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猥琐小海豹和他的监护人 用克隆技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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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馆的整体构造与旧地球时代的海洋馆颇为相似，巨大的弧形观景玻璃，碧蓝清澈的人工海水，以及在其中穿梭自如的的海洋精灵们。
悠扬的背景音乐响起，几只海豚优雅地跃出水面，划出银色的弧线，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空中翻转和尾鳍拍水动作，引来观众们阵阵惊呼和掌声。但这只是热身。
“哦天呐，这可怎么办好呢？”
一只通体奶白的海豚从水中探出头，鱼鳍边缘透着淡淡嫩粉色，如同水中芭蕾演员般轻盈地跃出水面。
海豚的吻部轻轻开合，发出的竟是俏皮的Omega女声，瞬间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
“我刚才捡到了两个贝壳，现在，哎呀，又找到了两个！聪明的小朋友们，能帮帮迷糊的我，算一算我现在一共有几个贝壳吗？”它一只胸鳍下夹着两枚贝壳，又顶了顶浮在水面上的两个彩色贝壳，声音里满是苦恼。
不是单纯的动物表演，更像是一场互动式的数学启蒙课。
小崽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漂亮大鱼，简直惊呆了。听到问题，他几乎没有思考，完全是靠刚才数人数的经验，高高举起自己的小胖手，努力张开四根手指头，奶声奶气地喊：“四个！崽崽知道！是四个！”
那只奶白色的海豚摆动尾鳍，优雅地游到小崽子正前方的玻璃前，在水中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晶莹的水珠如同钻石般洒落。
“太棒啦！聪明的小朋友！”海豚温柔地赞许道，它重新潜入水中，片刻后再次浮起，叼出一颗圆润洁白的珍珠，游到玻璃边缘，将珍珠轻轻吐出。
秦锐配合地伸手接过，郑重地放进崽子迫不及待摊开的小手掌心里。
“我们崽崽真棒！答对了还有奖励呢！拿好，这是你的战利品！”秦锐毫不吝啬地夸奖，亲了亲崽子兴奋得发红的小脸蛋。
小崽子看着那颗亮晶晶的珍珠，冰蓝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不忘朝着玻璃里的海豚挥挥小手，含糊地道谢：“谢谢海豚！”
秦锐一边哄孩子，一边借着刚才海豚靠近的时机仔细观察。那只海豚的背鳍根部固定了一个金属圆环。当海豚“说话”时，圆环上会同步亮起规律性的蓝色光点。声音，正是从那个圆环发出的。
秦锐立刻明白了。
神经接驳技术。这项曾经在战乱年代被用于实现机甲与驾驶员深度精神同步，提升战斗效率的尖端科技，在和平时期经过改良应用，展现出意想不到的民用价值。
简而言之，通过精密的神经信号采集与转译装置，将海豚这类高智商海洋生物的简单思维、情绪甚至意图，转化为即时生成的人类语言信号，再通过固定装置播放出来。金属环既是信号接收与转换器，也是发声装置。
“科技部近几年在民用转化方面的成果之一。”沈知寒察觉到秦锐的目光，在一旁解释道，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金属环上，“主要由科技部的鲍部长主导推进。”
“真好，” 秦锐感慨地笑笑，看着怀里正对珍珠爱不释手的崽子，又看看玻璃后悠悠然的海豚，“想不到当年咱们用来和虫子拼命，链接钢铁巨兽的技术，现在能变得这么温柔，用来逗孩子开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虚虚地兜在崽子握着珍珠的小手下面。
那珍珠在秦锐掌心里只是个小玩意，但在崽子肉乎乎的小手里，却像个圆滚滚的小鸡蛋，滑不留手。秦锐生怕这小东西一个激动没拿稳，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战利品给玩丢了。
崽子把大珍珠放在玻璃上好奇地敲敲，就看见面前的巨大水池里，慢悠悠地晃过来一团白色的影子。
那是一只还未成年的海豹宝宝，肉嘟嘟的，活像一颗糯米团子。圆乎乎的小脸上，嵌着两粒大葡萄似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外同样圆头圆脑的小崽子。
两个萌物隔着玻璃深情对望，一个雪白滚圆，一个玉雪可爱，秦锐被这可爱的一幕瞬间击中，赶紧掏出终端，调出摄像模式，准备记录。
然而下一秒，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纯真美好的画面。
“嘿嘿！又见面啦，奶娃娃！”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
带着点烟嗓，语调油滑，与面前海豹宝宝那极致软萌无辜的外表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甚至可以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猥琐气质。
“欸？！”秦锐手一抖，差点把终端掉地上。他抬头环顾四周，怀疑是不是哪个无聊游客的声音。可周围其他观众都沉浸在表演中，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最终，他艰难地，难以置信地将目光重新投回面前的玻璃。那只糯米团子似的海豹宝宝，黑葡萄眼看着他，胸鳍还懒洋洋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腩。
“哼，秦家小子，没大没小，盯着老子看什么看？”那猥琐的声音再次从海豹宝宝的方向传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秦锐：“......？”
他彻底懵了，看看小海豹，又看看沈知寒，表情活像见了鬼。
“您好，鲍部长。”沈知寒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朝着玻璃里的海豹宝宝颔首致意。然后转向一脸懵圈的秦锐，用一贯清冷的语调，淡定地解释道：
“这位，就是帝国科技部的部长，鲍志阁下。”
秦锐：“......哈？！”
他看着玻璃里那只正舒服地晃动着身体、肚皮上的软肉一颤一颤的白色海豹团子，再联想到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嗓音......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鲍部长，您......真有创意。”
“哼，进来说话。”小海豹尾鳍上的金属环闪烁了两下蓝光，秦锐面前的玻璃下方滑开一道窄门，露出连接馆内一处小型人造沙滩的斜坡。
秦锐抱着崽子走近，就看见那只圆滚滚的海豹宝宝扑腾两下，像个弹性十足的大白汤圆，借助水流，“噗”地一下滚上斜坡。
大约是力道没控制好，也可能是这具身体确实不太听使唤，它上岸后没刹住，在沙滩上又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洁白的绒毛沾上些细沙，瞬间从一颗雪白的糯米团子，变成了裹着黄豆粉的团子，憨态可掬中透着几分狼狈。
“我记得，您之前的......载体，似乎是黑豹形态？” 沈知寒看着小海豹在沙滩上努力稳住身形，试图挪过来的费劲样子，斟酌着开口。
上次开会的时候明明还是个黑豹来着。
小崽子对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毫无抵抗力，眼睛都快粘在海豹身上了，在秦锐怀里激动地扑腾，伸出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就想伸手去摸。
秦锐握着小崽子的手腕，试探性地朝海豹伸了伸，又不太敢完全松开。虽然知道里面是位部长，但毕竟外表是动物，万一这海豹本能反应咬一口，咬到小崽子可就麻烦了。
“嗐，黑豹那个壳子用久了，送来维修一下。”小海豹用小短手挠了挠沾了沙子的肚皮，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送修一辆悬浮车。
它注意到崽子渴望的小眼神，很大方地把圆滚滚的脑袋往前凑了凑，主动蹭了蹭秦锐拘谨的手背，那猥琐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倒是挺和蔼：“来吧，小娃娃，想摸就摸，这壳子手感不错，我家那位也很喜欢。”
得到官方许可，秦锐这才放心地松开手。崽子的小手立刻触碰到海豹湿漉漉又软乎乎的绒毛，那触感像最上等的天鹅绒，触感冰凉又蓬松，小家伙开心得咯咯直笑。
秦锐自己也忍不住，轻轻戳了戳海豹圆鼓鼓的身体。
谁能想到，这软萌的糯米团子里，住着的是一位曾叱咤战场的部长呢？
关于鲍部长的往事，在军部高层不算秘密。他曾是特种作战部队的王牌，战功赫赫。但在惨烈的灭虫战役中，为了掩护战友和重要数据，脊柱被虫子咬断，严重受损，即使以帝国最先进的干细胞修复技术，也无法逆转损伤，重建那些复杂的神经连接。
为了保住他的意识和生命，他的伴侣，当时还只是科研骨干的张海鑫，提出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将鲍志残存的脑组织与意识，通过最高精度的神经接驳技术，暂时寄存在可兼容的生物载体上。
“这片海洋公园的水下部分，原本是我家那位搞研究的基地。”鲍部长用小短鳍拍了拍沙滩，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和炫耀，明明是张可爱的海豹脸，秦锐却硬是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眯起的黑眼睛中，看出了几分属于人类的显摆神情。
“当年为了躲避虫族的信息素探测，戈元帅亲自下令，引海水把研究所上面整个给淹了，伪装成自然水域。”
“后来仗打完了，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我家那位就说，干脆改造成海洋公园吧，既能继续利用原有的部分设施做研究，又能给老百姓添个乐子，老子还能顺便公费享受一下~”
他的语气里满是“我老婆真聪明”的炫耀。
“这个海豹壳子是我家那位临时从培育基地调来的，基因编辑过，智商和神经兼容性都比普通海豹高那么一点点，但我还不太适应这圆滚滚的流体动力学......”
他说着，似乎想调整一下姿势，但海豹的身体显然还没完全磨合好，扭了扭，发现自己肚皮朝上，有点翻不过来了。
“......秦家小子，别光看着啊，尊老爱幼懂不懂？帮老人家翻个身呗？我卡住了。”鲍部长毫不客气地指挥。
秦锐忍着笑，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小海豹圆滚滚的肚皮，稍稍用力，像翻煎饼一样，把这个糯米糍翻了个面。
这边正聊着，不远处的池水中，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泳衣的矫健身影快速接近。那人动作流畅利落，显然是水中好手。他游到浅滩边，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
他抬手掀开潜水镜，露出略显冷峻的脸和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目光落在沙滩上那只摊开肚皮的海豹身上。
“我家那位来了！”小海豹努力想扭过头去看，却悲伤地发现他这具海豹身体根本没有脖子，差点直接向后翻进水里，还是秦锐眼疾手快，再次一把托住了它圆滚滚的侧身。
小海豹借力稳住，尾巴愉快地晃了晃，配上它圆滚滚的身躯和黑亮的眼睛，简直可爱到犯规。小崽子衣服上的小鲨鱼鳍也跟着兴奋地晃了晃，两个小萌物同框，杀伤力倍增。
然而，身穿泳衣的男人完全不吃这套。他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过沾了一身沙，还被秦锐托着的海豹，语气冷硬：
“我应该跟你讲过，在新载体神经同步率稳定达到85%之前，不许擅自断开监控链接，更不许离开限定水域乱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好吧好吧，我知道错了，宝贝儿。”小海豹立刻垂头丧气，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可怜弱小又无助”，声音也刻意放软了些，
“我就是在下面听到这边有小娃娃的声音，想着会不会是沈指挥带着娃娃来玩，就先上来确认一下嘛，我保证，就这一次！”
它一边“诚恳”认错，一边却用只有秦锐能听到的气音飞快说道：“秦家小子！把握机会！把我丢到他怀里！快！趁他现在还没真生气！快快快！”
秦锐先是一愣，但看着小海豹那挤眉弄眼的急切样子，忙不迭地双手一送，将这颗软乎乎的糯米糍朝着男人的方向轻轻一抛。
对方显然没料到秦锐会突然扔过来，但他反应极快，身体本能地前倾，双臂伸出，将圆滚滚的海豹接了个满怀。
小海豹一入怀，立刻得寸进尺，用小短鳍紧紧环住男人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他颈窝里蹭，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音，把“我错了但我超可爱你舍得骂我吗”演绎得淋漓尽致。
男人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另一只手嫌弃地帮小海豹把沾到身上的沙子拍拍干净。
果然啊......秦锐和沈知寒交换一个眼神。这位冷面酷哥，明显是被自家这位伴侣吃得死死的。
“科技部，张海鑫，Alpha。”
张海鑫抱着不安分蹭来蹭去的海豹，转向秦锐和沈知寒简短地自我介绍，语气依旧直接，透着一股科研人员不擅长社交的直白。
他的目光扫过被秦锐怀里正好奇看着他的小崽子，注意到崽子小手里紧紧攥着的那颗显眼的大珍珠，顿了顿。
他似乎努力想对幼崽表现出友好，但表情管理有些失败，只是略显僵硬地补充了一句：“小朋友......很聪明。看来他答对了海豚的贝壳问题。”
“哈哈，谢谢张部长夸奖！”秦锐笑着摸了摸崽子戴着鲨鱼鳍帽子的小脑袋。小崽子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小鲨鱼鳍跟着一抖一抖。
“那我们先告辞，不打扰你们了。”张海鑫似乎不习惯长时间待在这种社交场合，他重新戴好泳镜，将怀里还在偷偷用尾巴勾他手腕的小海豹抱稳，朝秦锐和沈知寒点了点头，
“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一个漂亮的鱼跃，重新潜入水中，身影迅速消失在池水深处，只留下几圈渐渐扩散的涟漪。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秦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神经受损到那种程度啊......不过，为什么要选择动物的身体呢？用克隆技术培养一具无意识的人类躯体，再链接进去，不是更......像人一些吗？”
沈知寒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望着池水：“帝国最顶尖的神经科学团队，包括张部长自己，早期尝试过无数次。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意识与克隆躯体的神经信号传导会发生极其严重的互斥反应，无法建立稳定链接，强行尝试的结果往往是克隆体迅速崩溃，或意识受损。即使是现在使用的动物载体，长时间的神经信号转译与适配，也会对鲍部长残存的意识信号造成不可逆的磨损和消耗。”
“我们如今还能见到‘活着’的鲍部长，能以这种方式与他交谈......张海鑫部长，已经为此倾尽了毕生所学，拼尽全力了。”
“真不容易。”秦锐叹口气，随即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习惯性地调戏他家沈指挥：“但是能变成这样一个小玩意被你抱在怀里，感觉应该也不错！”
崽子闻言抬起头，努力抱住秦锐的腰，奶呼呼道：“崽崽也要！抱妈妈！”
“就你嘴甜！”秦锐低头蹭蹭崽子的小鱼鳍，抓了一把身下的细沙，“下一站去沙滩玩呗？咱们崽子还没去过沙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猥琐小海豹和他的监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