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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不合格长辈的自我修养 老师,孩子 ...

  •   “小锐?小锐?”

      温和的呼唤声在耳边响了好几遍,秦锐才恍然回神,视线勉强从二楼紧闭的书房门上扯回来。他实在是对书房里的沈知寒放心不下,脑子里各种猜测翻腾,像有只猫在抓挠。

      “啊?爸爸,怎么了?”秦锐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向湛明熙。

      湛明熙微笑着将手里织一半的黄色小毛衣拿起来,在秦锐怀里的崽子身上比划一下,柔软蓬松的毛线衬得小家伙更加可爱。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抬起眼,看向小儿子,轻声问:“你刚刚在想什么?叫你都没反应。”

      秦锐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攥得有些发皱的毛线团,犹豫片刻。爸爸湛明熙总是温和的,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提示?

      “爸爸,父亲他们,到底要和沈知寒谈什么?为什么连我都不能听?”

      湛明熙拿起毛衣针,继续着手里的活计,动作不紧不慢,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笑意:“为什么这么问呢?小寒他每次不都会告诉你吗?”

      “那不一样!”秦锐闷闷地反驳,手指把毛线绕来绕去,“......那家伙,他每次都是事情搞定了,或者快搞定了,才轻描淡写地跟我提一嘴!”

      “锐锐,我今天跟父亲汇报了一下工作,锐锐,老师找我谈了点事情......具体是什么?怎么解决的?他从来不说细节!”

      “搞得好像我会拖他后腿一样!”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把手里的毛线球当成沈知寒的脸,扯来扯去。

      湛明熙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抱怨逗笑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毛衣针的尾端轻轻敲了敲秦锐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宠溺:“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倒觉得,小寒可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呢。”

      他眨了眨眼,回忆起什么:“别的不说,就上次,康铭说在宝宝身上尝试海马体映射,希望能追溯一点线索。”

      “小寒当时犹豫了很久,他反复跟我说了好几次,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锐锐说清楚,不然他知道了要难过。你看,他心里时时刻刻都装着你呢。”

      秦锐闻言,鼻腔里哼出一声:“您还提这事!那几天头疼得离不了人,要是他在自己身上瞎折腾留什么后遗症,看我揍不揍他!”

      不过,经湛明熙这么一提醒,秦锐心里的那点拧巴倒也消散不少。

      沈知寒那家伙,虽然总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自己扛,但在真正重要的大事上,确实不会真的瞒他。上次海马体映射的事情,虽然是秦锐逼供的,但沈知寒也一五一十地跟他解释清楚了,崽子也确实没事。

      秦锐其实自己也清楚,他更多的不是怀疑沈知寒瞒他,而是一种微妙的不服气。

      凭什么那三个家伙能关起门来谈事,他就得在外面带娃,陪他爸织毛衣?他也想参与进去,想成为沈知寒可以并肩,可以依赖的战友,而不仅仅是被告知结果的人。

      想通了这点,秦锐那股焦躁不安反而平复了不少。他耸耸肩,索性把对书房里的担忧暂时抛开,反正沈知寒能应付,大不了事后他再严刑逼供。

      他也乐得清闲,安安心心理起那团被他揪得有点乱的毛线,看怀里的崽子伸手想要,便顺手递过去:“拿好了啊,玩掉了自己捡。”

      湛明熙见他情绪好转,便一边织着毛衣,一边随口教他几种简单的平针和上下针的织法。秦锐本就手巧,学东西快,盯着看两眼,又上手试了试,也摸到一点门道。

      “嘿,这个好像也不难嘛。”秦锐来了兴致,从篮子里也抽出两根针,有模有样地开始捣鼓起来。

      “小锐这是要织什么呀?”

      “手套。”秦锐头也不抬,努力在毛线篮子里翻找,“沈知寒那手,一到冬天就跟冰块似的,揣我兜里都捂不热。给他织个厚点的,暖和。”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给自家手冷的alpha织手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秦锐在毛线篮子里翻来翻去,想挑个合适的颜色。沈知寒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但秦锐私心觉得,红色应该很衬他。

      翻着翻着,他从篮子底部掏出一只织好的手套,但又不像,样式有点奇怪,跟个连体手套似的。

      “咦?这什么玩意儿?”秦锐拎起来,左右看看,一脸困惑。

      “哦,这个啊,”湛明熙瞥了一眼,脸上泛起温柔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是我非要给康铭织的,这样织的话,就算冬天在外面散步,两个人也能一直牵着手,不用怕手冷,也不用松开。”

      秦锐:“......”老头吃得真好。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家老爹那张臭脸,和他温文尔雅的爸爸,戴着这连体手套,手牵着手在雪地里慢悠悠散步的画面。

      秦锐嘴角抽搐一下,默默地把这只手套丢回篮子里,还嫌弃地往里推了推。

      他继续翻找,又从篮子的角落里翻出一对小小的毛线袜子。袜子很旧了,颜色也有些褪,但能看出原本是柔和的浅蓝色,针脚很密实,上面还有小星星的图案,能看出编织者的用心。

      袜子非常小,大概只有他掌心那么大,倒是和他怀里崽子的小脚丫差不多尺寸。

      “嗯?这个是给崽子织的吗?”秦锐好奇地把两只小袜子捧在手心,展示给湛明熙看,“什么时候织的?看着有点旧了。”

      小崽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从秦锐怀里探出身子,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妈妈手里那对迷你袜子,伸出小胖手想去抓。

      湛明熙停下手中的针线,接过那对小袜子,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

      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他惯常的温和笑容掩盖过去。他轻轻摩挲一下袜子,摇了摇头:“啊......这个啊,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都有些不记得了。”

      “可能是很久以前,我刚学着织东西的时候,随手织着玩的吧,织得太小了,也用不上,就一直扔在这里了。放着放着就忘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把那双小袜子放回毛线篮子最下面,还用其他毛线团盖了盖。

      秦锐“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他正好翻到了自己想要的红色毛线,雄心勃勃地开始他的毛线手套大计。

      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三人身上,旧袜子的小插曲很快便消散在阳光下,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温馨的氛围。

      秦锐低着头,虽然动作略显笨拙,织出来的针脚也歪歪扭扭,但一只手套的雏形已经隐约可见。他一边织,一边和湛明熙随意地聊着天,话题从军部的事到崽子最近又学了什么,湛明熙笑着回应。

      小崽子乖乖地窝在秦锐怀里,起初还试图去抓妈妈手里舞动的毛线针,被秦锐轻轻拍开小手后,便安分下来,专心抱着他的毛线球玩,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咿呀声。

      他抱着那个毛线球玩得不亦乐乎,小手一个没拿稳,圆滚滚的球便从他怀里溜出去,咕噜噜地滚向地板。

      “诶!”秦锐伸手去捞,指尖却与毛线球擦边而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路欢快地滚远,直到撞上一只穿着军靴的脚,停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俯身将线球捡了起来。

      是沈知寒。他从二楼书房下来了,正站在不远处。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沉静的淡漠,手里一边将毛线重新绕成球,一边迈步朝秦锐这边走来,目光落在秦锐手上。

      “在织什么?”

      秦锐嘿嘿一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那只织了一半的手套往他手指上套,大小刚刚合适,正好覆到手腕。

      “手套,给你的,这样你冬天手就不会冷了。”

      沈知寒垂眸看着手套,上面似乎还有秦锐手心的温度,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漾开一丝暖意。

      秦锐已经按捺不住,顺势拽着沈知寒的手,将他拉得更近些,压低声音:“哎,说正事,刚刚他们跟你谈啥了?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让听。”

      沈知寒薄唇微启,正要回答,身后就传来了秦康铭的声音:“到中午了,都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秦锐被打断,没好气地白了他老爹一眼,眼神里写着“就你话多”。

      湛明熙也温声劝道:“是啊,咱们家也好久没一起坐下好好吃顿饭了。小锐,小寒,就留下来吧。”

      秦锐看了看沈知寒的表情,见他依旧平静,还对自己微微点头,心下稍安。至少,谈的应该不是什么会立刻天崩地裂的坏消息。吃顿饭而已,也耽误不了什么。

      然而,当秦锐抱着小崽子,拉开餐厅椅子坐下,一抬头,正对着他的,就是景昌武那张疤脸。

      秦锐:“......”这老光棍怎么还没走?!

      景昌武显然不关心秦锐眼神里的嫌弃,目光径直落在他怀里的崽子身上。

      “一岁了,是吗?”景昌武突兀地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沈知寒正给崽子围好口水兜,简洁地回答:“是的老师,一岁零四个月了。”

      “会数数了?”

      秦锐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数数?”崽子听到熟悉的词,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自豪回答,“会!崽崽会数数!玲玲教崽崽!”

      平时在潘玲玲那里,小家伙确实跟着其他小朋友一起学会了数数,还会掰手指头进行简单的加减。

      “好。”景昌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点兴味,开始了每个长辈似乎都热衷的对幼崽的智力抽查,

      “告诉我,现在这个桌子上,我们一共几个人在准备吃饭?”

      “好!”小崽子立刻来了精神,小脸绷紧,表情认真。

      他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开始努力地掰手指头,小眉头微微皱着,一边掰一边小声念叨:“妈妈,爹爹,大爷爷,小爷爷,凶爷爷......”

      听到凶爷爷这个称呼,秦锐噗嗤一声笑出来,被旁边的湛明熙轻轻拍了下腿,才勉强止住。

      “唔,崽崽的,放不下了。”小胖爪子努力张开,很快就遇到了难题。

      他一只手用来计数,另一只手用来掰手指,可总共6个人,5根手指头根本不够用!

      秦锐看着自家崽子那副努力又有点犯难的小模样,实在看不下去,干脆把自己的大手伸过去,手指张开:“喏,借你一只手,接着数。”

      有了外援,小崽子终于理清了,他眼睛一亮,高高举起秦锐的那只手,大声宣布:“6个!崽崽数出来了!是6个人!”

      “嗯。”景昌武淡淡地应了一声,既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但脸色不算太难看,至少没直接说蠢。

      “真厉害!不愧是我们家的乖乖崽!”秦锐可不管那么多,毫不吝啬地大声夸奖,还“啵”的一声亲在崽子脸上,伸手去接管家机器人递过来的糊糊小碗。

      然而,他手指还没碰到碗边,景昌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说,只有6个?”

      下一秒,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客厅的大门应声而开,脚步声整齐划一。几名高大魁梧的alpha,穿着笔挺的刑讯部制服,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在景昌武周围迅速列队站定,一言不发,如同五尊沉默的雕像。

      “?”秦锐端着饭碗的手一顿。

      领头的Alpha上前一步,向景昌武敬礼:“部长,有什么吩咐?”

      景昌武没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已经看傻了眼的小崽子身上:“现在,是几个人?”

      小小的崽子,窝在秦锐怀里,怯生生地看着突然涌入的,如同一堵堵墙般矗立在他面前的陌生大人们,有点害怕,但还是努力鼓起勇气,小指头挨个数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妈妈、爸爸、大爷爷、小爷爷,

      然后,一个黑叔叔、两个黑叔叔、三个黑叔叔......

      好多黑叔叔......

      小脑袋瓜努力运转着,但是,他稚嫩的数学能力极限就是10以内,面对这超过他认知范围的人数,他那点可怜的算术知识瞬间过载。

      小手指弯曲又伸直,伸直又弯曲,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确定。

      “啧。”

      一声不耐烦的啧嘴声从景昌武嘴里发出,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崽子最后一点努力思考的勇气。

      数不出来,还被啧了。

      “呜......崽崽,崽崽不会......”巨大的挫败感和面对景昌武冰冷目光的恐惧,终于击垮了小小的孩子。金豆豆迅速在眼眶里积聚,小嘴一扁,发出委屈的呜咽。

      “喂!景昌武!你适可而止!”秦锐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上来,脸色铁青,怒视着景昌武。

      哪怕对方是沈知寒的老师,是需要敬重的长辈,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欺负他崽子?不行!

      景昌武的脸彻底冷下来,他没看秦锐,抬起下巴,冷冷地俯视即将掉眼泪的小崽子:

      “眼泪给我收回去!”

      “数不出来,不许吃饭!”

      不许吃饭、

      不许吃饭、

      不许吃饭!!!

      这四个字,对于一个一岁多,刚刚还因为数对人数而开心,正期待着美味糊糊的小崽子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呆呆地看着景昌武那张可怕的脸,再感受到身后妈妈的怒火,以及那些面无表情的陌生叔叔们带来的巨大压力。

      “呜、嗝......”小崽子努力睁大眼睛,拼命想把已经滚到眼角的泪水憋回去,只是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顺着胖乎乎的脸颊滚落。

      他紧紧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小脸憋得通红,身体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颤抖。

      那副想哭又不敢哭,委屈害怕到极点,却又努力听话的可怜模样,简直像把秦锐的心掏出来放在地上反复踩。

      “你他妈!”秦锐拳头捏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看向景昌武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师,孩子还太小,请不要这样......”旁边的沈知寒也站起身,开口劝解。

      “砰”的一声,是秦康铭的筷子重重摔在桌上的声音。

      ————

      “部、部长,我们......就站在这儿?”一名端着饭碗的Alpha部下凑到景昌武身边,不知所措道。

      景昌武和他的几个部下,如同几尊门神,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在秦家宅邸大门外。

      几分钟前,他们是被秦康铭元帅黑着脸,用几乎能杀人的眼神,给“请”出来的。

      景昌武不耐烦地白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同样被秦康铭摔出来的饭碗,沉默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自己那碗饭,递给了旁边另一名眼神放空,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部下。

      那名部下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双手接过,动作恭敬得像在接受勋章。

      面前那扇刚刚关上的大门,又“呼”地一声从里面猛地拉开,秦康铭那张怒意未消的脸再次出现:“端着你的饭!给老子滚远点吃!别杵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狠狠瞪了景昌武一眼:“以后再放你进门老子跟你姓!”说完,门再次被狠狠甩上,震得那名部下手里的饭碗都差点没拿稳。

      门内,隐约还能听到小崽子委屈得不行的呜咽,以及几个大人七嘴八舌放柔了声音哄孩子的动静。

      秦康铭站在门内,气得心口发堵。他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默许景昌武这个老混蛋留下来吃饭呢?!

      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能从年轻时候一直打光棍到现在,凭的是什么?

      就这狗都嫌的臭脾气,把军营里训新兵蛋子那套用在一岁多孩子身上的德行,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秦康铭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孙子!

      什么狗屁战友情!什么同事情谊!按照秦康铭年轻时候在战场上的暴脾气,没当场掏枪给景昌武身上开几个窟窿眼,都算他当元帅这些年修身养性了!

      现在居然还附赠了几碗饭,秦康铭觉得自己简直仁慈得像菩萨!

      那些虫母永生教的信徒就该来拜他!

      门外。

      景昌武被当众摔门,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被轰出来的不是他。他甚至还挑了挑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切,就知道溺爱孩子。一点挫折都受不了,将来怎么成器?”

      但话刚说完,他脑海里却想起刚才那小崽子努力想数数又数不出来,最后被他吓得不敢哭的可怜模样。

      景昌武难得地沉默了,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正端着饭碗不知如何是好的部下,破天荒的,脸上居然露出征询意见的表情:

      “我刚刚,对那孩子,很凶吗?”

      部下:“!!!”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点头:何止是凶?吓死孩子了您没看见吗部长?!

      然而,多年的生存本能和对景昌武脾气的了解,让部下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努力绷紧面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且充满钦佩,用力摇了摇头,字正腔圆地回答:

      “报告部长!完全不凶!您刚才的表现,完全是......是一位合格的长辈在给予晚辈必要的教导和锻炼!是为了孩子未来的成长着想!用心良苦!”

      这番话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嗯。”景昌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不再理会部下们,整了整自己的军装衣领,迈开步子,朝着停在院子外的军用悬浮车走去。

      但,不知怎的,那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掉下来的倔强样子,竟然在他那惯常冷硬的心湖里,漾开一丝涟漪。

      不行!他可不能跟老秦一样溺爱孩子,他家秦秧秦锐没一个省心的!

      要不......下次带点吃的哄哄?

      ......可是要怎么接近小东西呢?

      “啧!”景昌武狠狠啧了一声,把旁边安静开车的部下吓得够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不合格长辈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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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听我狡辩听我狡辩! emmm就是卡文了,太久没写了,没手感了不知道咋写了,悲.jpg,挠头挠了半天,所以拖更了两天,实在抱歉呜呜 因为我现在张口就是“为患者的生命和健康保驾护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