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金丝雀？ 毕竟再念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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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针对这次的结果，我不认为是一次成功的行动。”军部会议室内，秦元帅面色严肃地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沈知寒身上，“沈指挥，对这次的结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沈知寒闻言正要起身，旁边的秦锐正靠在他肩上，被他的动作带得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两句：“呼呃......崽，去上幼儿园......嗯？结束了？”
他揉了揉眼睛，一抬头，正好对上他亲爹杀人的眼神。
“那就秦少将来说吧。”秦康铭冷哼一声。
“有啥好说的？”秦锐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在怕的，懒洋洋地掰着手指头数，“驯鹿抓到了，数据我也帮你们扩充了，红色试剂是林氏医疗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不归咱们管，兔子也死了......”
他数完了，一脸理所当然：“咱们任务不是完成得蛮好的吗？”
说完，他一把拽住沈知寒的袖子，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回座位上：“身体没好呢，少站多休息。”
沈知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顺势坐了回去，无奈地看了秦锐一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补充道：“赌场的势力里，根据现有的资料，‘蛇’应该对应艾利克斯殿下，‘狗’大概是米希尔，这两位后来在现场就消失了，我会进一步和元老院那边跟进，兔子的尸体已经就地焚烧，至于驯鹿尸体的管理......”
“驯鹿方面，后续的监管和处理，按照一开始的约定，就交给柏雁秋秘书长全权负责了。”秦康铭打断沈知寒的话，目光扫向会议室另一侧。
柏雁秋起身，微微颔首，唇角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承让了，多谢元帅。”
沈知寒对于这个安排显然有些疑惑，向秦元帅投去不解的目光，但秦元帅略过沈知寒的目光，直接继续下一项议程。
“哇塞，传说中的帝国第一个Omega狙击手啊！我只在教科书里见过，今天居然见到真人了！”
李长斯一脸兴奋地抓着林规弥的胳膊左右晃，激动得声音压都压不住：“而且还是戈元帅的学生！当年陪着戈元帅四处征战！超级厉害！”
林规弥艰难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咬牙切齿：“坐好！开会呢！”
“猩红试剂的后续进展，就继续交给林俞医疗官吧。”秦康铭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我也......”林规弥刚举起手，身前的林俞已经站了起来，微微佝偻的瘦削背影挡住了他。
“遵命，元帅。”林俞的声音很平静。
“爷爷！”
林规弥急得去扯林俞的袖子，却被李长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手：“领导！坐好！开会呢！”
林规弥额角青筋直跳，但他们这边动静太大，军部许多将领纷纷抬头望过来，林规弥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闭嘴坐下，狠狠踩了李长斯一脚。
李长斯疼得龇牙咧嘴，硬是没敢出声。
会议继续，大多是关于此次任务后的收尾工作，和秦锐他们的关系不大。
沈知寒眼睛暂时不好使，秦锐便主动包揽下会议记录的重任，结果会没开到一半，他就梦周公去了，记录板上一开始还认真地写了几个大字，后面全是歪歪扭扭意义不明的线条。
这会儿好不容易醒了，他强撑着记了几笔，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拍了张他爹正在发言的照片，在记录板上认真地画起王八来，画完了，还捅捅旁边的好好学生沈知寒，得意地把板子往他眼前凑。
沈知寒轻轻一笑，在秦元帅眼神杀过来之前，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利落地把那张王八图保存到自己的终端里，把自己记录的内容传到秦锐的记录板上，天衣无缝地覆盖上去。
秦锐枕着胳膊看沈知寒操作，总觉得跟回到当年学校里似的，撩起沈知寒耳边一缕垂落的黑发，缠在指尖把玩，笑得痞气：“沈同学，放学后先别走呗，锐哥有悄悄话和你说。”
“当然可以。”沈知寒抿唇轻笑，拍拍秦锐的手背，“开会呢，别闹。”
“遵命遵命！”秦锐感受到自家亲爹不善的目光，老老实实地把手放下，不耽误好学生工作。
但秦锐是个坐不住的，安分了没一会儿又偷偷摸出终端，翻崽子的照片看。这次出差去自由港，他原计划是每天给湛明熙打个通讯瞅瞅崽子的，结果没想到一刻也没闲下来，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家伙了，怪想的。
屏幕里的小崽子正抱着一只大苹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冰蓝色的大眼睛开心地眯成小缝，秦锐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会议终于结束。
秦康铭照例要把沈知寒留下来交代一些别的工作的，结果刚要开口，就看到秦锐捂着小腹伤口，艰难起身的模样，再一回头，沈知寒正拄着盲杖，摸索着桌子边缘，颤颤巍巍地要去扶秦锐。
秦康铭突然就张不开口了。
“我怎么说来着？老头子看你那副可怜样子，肯定不舍得让你加班的！嘻嘻！”秦锐勾着沈知寒的脖子，把他的盲杖从手里抽出来，在指尖咻咻地甩着玩，哪有一点重伤未愈的脆弱。
“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沈知寒被秦锐带着走，托着下巴沉吟：“元帅应该知道驯鹿的真实实力，否则不会反应那么快，一下调动那么多人手，而且根据他们现场的配合来看，应该是很早就开始训练的。”
“但是......人太多了，一开始只单独派我们过去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后面派这么多人，为什么？仅仅是为了确保抓到驯鹿？”
沈知寒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鱼贯而出离开会议厅的人群，像是在追踪每一道身影的轨迹。
“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把驯鹿交给柏雁秋？如果是为了监禁，应该是安排给景昌武的刑讯部，如果是为了研究，那也应该是医疗部或者科技部，为什么会直接把人交给柏雁秋？”
正思索着，脑袋突然被什么敲了一下，沈知寒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头顶。
秦锐正叉着腰，拿盲杖敲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工作狂，老头都批咱俩回去修养了，你还回不回去了？我可是急着回家奶孩子呢。”
“你看看，都涨了！”他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一把将沈知寒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口，力道刚好，手动关机。
沈知寒闷在他胸口，挣扎了两下，最终放弃了抵抗，认命地把脸埋在那片温暖里。
“哈哈，看到两位身体没什么大碍，我也放心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柏雁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笑得温文尔雅。
“我也明白沈指挥的疑虑，但秦元帅把人交给我处理，自然有元帅自己的考虑，沈指挥可以放心。”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寒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吧是吧，你就是想太多，秘书长都发话了，有啥好担心的。”秦锐连忙把沈知寒从怀里放出来，给他家沈指挥恢复成工作状态。
“不过我听闻，沈指挥和秦少将有了个冰雪可爱的孩子，是吗？”柏雁秋突然话锋一转。
“之前我在军部例会时带出来过，军部的长辈们都见过。”沈知寒语气平淡。
“哦？同僚们都知道了？”柏雁秋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成和煦的微笑，“那便是我的不对了，竟然刚刚知道......想来两位感情这么好，有个孩子也不奇怪。”
“我恰好比较喜欢小孩子，改日一定登门拜访，见见秦少将和沈指挥家的小公子。”
他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秦锐看着他走远了，偷偷捅了一下沈知寒的胳膊，压低声音：“他好奇怪，之前没听说过他喜欢小孩子啊。”
沈知寒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微微蹙眉。
“算了不管他，孤寡老人都这样，满脑子惦记别人家的崽。”秦锐撇撇嘴。
孤寡老A-景昌武：“啊欠！”
“妈妈！妈妈！妈妈！”
秦锐刚打开大门，一个小团子就发射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崽子热情地扑了个满怀，踉跄着倒退两步才稳住重心。
“诶哟我的乖乖崽！妈妈想死你了！”秦锐一把捞起崽子，对着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啵啵啵亲个不停，像是要把这几天错过的份额一口气补回来。崽子被亲得咯咯笑，也抱着秦锐的脸贴贴，糊了他一脸口水。
“爹爹～”崽子凑到沈知寒面前，小肉手捧着他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上去。
“任务完成了就好。”湛明熙走过来，笑着揉揉秦锐的脑袋，“既然康铭给你们批了休假，就好好休息，别的不用操心。”
“这段时间麻烦湛爸爸了。”沈知寒抱了抱湛明熙，弯腰开始收拾散落在地毯上的玩具。
“是我的孙子，说什么麻烦，而且宝宝很乖，晚上睡觉也不闹腾。”湛明熙捂着嘴轻笑。
“小爷爷给你讲了几个故事啦？”秦锐捏捏崽子的小手，把小家伙放在臂弯里颠了颠。
“今晚准备讲......第六个故事啦！小爷爷说，要讲小鸟的故事！”崽子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小肉手举到秦锐面前。
“哟，已经能很轻松地数到六了嘛，真棒，不愧是咱们的崽崽呢。”秦锐夸张地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骄傲。
小崽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一脸严肃地点头：“崽崽一直有乖乖！”
“嗯，原本今晚准备讲《夜莺与玫瑰》的。”湛明熙把一本画册交到沈知寒手里，“既然你们回来了，宝宝就放心交给你们了，我今晚医疗中心那边有加班，得赶过去。”
他走到门口，弯腰亲了亲秦锐怀里崽子的脸颊。
“啊，不一起吃个晚饭吗？我都好久没有和爸爸一起吃饭了......”秦锐耳朵耷拉下来。
“嗯哼，等忙完这阵子，爸爸好好陪小锐吃顿饭，好不好？”湛明熙安抚地笑笑，揉揉小儿子的脑袋。
“行吧行吧，我也要爸爸亲。”秦锐弯下腰，把脸凑过去。
湛明熙失笑，在他额头也落下一吻，这才拿起门口的外套披在身上，回头挥了挥手。
“小爷爷掰掰！”崽子热情地挥挥小手。
秦锐看着湛明熙坐上悬浮车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唉，我爸还是老样子，啥时候才能和老爹一起退下来好好休息呢。”
“应该用不了多久了。”沈知寒已经把崽子的玩具背包收拾好，背在肩上，“等剩下的虫族清理得差不多了，长辈们就能轻松些了，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晚上，秦锐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沈知寒正在把崽子抱在怀里，坐在地毯上给小家伙讲故事。
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笼在光圈里。
沈知寒把半湿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侧，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因为眼睛还没好全，他戴着那副低度数的金丝框眼镜，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发梢的水珠沿着锁骨滚下去，把胸前的衣料洇出一小片湿痕。
沈知寒是冷白的皮肤，但刚洗过澡，皮肤里又透着些浅粉，像是桃花瓣落在雪上。水珠划过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沿着锁骨的线条滑下去，在那片湿痕的边缘停下来，欲坠不坠地凝在那里。
“青年说，我的玫瑰园里没有红色的玫瑰......”沈知寒垂着眼，修长的手指点着画册上苦恼的青年，又轻轻移到旁边一只金色的小鸟上，“夜莺说......”
秦锐倚在门框边，自家美人正在认真带娃，画面不可谓不养眼，但很显然，沈知寒没有给孩子讲故事的天赋。
小崽子表面上是乖乖坐在沈知寒怀里听故事，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瞅着画册，实则眼神已经完全放空了，看着人还在，魂早不知道飘到哪个星际去了。
标准的秦锐式走神。
没法子，沈知寒小时候就是个好好学生，讲故事就是纯纯念教材，一字一句，说的难听点保育机器人都比他念得有人味。
“妈妈！抱崽崽！”崽子听到动静，抬起脑袋看到秦锐，跟看到救星似的，立刻手脚并用地从沈知寒怀里往外爬。
那急切的小模样，啧，像是被关了一整天的小狗终于等到主人回家。
秦锐弯腰捞起崽子，走到沈知寒面前坐下，斟酌着开口：“宝贝，实在不行让机器人念吧，你也歇歇眼睛。”
毕竟再念下去，崽子看起来都要哭了。
“爹爹，歇歇，眼睛，崽崽不听故事。”崽子也跟着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鸟小鸟，明天再说。”
“那好吧，现在就去睡觉吗？会不会太早了？”沈知寒推了推眼镜，将画册合好放到旁边。
“睡什么睡，大好时光当然要用来浪费了！”秦锐大咧咧地挨着他坐下。
“我来教崽子打游戏吧，小东西没继承到你的学霸脑子，总该继承到我的游戏天赋了吧？”
他把崽子在怀里捞好，在终端上按了几下。客厅的墙壁上瞬间投射出全息游戏界面，粒子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构筑出一个巨大的虚拟空间。
“来吧乖乖崽，想开机甲还是建堡垒？”秦锐把崽子举起来，让小家伙自己选，崽子立刻被界面上一台造型炫酷的机甲吸引了，小手兴奋地挥舞着，指着那个方向咿咿呀呀地叫。
“哈哈，不愧是我家崽子，从小就展露出非凡的机甲天赋，就这个啦。”秦锐大笑几声，在屏幕上点了确认，游戏启动。
【游戏加载中，请保持原位，空间粒子重构即将开始。】
机械女音响起。
客厅内的光线骤然一暗。无数光点从墙壁渗透出来，缓缓聚集成型。
视野中的家具和墙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机甲驾驶舱内部的金属纹理，紧接着是座椅，操作台，全息屏幕，仿佛他们真的坐在一台巨大的机甲里。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是在模拟机甲行走时的步伐反馈。
“打游戏不比什么小鸟啊小雀啊好玩多了。”秦锐抱着崽子在驾驶座上坐好，滑动着怪物选取界面，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排排形态各异的敌人。
秦锐目光扫过，有个变异虫族有一双漆黑的大翅膀，看起来就像一只奇异的黑色大鸟.
秦锐随手点了上去：“就你了！”
【怪物代号，金丝雀】
啪嗒。
沈知寒拿在手里的书册，忽然滑落在地。
“......金丝雀？”
作者有话说
第229章 金丝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