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迟到的圣诞节礼物（上） 啧啧，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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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指挥！那我先下班啦~提前祝您平安夜快乐！”临近假期，连空气都弥漫着圣诞节的愉悦。
平日里对沈知寒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逾矩的小秘书，此刻也难得地露出属于年轻人的雀跃。
他和沈知寒打完招呼，然后亲昵地挽住早已等在门外的Alpha副官，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办公室，只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
沈知寒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瞬间空旷起来的办公室，又看看自己的办公桌。
小秘书临走前倒是尽职尽责，将需要他审阅签字的记录板分门别类，摞得整整齐齐，如同几座小山般矗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沈知寒：“......”
他沉默地拿起最上面一份，冰蓝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要不......还是给文秘部增加一下年终考核吧。
“啧啧，某个工作狂为了工作不要老公孩子喽。”
早上出门时，某个无良Alpha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崽子，倚在门框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拖长声音调侃。
沈知寒系领带的动作顿一下，有些委屈，没接话。
“行吧行吧，你认真工作，”秦锐见好就收，凑过来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一口，“等你早点回来，和我一起布置家里，嗯？”
他挥了挥怀里崽子肉乎乎的小手：“来，乖崽，跟你爹说拜拜。”
“爹爹拜拜~”崽子奶声奶气地学舌，还努力探出身子，给沈知寒一个带着奶香的拥抱。
沈知寒冰冷的表情终于融化了一角，他俯身亲了亲崽子的小脸蛋，才转身出门。
今晚是平安夜。
按照惯例，只要没有突发紧急状况，军部和城安局都会相对清闲。
只要把桌上这些文件处理完，就能提前下班，回家和秦锐一起装饰圣诞树，给窗户贴上雪花贴纸，一起准备一顿温馨的晚餐。秦锐还说给崽子买了套特别可爱的小衣服，等着晚上回去换。
想到这里，沈知寒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放松，唇角似乎有了一丝弧度。心情，好像确实好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真的没什么事的话......
“滴滴滴！”
急促的通讯请求音突兀地打破办公室的宁静。沈知寒瞥一眼来源，军部维修部。
接通后，维修部长劳隆那张写满心虚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背景是一片狼藉的维修车间，金属碎屑满天飞，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炸。车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各种废弃机甲零件和合金板焊接而成的庞然大物，隐约能看出圣诞树的轮廓。
“报、报告沈指挥！”劳隆挠着后脑勺，“那个......我寻思着用攒下来的边角料，给兄弟们手搓焊一棵钛合金圣诞树，喜庆喜庆！结果，咳，那台老古董焊机可能太激动了，它自己炸了！不过树的主体框架焊好了！绝对结实！就是......清理工作量和焊机报销单......”
闻讯赶来的消防部小伙子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座金属小山，消防机器人的泡沫很快连带着劳隆和他的金属圣诞树一起淹没。
沈知寒面无表情地切断通讯，手指飞快地在终端上操作，一份针对劳隆违规操作，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通报批评瞬间生成并发送。
刚处理完维修部的烂摊子，终端又响。
这次是皇室直连线路。
光屏亮起，率先涌入眼帘的是漫天飞扬的雪花，背景是一片被精心照料的山林。
只是此刻，山林中好几处是触目惊心，还冒着青烟的焦黑大坑，可怜的松树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地。
镜头转动，三皇子艾利克斯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庞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被严严实实地裹在一件绣有皇室徽记的白色毛领大衣里，金色长发被一顶同色系的毛绒帽子拢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泛红的鼻尖。
“如你所见，本殿下正在挑选最完美、最具气势的圣诞树。”
艾利克斯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理所当然地大声宣布：“这些庸脂俗粉，怎么配得上本殿下的行宫？米希尔！”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道沉默高大的身影，再次按下手中的□□。
“轰！！！”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雪花与泥土被气浪掀起，惊起飞鸟无数。
“只有最强的松树，才配成为本殿下的圣诞树。”艾利克斯理所当然地宣布道。
沈知寒：“......”
他看着屏幕里那片被炮火洗礼过的山林，按了按眉心，直接切入核心：“了解了，殿下。”
“树木损毁赔偿清单，林地修复费用账单，以及违规爆破的罚款，可能的居民投诉，请问是直接寄到皇宫，还是米希尔先生的私人地址？”
艾利克斯精致的眉头立刻嫌弃地皱起，撇撇嘴，似乎对沈知寒这种毫无节日浪漫、只谈钱和规矩的做派十分不满。
他没回答，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身后，米希尔默默收起□□，转而扛起一台链锯，走向不远处一棵幸存且格外挺拔的雪松。
很显然，这就是他为他家殿下物色好的圣诞树。
沈知寒干脆地挂断通讯，习惯性地想拨通秘书的通讯下达跟进指令，手指悬在半空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亲自批了对方的假条。
......算了。
他转而找到格瑞德的通讯拨过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画面里出现的是小加惊喜的笑脸。
“沈指挥！平安夜快乐！”小加的声音很欢快，背景音是热闹的厨房和孩子的笑声。
格瑞德系着围裙，正在案板前熟练地切着准备晚餐的食材，嘴里哼着歌。他的Omega伴侣沐瑾坐在餐厅的灯光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为他们的孩子缝制一件小小圣诞斗篷。
孩子躺在旁边的小床里，经过手术后恢复良好，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手中的小斗篷，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小手小脚欢快地蹬动着，显然对即将拥有的新衣服充满期待。
格瑞德看到通讯，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快步走过来：“指挥，是有什么紧急工作吗？”
沈知寒看着屏幕那端温馨平凡的幸福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边缘，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他最终说道，“只是......祝你平安夜快乐。”
格瑞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谢谢您，沈指挥！也祝您和秦少将平安夜快乐！”
沐瑾也抱着已经穿好小斗篷，格外喜庆可爱的宝宝凑到镜头前，笑着让宝宝看沈知寒。宝宝挥舞着小手，笑得更开心了。
看着屏幕里那幸福的一家三口，沈知寒心中那点因为加班和突发状况而产生的烦躁，消散了些。
好吧。
看来，真的要快点把这些工作完成才行，秦锐和崽子还在家里等他呢。
沈知寒将终端放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投入面前最后的年度总结与预算报表中。
窗外的天色渐暗，远处似乎隐约传来节日的欢歌，而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正在属于他的战场上，为了一个能准时回家的平凡愿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他们的家中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黄油的甜香，孩子咿呀声以及Alpha略显笨拙的温馨。
秦锐身上套着那条印有卡通机甲图案的围裙，袖子高高卷到手肘，露出覆盖着薄汗的小臂。
他正一手拿着终端，另一只手拿着小刷子，小心翼翼地为盘子里那些形状各异的姜饼小人刷上黄油。有些小人缺胳膊少腿，有些则又胖又瘦，充满秦锐式的独特风格。
“周叔，就这个造型，怎么样？像不像我家沈指挥？”秦锐得意地展示着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表情严肃的饼干。
通讯那头传来周叔爽朗的笑声：“像，像！小锐手挺巧嘛！温度调到200度，先烤15分钟，拿出来再刷一层黄油，颜色会更漂亮，也不会太干。”
周叔深知秦小少爷在厨房精细操作上的破坏天赋，索性直接远程接入秦锐家的管家机器人，帮忙调整好烤箱的设置。
“谢了周叔，回头让林规弥那小子多给您打视频！”秦锐利落地将刷好黄油的烤盘送入预热好的烤箱，关上门，才松口气似的抬手擦擦额角的汗。
古铜色的肌肤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光泽，汗津津的，倒不是厨房有多热，主要是和这些面粉和模具搏斗，对于秦少将来说过于艰难。
旁边的儿童餐椅里，同样套着小围兜的崽子正努力探出肉乎乎的身子，伸着小胖手，锲而不舍地去够盘子里香气诱人的失败品饼干。
冰蓝色大眼睛里写满了“想吃”两个字，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显然已经快被馋虫打败了。
秦锐瞥他一眼，扑哧一声笑出来，挑出一个脑袋有点歪的姜饼小人，递给眼巴巴的崽子：“喏，拿去吧，这可是最接近成功的一版了。”
崽子立刻“啊啊”地欢呼起来，小手一把抓过饼干，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小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情，圆眼睛幸福地眯起，吃得脑袋一晃一晃。
秦锐环顾厨房，模具东倒西歪，碗里还残留着面糊，面粉撒的到处都是。明明只是尝试烤个小饼干，现场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秦锐决定眼不见为净，反正饼干已经进了烤箱，定时也设好了。
他一把抱起还在专心啃饼干的崽子，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将打扫战场的艰巨任务全权交给了管家机器人。
来到客厅，秦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让崽子坐在自己腿上。
窗外天色渐暗，街灯和远处建筑的装饰彩灯逐一亮起，映照着纷纷扬扬的雪，节日气氛越发浓厚。
客厅中央，一棵冷杉静静立着，散发着清新的松木香气。
这是秦锐下午亲自去挑选的，树形很完美，但此刻上面还光秃秃的，什么装饰都没有挂，彩灯、玻璃球、星星都还整齐地躺在旁边的纸箱里，等待着两个主人一起动手，赋予它节日的灵魂。
也不知道沈知寒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秦锐想着，拿起终端，给那位工作狂指挥官发了条讯息：
【指挥官大人，工作进度咋样了？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和一个望眼欲穿的帅气Alpha在等你回来装饰圣诞树呢。崽子啃饼干的照片.jpg】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秦锐把终端往旁边沙发上一丢，扯扯嘴角：“得，看来忙得够呛，连看终端的时间都没了。”
怀里的小崽子已经啃完饼干，正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见秦锐看向他，立刻伸出沾着口水亮晶晶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要求：“妈妈，还要！”
“不行哦，”秦锐抽张湿巾，仔细地给崽子擦干净小手和小脸，哄道，“剩下的要等你爹回来，咱们一起吃，好不好？乖。”
崽子乖巧地点头，又把小脑袋埋进秦锐怀里。
秦锐揉着崽子柔软的发顶，目光落在圣诞树顶端准备放置星星的位置，思绪却随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飞回了许多年前，他和沈知寒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迟到的圣诞节礼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