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多米尼幸

9、一起长大的约定 辩论赛前一

　　辩论赛前一周的午休时间，樊暨南抱着一沓资料在图书馆门口堵住了邬陵。

　　"等等！"她伸手拽住他的书包带，"我有事跟你说。"

　　邬陵停下脚步，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身上有淡淡的书香味。

　　"那个..."樊暨南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我想听你唱歌。"

　　邬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什么？"

　　"我想听你唱歌。"这次她说得更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就现在。"

　　图书馆前的走廊人来人往，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向他们。邬陵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压低声音："这里不行。"

　　"那去天台。"樊暨南不肯退让，"就我们两个人。"

　　邬陵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又要被拒绝。但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樊暨南的刘海。她靠在栏杆上，看着邬陵紧张地调整呼吸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爱。

　　"为什么突然..."邬陵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我想听。"樊暨南认真地说，"不是因为别人说你唱得好，不是因为好奇，就是...单纯想听你唱。"

　　邬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节奏轻快又紧张。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他犹豫了一下，"可能会跑调。"

　　"没关系。"

　　"很久没唱了。"

　　"我想听。"

　　邬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只有风吹过耳畔的声音。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

　　唱到副歌部分时，邬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中。

　　"好听吗？"邬陵轻声问，声音有些颤抖。

　　樊暨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她的眼眶有些发热，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大，还是因为邬陵唱歌时专注的神情太过动人。

　　"我..."邬陵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其实一直想再唱歌的。"

　　"那就继续唱啊。"樊暨南不假思索地说。

　　邬陵抬起头，眼神复杂："你知道我为什么..."

　　"因为你在乎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们放弃喜欢的事。"樊暨南打断他，声音比想象中坚定，"但如果你喜欢唱歌，就不要因为别人而停止。"

　　邬陵怔怔地看着她，阳光在他的瞳孔中洒下细碎的金色光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再来一首？"樊暨南期待地问。

　　邬陵笑了，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下次吧。"他看了看手表，"快上课了。"

　　回到家，樊暨南把脸埋进枕头里，回想着邬陵唱歌时的样子。手机突然震动，是甄绒绒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今天在天台约会了？】

　　樊暨南差点把手机摔了：【谁说的？！】

　　【全校都知道了好吗！有人拍到邬陵唱歌的视频传到校园网了！】

　　樊暨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打开校园论坛，置顶的帖子赫然写着《高冷学霸天台深情献唱，疑似告白！》

　　视频里，邬陵站在夕阳下的身影格外清晰，歌声虽然被风声削弱了不少，但依然动人。最要命的是，镜头清楚地拍到了他看向她的那个瞬间。

　　樊暨南的手开始发抖。她不知道邬陵看到这个会有什么反应，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