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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如果魏知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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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直晃晃的悬在头顶,炽热刺眼。
魏知叙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并不喜欢被人从后面突然触碰,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丝心理阴影的惊慌。
她是想挣脱的,可应缺的手掌是这样的大,死死的扣着她,挣脱不得。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魏知叙弓着身子,应缺也弓身向前,不肯放开。
明明是禁锢人的那方,话却说的委屈卑微。
应缺覆着层红意的脸缓慢地埋入魏知叙的脖颈,搜寻刚刚这个Omega随手给她的那份温凉。
霎时间,魏知叙身体更僵了。
倒不是充斥着阴霾的惊慌,更像是Omega被Alpha触碰到腺体的生理僵直。
应缺的吐息覆过魏知叙脖颈的瞬间,她的身体瞬间过电一样。
那疏离冷淡的眼瞳在热风中微微翕动,像只不堪重负的蝴蝶。
“雀雀,放开我。”停顿了两秒,魏知叙才找回自己冷静的声音。
“为什么呀,我不想放开姐姐……”
应缺问的并不真心,后面那半句才是她的目的。
她早就对这个Omega动了心,本性恶劣的Alpha又怎么能控制得住易感期的动物本能。
魏知叙的信息素是铃兰,应缺前不久浅尝辄止的闻过一次。
温软的唇瓣蹭过贴着抑制贴脖颈,呼吸吞吐,有种沉溺在幻境中的痴迷。
她好想再闻一闻。
如果能尝到,就更好了。
魏知叙觉得背后的人不像Alpha,倒像是一条缠人的蛇。
湿润,温吞。
Omega的脖颈是危险禁区,却已经被应缺占据了。
“雀……唔!”
魏知叙尝试挣脱应缺的束缚,可她常年泡在书本里,手臂细得应缺能扣住两个,毫无防备的就被应缺从身后撕掉了抑制贴。
魏知叙一阵惊慌,翠色的瞳子倒映着日光,好像怕人发现什么。
可应缺能发现什么呢?她连自己手臂流了多少血都没注意到。
Alpha的嘴巴叼着魏知叙的抑制贴,绯红的,像两片月季花瓣。
她注意到魏知叙转头看过来,立刻轻轻笑着,得意又讨好的跟那双瞳子对视,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如果魏知叙是这场戏剧的编剧,她会在这一刻给主角们添加一场吻戏。
没有什么比Alpha叼着爱人的抑制贴还要勾人的了。
明明是双经常藏起来的怯懦的眼睛,怎么就能笑的这样张扬,只是得到了小小的一片抑制贴,就让她高兴得不得了。
可惜,她不是这个Alpha的爱人。
魏知叙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嗅到了一点Alpha的味道,差点失去分寸。
编剧这个职业就是有这样一点不好,观察到生活里的任何有趣画面,都太容易带入。
“我分给姐姐一点我的味道,姐姐也分给我一点好不好。”
不等魏知叙彻底清醒,应缺的声音又贴了过来。
抑制贴不知道被她丢在了什么地方,只是刚刚沾了那么一点魏知叙的Omega信息素,她已经濒临失控。
山葡萄长势太野蛮,狭窄的柜子里已经填满了它的果实。
魏知叙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似乎也有一瞬间,她也想尝尝被Alpha标记的感觉。
毕竟她也已经二十七岁了,距离那件事也已经过去十年了。
“雀雀……”
“姐姐。”
感觉到怀里人在挣扎,应缺蹭着魏知叙的脖颈,环抱得更紧了。
“你先听我讲好不好。”魏知叙语气温和,吞了一口充斥着应缺味道的空气。
应缺抬眼,顺着魏知叙的轮廓看向她的嘴巴:“姐姐要说什么?”
“你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魏知叙稍稍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应缺束缚她束缚的用力,她的手腕已经红了。
应缺却仿佛并不在乎,她目光定定的盯着魏知叙的唇瓣。
那两片比玫瑰鲜艳的唇一张一合,翕动中,应缺竟然听到了她喜欢听的话:“如果你想标记我,可不可以让我出来。”
应缺喜不自胜,欣然答应:“好呀。”
“你坐到椅子上去好不好。”魏知叙加码。
应缺犹豫。
易感期的Alpha是世界上最精明的猎犬,椅子太远,在房间的另一端。
不过三胞胎跑的时候,替她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门是关着的,姐姐跑不掉。”应缺在魏知叙耳边落下这样一句话,就放开了她。
比起浮收勒索,她更喜欢猎物主动献祭。
太阳沿着窗户一扇一扇落下,如薄纱笼罩着魏知叙。
不知道她今天来学校办什么事,简单的穿了件银灰色衬衫,被无礼的Alpha弄得有些皱了。
日光衬得她清瘦,每一寸肉都规矩的贴着她的骨骼。
过去应缺经常会想,魏知叙常年伏案打字,还喜欢花艺,手腕骨会不会硌得疼,手指有没有磨出来的茧。
应缺目光混沌,靠在椅背上有些轻佻。
她盯着魏知叙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心脏给她敲着小鼓,庆祝她待会终于可以确认这个问题了。
“姐姐。”
轻声的呢喃被一团灼热的吐息送出,那不是系统单纯的写在渣A人设里的定义,即使应缺只剩下灵魂,她依旧为魏知叙心动。
“雀雀。”
应缺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等了五秒,又或者过去了五分钟,魏知叙走到了她面前。
“姐唔……”
Alpha眼底的欣喜被凝滞,混沌的瞳子里倒映着魏知叙几尽冷静的面容。
应缺望着眼前的人,忽然感觉到一阵失重。
渗透进她骨骼的热意在急速退却,连带着她这具灵魂都要被退潮带走。
“姐姐……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应缺到最后都是相信魏知叙的。
她看着余光里针管,缓慢眨动的眼睛茫然又错愕。
诚然应缺不知道抑制剂放在哪里,可乌澜却也没有在储物柜放太多东西。
利用分开的间隙,魏知叙迅速找到了抽屉里的抑制剂。
拆封,组装,一气呵成。
应缺没有戒备,针头一下就扎进了她的手臂。
“注射完你会舒服很多。”魏知叙声音冷静的离谱,左手的动作并不为谁停下。
应缺抬起的头逐渐歪斜,微微张着的嘴巴,似乎想说什么。
这人此刻的冷淡真实的让她难过。
那双蓝紫色的瞳子褪去莽撞的热意,空洞摇晃。
她想不明白自己该不该怪魏知叙骗自己,下一秒眼瞳一沉,一头栽了过去。
而魏知叙没有让应缺栽倒。
她出手利落,一下就接住了应缺歪下来的头颅。
Alpha的刘海都被汗水浸湿了,仿佛是应缺最后的意志,一丝一缕的缠着魏知叙的手指。
魏知叙静静的看着这个刚刚冒犯自己的Alpha,细长的手指沿着应缺的额头轻轻探过去。
“抱歉,骗了你。”
魏知叙声音很轻,亦如她拂过应缺满是热汗的额头的指腹。
雀雀突发易感期,可她没有。
她不能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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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更衣室里,缓缓有微风送进来。
魏知叙捧着应缺昏过去的脸静坐着,等秒针转了三圈才决定起身,处理这里的一片狼藉。
期间Alpha逐渐平稳的吐息全都落在她的掌心,让人发痒。
“吱呀。”
“这里发生了什么!谁在里面,快出来!”
魏知叙刚起身,更衣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应缺信息素还是被检测仪器检测到了,学生会派了人来。
面对学生会严肃的警告,魏知叙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她们面前:“小黎,是我。”
当她们发现屋子里的人有魏知叙,神色立刻变了,语气也和缓了下来:“魏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个学生突然易感期提前,已经处理好了。”魏知叙简单告知了过程,连带结果也附上了。
储物柜破损的柜门歪歪斜斜,不像是简单的易感期提前。
但即使是学生会,日后也要进演艺圈拍戏的,没人想得罪知名编剧,纷纷选择听魏知叙的:“魏老师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把里面的学生送到校医院,我已经给她注射过抑制剂了。”魏知叙表示。
“好,你们跟我来。”为首的小黎立刻招呼身后的学生取出更衣室常备的担架,按魏知叙的吩咐,组织大家送应缺去校医院。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魏知叙站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更衣室里,神情这才真的卸了下来,恢复本色。
她并不冷静,略沉的呼吸标志着她其实被应缺影响得厉害。
可她足够克制,长发掩盖下,没人知道她的腺体是什么情况。
应缺丢她抑制贴丢的随意,幸好掉到了歪斜的门后,不然要是被学生会的人——
“哒哒哒。”
魏知叙刚捡起地上属于她的抑制贴,就透过窗户看到小黎快步折返回来的身影。
“魏老师。”
“什么事?”
小黎刚走进屋子,魏知叙就迅速到的把自己刚拾起的抑制贴贴回了自己的脖颈,做出素日与人疏远的冷静样子。
“我看送那位同学去校医院的人手还够,我就先回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小黎八面玲珑,早就注意到这里的特殊情况了。
但这件事魏知叙不能交给她:“我这边自己就行,在我去校医院前,我希望你能帮我看好那位同学,她手臂有受伤,如果要缝针,记得通知我。”
魏知叙在学校挂了个讲师职位,偶尔有带课,却也是很少与学生有交集。
任何被拜托的事都会是跟上位者结交或者刷好感的机会,小黎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立刻点头:“魏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那位同学的。”
“辛苦。”魏知叙略颔首,表示感谢。
小黎走路带风,嗖的就消失了。
魏知叙看着终于清净的更衣室,来到室内监控拍不到的角落,慢吞吞的揭下了自己贴在脖颈上的废抑制贴。
泥泞,湿软,只是拿在手里就知道脖颈后方的情况有多糟糕。
可魏知叙还是低估了这份糟糕的程度。
银丝被风吹着浮动,看起来比头发还细,以Omega的腺体为起点,沿着抑制贴划过的路径,慢慢延长,直到出现在魏知叙的手指,和她的视线。
“……”
无言,只剩下魏知叙皱起的眉。
她从包里拆出一张新的抑制贴,把旧抑制贴装进新撕开的包装里,毁放到包里,仿佛它并不存在一样。
可当魏知叙佯作无事发生起身,风起一阵,带来没有散去的山葡萄的气味,那一下腿软还是打破了这人在监控里冷静克制的背影,只剩苦笑。
“怎么能狼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