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守护、分化与未来 锐锐，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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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吃退烧药就好了，和之前一样的。”
“真的？”看着他那张烧得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秦锐心里实在是担心。
但沈知寒这人，坚持起来，十个秦锐也拽不回来。
秦锐也知道他害怕去医疗所，只能妥协，从药瓶里倒出两颗退烧药，又端来温水，扶着沈知寒的肩膀，喂他吃药。
药刚吃下去，沈知寒猝不及防地被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迅速漫上泪水，从秦锐居高临下的视角看过去，活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无助又委屈的小动物。
“慢点慢点！呛着了吧？都怪我！”秦锐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水杯，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顺气。
等沈知寒的咳嗽稍稍平复，秦锐看着他依旧泛红湿润的眼角，犹豫一下，轻声提议：“我还是带你去医疗所看看吧？让专业的看看，我也好放心。”
沈知寒虚弱地摇摇头，声音嘶哑：“你快去上课吧......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秦锐的课程。
“上什么课！一两节课罢了，耽误不了！我跟林规弥说一声让他帮我请假。”
秦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立刻用终端给林规弥发了条讯息，随即起身去给沈知寒准备温水和毛巾，又挤好牙膏，把牙刷塞进沈知寒手里。
沈知寒睡了上午半天，脸还是秦锐午觉前给他擦的，更别提刷牙了。
因为发烧，沈知寒意识有些昏沉，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他接过牙刷的动作都慢吞吞的，迷迷糊糊地塞进嘴里，动作慢得像树懒，漱口吐掉泡沫后，将牙刷递还给秦锐，然后伸出手，等着秦锐把拧干的毛巾递给他。
秦锐看着他这副连自理都困难的模样，叹了口气，认命道：“算了算了我来吧，你这病号就老实待着。”
这次擦脸没有上午那么粗暴，但也足够细致，连耳朵后面和脖颈都仔细照顾到。看着沈知寒那因发烧而有些起皮的苍白嘴唇，他又用毛巾一角沾了点温水，润湿他的唇瓣。
“这嘴平时讲起题来一套一套的，厉害得很，怎么一生起病来，倒是可怜兮兮的，话都不会说了。”秦锐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调侃。
沈知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在借嘴唇说他本人呢。
他闭着眼睛，嘴角却向上弯了一下，像只被顺毛舒服了的猫咪，还用脸颊蹭蹭秦锐拿着毛巾的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轻哼。
快速给自己也洗漱完毕后，秦锐怕他路上着凉，翻出一件自己的厚外套，不由分说地给沈知寒套上。
那外套穿在沈知寒身上显得宽大无比，更衬得他整个人纤细脆弱。秦锐随即蹲下身，将沈知寒背起来，朝着军校医疗所跑去。
到了医疗所，挂号，抽血，等待化验结果。
一系列流程下来，沈知寒显得更加疲惫。秦锐看他坐在椅子上不舒服，索性将人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休息。他又拿出水杯，给沈知寒喂了几口水。
“饿不饿？抽完血可以吃点东西了。”秦锐轻声问着，手掌下意识地摸了摸沈知寒平坦的小腹，很显然，中午那点牛奶早消化完了。
秦锐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器人那里买来一份面皮汤。
生病本就没什么胃口，医疗所的伙食更是谈不上美味。沈知寒被秦锐哄着勉强吃了两口，便蹙着眉头，可怜兮兮地摇头，再也不肯吃了。
“娇气，也不知道谁惯的。”秦锐嘴上嫌弃地嘟囔一句，手臂却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些。
恰好这时血液化验结果出来，秦锐便抱着沈知寒，起身去找医疗官复诊。
医疗官看着化验单，低吟片刻：“从指标来看，这更像是易感期来临前的征兆......发热、免疫力暂时下降，情绪可能不稳定等等。”
“但是很奇怪，按照他的年龄，易感期应该早就过了才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基础性疾病，或者身体发育方面的问题？”
秦锐点头，对答如流，对沈知寒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去年刚动过一个心脏方面的大手术，我爸爸湛明熙医疗官主刀，系统里有记录。还有就是，小时候在孤，额，反正营养不良了很久，底子比较差，体质一直不算好。”
在秦锐和医疗官交谈的时候，沈知寒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太关心，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秦锐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把玩秦锐骨节分明的大手，用自己的指尖细细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和指关节的形状，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事情。
“那就说得通了，身体底子差，大手术后的恢复期，都可能影响到生理周期的启动。”医疗官点点头。
“这种因身体原因导致的生理性延迟，我们不能用太激进的方式强行干预，否则可能会影响他后续的分化和信息素稳定，但高烧不退也是个大问题，我给他开一些辅助的营养剂和温和的退烧注射液，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观察。”
医疗所的输液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秦锐将沈知寒护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把人按住，另一只手却温柔地覆在眼睛上。
“怕就别看，一会儿就好。”秦锐轻声安抚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沈知寒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快速颤动，肌肉也紧绷起来。
饶是如此，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在手背皮肤上，针尖刺入血管，沈知寒被秦锐握着的那只手，还是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指尖瞬间失了血色。
对面的护士见状急忙停下动作，秦锐摇头，眼神示意继续。
“别怕，好了好了，已经扎进去了。”秦锐心疼地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知寒的鬓角，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维持着将人半抱在怀里的姿势，向护士礼貌道谢，另一只手利落地提起架子上的输液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全程都没让沈知寒离开他的怀抱。
“哇，看那边那对小情侣，好甜啊哈哈，一直抱着不撒手呢。”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看着他们，忍不住小声跟同伴揶揄道。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扎针，我看就是家里给惯的。”那个负责扎针的护士语气则带着点不以为然。
他刚才看得分明，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是真的害怕，手抖得厉害，如果不是另一个高个子的alpha一直紧紧按着他的手，恐怕针都扎不进去。
秦锐的注意力全在沈知寒身上，自然没听见这些议论。
“唉，也是为了让你快点退烧，少受点罪，不然咱们也不用来挨这一针了。”秦锐叹口气。
他心疼地看着那截透明的软管连接着沈知寒白皙手背上的针头，小心地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沈知寒输液的手拢住，轻轻地捂着。
沈知寒本就体质偏寒，手脚冰凉，此刻冰凉的药液一点点滴入血管，手更是冷得像冰块。
“可能还要输好久，你要不先回去上课？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沈知寒抬起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声音微弱地商量着，他不想耽误秦锐太多时间。
“没事儿！到时候你帮我补课就行，反正你讲得比老师还好。”秦锐呲牙一笑，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伸手帮沈知寒把额头上有些歪的退热贴重新扶正。
他知道沈知寒为什么这么害怕。小时候那些冰冷的器械和针管，留给他的不仅是身体的创伤，更是深植于心的恐惧。他是真的害怕，害怕那种身体被刺入/异物的感觉。
其实，刚刚从护士拿出针头开始，秦锐就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瞬间的僵硬，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应激反应。
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浑身炸毛却无力反抗的小猫。
沈知寒隐约听到护士们的对话。
小情侣吗......他在心里默默否认。
他和锐锐，并不是那种关系。他们只是室友，同学，或者更进一步，是名义上的兄弟。
害怕扎针，也不是被家里惯的......好吧，或许，是被秦锐惯出来的。
自从遇到秦锐，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娇气了。
奇怪，他明明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痛苦和恐惧，可为什么每次在秦锐面前，那些坚硬的外壳就会自动剥落，变得如此脆弱和依赖呢？
靠在秦锐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鼻尖萦绕着龙舌兰酒气息，沈知寒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高烧和药物带来的困意再次袭来，他忍不住眼睛一闭一闭，眼看又要睡过去。
秦锐见他似乎要睡着，便不再说话。沈知寒生病以来晚上总是睡不踏实，现在能睡着反而是好事。
“嗡、嗡！”
秦锐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他一个激灵，生怕吵到怀里好不容易睡着的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按掉。
他低头看看，沈知寒依旧安静地靠着他，小脸平静，看来没被吵醒。
秦锐这才小心地打开终端，是林规弥发来的讯息。
【秦锐！我就说你怎么又不来打球又不上课！原来是又在陪那个沈绿茶！】
林规弥的文字都透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暴躁。
【都说了，不许那么叫他！】
秦锐单手打字不太方便，林规弥的讯息却像是连环炮一样哒哒哒地又跳出来好几条，全是抱怨和控诉。
秦锐看得心烦，索性把终端屏幕朝下一扣，眼不见为净。
要是平时，他跟林规弥小打小闹，互相损几句也就过去了，毕竟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但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怀里这个病号身上，根本没空搭理林规弥那点小情绪。
放好终端，秦锐重新握住沈知寒正在输液的手，感觉好像比刚才更冷了些。
他没怎么犹豫，轻轻掀开自己T恤的下摆，将沈知寒那只冰冷的手，直接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试图用体温去温暖他。
就在这时，终端再次震动一下。
秦锐皱着眉拿起，一张照片弹出来。
照片里，他低着头，正小心地将怀里人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而沈知寒则闭着眼睛，安静地依靠在他胸前。背景是医疗所素白的墙壁，画面竟意外地有种静谧的美好。
发件人是林规弥。
秦锐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林规弥正站在不远处，冲他比划一个大大的中指，脸上是咬牙切齿。
秦锐没好气地也冲他回敬一个中指，动作却放得很轻，怕弄醒怀里的人。虽然很搞不懂林规弥对沈知寒莫名其妙的恶意，秦锐的手指却诚实地在屏幕上操作，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
他看着照片里沈知寒安静的睡颜，嗯，生病时显得格外安静的沈知寒，好像......也别有一番好看。
输液终于结束，护士来拔针时，带出一点血珠。秦锐赶紧用棉签按住针眼。
沈知寒的皮肤太过白皙细腻，每次输液或者抽血，针眼周围总要青紫肿胀好几天，那块淤青留在他白玉般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破坏美感。
“好些了吗？还疼不疼？”秦锐的目光从沈知寒的手背移到他脸上，关切地问。
沈知寒平静地看着秦锐动作，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轻轻点头：“好多了，谢谢锐锐。”
回去的时候，自然还是秦锐背着他。
尽管沈知寒坚持表示自己可以走路，没有那么脆弱，但秦锐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二话不说，直接在他面前蹲下身，手臂一勾，就将人背起来，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开步子。
沈知寒纤细的小腿挂在秦锐古铜色的臂弯里，肤色的对比实在鲜明。秦锐把从医疗所开来的药和营养液也一并挂在手臂上，药袋子随着他的步伐，和沈知寒的小腿一起，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着。
“谢谢锐锐。”沈知寒伏在他背上，再次道谢。
“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秦锐心里受用，嘴上却故意装作不爽的样子，“你给我赶紧好起来，活蹦乱跳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听见了吗？”
“嗯，好。”沈知寒将脸颊轻轻贴在秦锐宽阔温暖的背脊上，感受着少年人身上传来的蓬勃生命力，轻轻地，郑重地应允。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为军校的建筑镀上一层柔光。
秦锐背着沈知寒，踏着太阳下山的痕迹，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
或许是退烧药起了些作用，又或许是秦锐的陪伴驱散了病中的孤寂，沈知寒的精神稍微好了些。他听着秦锐的呼吸声，看着路边被拉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他抬起头，下巴搁在秦锐的肩头，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轻声问道：
“锐锐，你说......我以后，会分化成什么呢？”
秦锐正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都行啊！”
他把背上的人往上轻轻掂了掂，让沈知寒趴得更舒服些，然后开始絮絮叨叨他对未来的憧憬：
“是alpha的话，我们就能一直住一个宿舍，毕业了也能一起上战场，并肩杀虫子！以后我做大元帅，你就做我的指挥官，给我出谋划策，多带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未来在星海中驰骋的画面。
“要是分化成Omega也好啊！”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带着点傻气的得意，
“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分化成Omega，那肯定是最顶级的！我可舍不得把你让出去，以后就给我当老婆，咱俩名正言顺！”
“到时候我们生个孩子，肯定像你，聪明又好看！”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以后他和沈知寒注定会永远在一起一样。
“不过眼睛得像我吧，不然我多亏！”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构想：“生俩也行！一个像你一个像我！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想看看沈知寒的反应。
沈知寒恰好抬眼，对上秦锐回望过来的视线。
在此刻，夕阳的柔光下，那双总是盛满桀骜和活力的琥珀色眼眸，只剩下一片暖阳般的温柔，清晰地倒映着沈知寒一个人的身影，满心满眼，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沈知寒的心被这目光烫了一下，剧烈跳动起来。
“嗯。”
他收紧环在秦锐脖颈上的手臂，将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闷闷地应一声。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那就......努力分化成Alpha吧。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变得足够强大，不再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秦锐保护，只能躲在他身后仰望他的人。
他也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将他的锐锐牢牢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至于孩子......
沈知寒的耳根微微泛红，在心底羞涩却又无比认真地想着。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人造妊娠和体外克隆早晚会成熟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果锐锐想要的话，就算是用沈知寒自己Alpha的身体去孕育，他也没关系的。
两个少年，一个背着另一个，一个大声畅想着彼此的未来，一个在心中默默许下坚定的誓言，在夕阳的余晖中，朝着他们共同的“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守护、分化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