定不去管这些八卦了，反正升职再怎么都不可能轮到她的头上，她就安安分分地把领导交待的工作都做完就好了。

　　这样打了几天之后，在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吴明源终于又出现了，“一会儿大家来会议室开个会。”

　　到了会议室之后，吴明源挨个询问所有人这几天打电话的成果，在得知没有一个人留下有价值有合作意向的单子之后，吴明源终于发了火。

　　“你们究竟有没有用心做事！啊？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天的电话，竟然没有一个成功的！”

　　吴明源气得在会议室来回踱步，又开始发疯：“打了电话不行就赶紧换话术，这还用我教吗？还有若是有那种犹犹豫豫的，多打几个电话跟进，你们要是用心，这件事会一个成的都没有吗？”

　　吴明源像老妈子一样开始例数起了拓界有多么难进，和拓界为了培养他们花了多少力气，简而言之就是pua，陶默不爱听他这些话，小声嘀咕着：“你自己不也一单都没拉到嘛，你还是领导呢，我们要是打打电话轻易就能成，还要你干嘛。”

　　这话太朴实也太大逆不道，旁边的人赶紧戳了戳这个耿直的小伙子，生怕吴明源听见后，火气会更大。

　　吴明源发了一通火，看到默不作声的众人，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挥挥手：“接着出去打电话吧，今天要是再没有成功的，这个周末谁都别休了，统统来公司加班！”

　　吴明源的吩咐让所有人都心有怨气，但又不得不照做，所有人都拿着本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江沁月留了下来。

　　“吴组长，我有些事想跟您说一下。”

　　吴明源颇有些意外地看了江沁月一眼，他还以为那晚有时明礼撑腰之后，江沁月会嚣张起来，不过没想到她居然安静得毫无存在感。不过今天她留下来是想干什么，终于打算要狐假虎威了么？

　　吴明源碍于时明礼的面子不好说什么，但又不想在江沁月面前露了怯，于是拉过一把椅子，散开双腿，想了想觉得这样还是不够有气势，又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什么事？”

　　“我知道您最近也是在着急二组的业绩，不过打电话这件事情我们已经验证过了确实没有什么用。拓界在洛州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公司了，若是想来找我们合作的，就算我们不打电话也会主动来，而那些小公司因为预算不足的原因也不会选择我们。所以组长，您看这种没有什么效率还占用大家休息的工作是不是可以停止了？”

　　吴明源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沁月，嗤笑了一声：“行啊，江沁月，这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都敢跟我讲上条件了。你说不打电话，行。那我问你，你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项目吗？”

　　江沁月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吴明源：“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就出去给我继续打电话去。”

　　江沁月不肯走：“您不过就是因为心中对我有意见，那又何必牵连全组的人呢？”

　　吴明源看着她一副你知道就好的神情。

　　江沁月想到在外间的时候，同事们累得不行的样子，头一扬：“既然这样，这个周末我自己来加班打电话，你让其他人正常休息。”

　　吴明源没有想到江沁月居然要独自担下这个责任：“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我欺负你。既然这样，那我就让全组休息，你把这剩下的电话通通打完。”

　　其实剩下的企业也不太多了，江沁月保守估计了一下，自己周末加个一天半怎么也能打完了。

　　周六的时候，独自来加班的江沁月打了一天的电话，果然还是一无所获。江沁月不得不佩服那些电销岗位的同事，是怎么把这种成功率这么低，几乎没有什么正反馈的工作坚持下来的？

　　“叮——”

　　手机里进入了一条新的信息，江沁月打开，发现是时明礼让她今天过去。

　　反正也没有人监督她，江沁月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赶去了。

　　时明礼今日似乎很急躁，从她一进门，时明礼就迫不及待地拉她进来，然后没有多说什么话，就进入了正题。

　　一番运动过后，时明礼的这种急躁情绪才有所缓解，而江沁月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见时明礼没有再继续的意思，江沁月赶紧拿过自己的电脑。她刚刚在来这里的地铁上想到了一个点子，但是不太确定，还需要再查查。

　　看着江沁月没有怎么休息就在电脑上工作起来，一会儿凝眉思考，一会儿飞快打字，时明礼竟然觉得有点意思，好奇地坐在旁边，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你在查什么？”

　　江沁月有些苦恼，微微嘟起了一点嘴唇。时明礼看到刚刚被水汽氤氲过的唇此刻还很粉嫩，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刚才，两人意乱之际，她闭上的眼睛垂下来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就像两只蝴蝶扇进了他的心里。

　　刚刚下去的火气又有点起来，时明礼感觉不对，赶紧稍稍坐远了些，清了清嗓子。

　　江沁月满心都是自己的点子到底能不能落地，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

　　江沁月看着电脑，苦恼道：“你说怎么才能拓宽获客渠道啊？”

　　这话倒是逗乐时明礼了：“你问我？你每天做的工作里不就有这个吗？而且有很多项目也涉及到这个吧。按理说你们应当是处理这方面的行家啊。”

　　江沁月摇摇头：“但是我觉得现有的这些方法太慢了，而且成本太高了。你说如果我们公司想要快速地获客该怎么办呢？”

　　时明礼随口一答：“还能怎么快，你总不能在电视上大吼一声你们要客源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江沁月，对啊，虽然她不能上电视，但是她可以利用网络啊。

　　于是江沁月精神一振，迅速开了个文档，开始写起了策划。

　　江沁月如今写起策划来已经是成手，很快，一份完整的策划案就完成了。江沁月有些炫耀地给时明礼展示了一下，“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

　　时明礼迅速浏览下来之后，泼了她一盆冷水：“我觉得你写得都是空中楼阁，不具备落地性，我不赞成。”

　　江沁月几乎要跳起来了：“为什么，哪里不具备？”

　　时明礼无情指出，“你现在在网上看到的各种铺天盖地的营销，那都是花了大价钱，找了很多人同时做矩阵营销才能出来的效果。你们公司能给你出这个钱吗？”

　　江沁月沉默了，的确说到底他们只是这个公司里的一个小小项目组，公司不可能为了他们去出这么大的价钱。但是看到自己刚刚写完的策划案，江沁月心中有点不服气。

　　“但只要是发出去了就有一线可能嘛。也不是所有的火都是营销出来的，万一我的帖子就是出圈了呢？”

　　时明礼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委婉一点：“可是新人这个可能性很小呢。”

　　江沁月没有回嘴，但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她不信”。

　　江沁月突然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