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被爱包裹着长大的蓝眼睛 温热的水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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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工作照例是由更为清醒的沈知寒负责。
空气净化器嗡鸣，高效地置换着室内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混乱信息素，为这片刚刚经历过风暴的领域注入新鲜的空气。
秦锐深陷在凌乱不堪的床铺里，浑身脱力，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琥珀色的瞳孔因极致的疲惫而显得有些涣散，无法聚焦。口腔里更是传来阵阵钝痛，估摸着是破了皮，舌头又麻又胀，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部分光线，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秦锐下意识地想并拢酸软无力的双腿，却被一双微凉的手轻轻分开了。
秦锐努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眼前人，视线依旧模糊，只有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带着某种尚未餍足的专注凝视着他，一瞬不瞬地，像极了锁定猎物的饿狼。
“沈......”他想喊出对方的名字，声音却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刚吐出一个字，沈知寒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
秦锐早已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用温软的唇舌撬开自己的齿关。
预料中的掠夺并未到来，反而是一点甜滋滋的液体被小心翼翼地渡进了他的口中。是沈知寒在给他喂食高浓度的营养液，以补充他过度消耗的体力。
沈知寒的一只手轻轻按在秦锐的小腹，那里原本紧实的线条却微微隆起。漂亮的肌肉尚且残留着些许痉挛，秦锐被按得不舒服，条件反射地闷哼一声。
手下的腹肌瞬间紧绷，但很快又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松弛下去，软得不像话。
沈知寒清晰地感知到，秦锐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会导致脱水或肌肉损伤。
一丝遗憾从沈知寒眼底掠过，他收回按在对方小腹上的手，转而加深了这个以喂食为名的吻。
舌尖温柔地扫过秦锐口腔的上颚和齿列，似乎想用这个缠绵的吻，为今天的疯狂画上一个温存的句号。
下一秒，沈知寒的舌尖却传来一阵刺痛，刺痛过后，是短暂的麻痹感。舌尖尝到一丝龙舌兰酒的味道。
沈知寒微微一愣，动作顿住，当他退出这个吻时，一缕混合着血丝的唾液从他的唇角蜿蜒流下，在白皙的下巴上尤为明显。
秦锐被他这一通深吻弄得有些喘不上气，胸口起伏着，正微微喘息，见状却还是嚣张地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带着报复性的快意。
他微微咧开的嘴里，那对标记齿上还沾着沈知寒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就只许......你咬我？”秦锐微微喘着气，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扳回一城的得意。
沈知寒今天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印记？他只是在对方舌头上咬了一口而已，算是扯平了。
“锐锐，还有力气吗？”沈知寒冰蓝色的眼睛反而瞬间亮得惊人。
草！他还没吃饱！
“你他妈敢！”秦锐低吼着。
他想伸手抓住沈知寒那只又开始在他腿上蠢蠢欲动的手，却发现连抬起手臂都异常费劲。
刚才那点营养液只是稍微缓解了他的虚弱，但在如狼似虎的沈知寒面前，这点恢复量简直微不足道。
“那......下次吧。”沈知寒看着他连指尖都在颤抖的疲惫模样，终于还是按捺下了再次兴风作浪的念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他像只失落的小狐狸一样，伏在秦锐汗湿的胸膛上，伸出食指，沾了点自己唇边尚未干涸的血迹。
抬手，在秦锐左侧胸肌上，那个他自己留下的牙印旁边，缓缓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像是打个记号。
秦锐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翻个白眼，任由他胡闹。
他闭上眼睛，又缓了好一阵，才感觉自己重新积攒起一点行动力。随后，他便被沈知寒轻松抱起，走向浴室。
宽敞的浴缸足以容纳两个身材高大的alpha。还是当年选家具时，沈知寒特意挑的尺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秦锐疲惫的身体，冲走了黏腻的汗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液体，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雪松味信息素也终于消散了些。
沈知寒坐在秦锐身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那双漂亮的手指轻轻按压在秦锐酸软的小腹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传来。
秦锐闷哼一声，下意识张口，报复性地咬住了沈知寒横在他胸前的手臂。
浴缸里的清水，渐渐弥漫开一缕淡白色。
如果秦锐是Omega的话，就凭沈知寒这么疯的标记频率和占有欲，估计孩子早就满地跑了，哪里会只有崽子这一根独苗。
沈知寒的手指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流连过秦锐身上每一处自己留下的吻痕与指印，从颈侧到胸口，再到腰腹。那密密麻麻的印记，如同无声的宣言，宣告着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浸透了他的气息。
秦锐也彻底放弃了抵抗，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抚摸，毕竟咬都咬了那么多口了，再摸几下......也无所谓了。
幸好沈知寒还有点良心，没在浴室里再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要是再疯起来，秦锐这会儿还真打不过他。
好不容易清洗完毕，沈知寒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湿漉漉的秦锐仔细擦干，半抱半扶地把人带回卧室。管家机器人已经高效地将凌乱的床铺更换一新，散发着阳光和清洁剂的味道。
秦锐累得眼皮都掀不开了，意识模糊，只能软软地任由沈知寒摆布，给摸给抱，毫不反抗。
沈知寒拿出止痛的药膏，动作轻柔地为他涂抹在那些过于激烈的痕迹上，确保他第二天不会太过难受，然后才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乖巧地钻进秦锐的怀里，紧紧贴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秦锐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力气，他吃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圈住了怀里的沈知寒，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拥抱。
“我爱你，锐锐！”沈知寒的声音带着满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低下头，在秦锐无力垂落的手指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秦锐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意识已经在沉睡的边缘徘徊，但他还是凭借着本能，用指尖捏了捏沈知寒脸颊上那点软肉，带着浓浓睡意地应着：“唔嗯......爱，爱爱爱......”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仿佛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清明，嘴唇翕动，微弱却又认真地嘟囔了一句：
“我也......爱你......”
......
沈知寒在秦锐温暖的怀抱里悠悠转醒，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他们几乎缠/绵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激烈到温存，直至力竭，相拥而眠。
秦锐感觉到怀里的动静，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却还是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迷茫，无声地询问着。
“我醒了，”沈知寒的声音带着饱足后的慵懒和沙哑。
他微微支起身，柔声问道，“我去做晚饭，你想吃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摩挲了一下爱人泛红的眼尾。秦锐下午哭得厉害，眼睛都有些肿了。
秦锐含糊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缓缓地收回了自己一直挂在沈知寒腰上的手臂，手臂因为乏力而微微颤抖。
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朝着沈知寒的方向，比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中指，然后便像是完成了最后一项艰巨任务，重新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用行动表示不想搭理某个把他榨干，自己却神清气爽的坏狐狸。
“嗯，那你再睡会儿。”沈知寒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心情愈发愉悦，眼底漾开笑意。
他抓起秦锐那只比完中指后无力垂落的手，低下头，在对方无名指根部，不轻不重地吮吻了一口，留下一个圆环状的淡红色牙印，像一枚带着占有意味的戒指。
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才轻手轻脚地钻出秦锐的怀抱。
怀里骤然失去那个温热的身躯，空落落的触感让意识模糊的秦锐蹙了蹙眉，手臂在床单上摸索着，似乎想去够沈知寒睡过的枕头，抓住一点残留的气息。
然而，他摸索着的手没有碰到枕头，反而接住了一个软乎乎暖烘烘的小家伙。
崽子显然也是刚从小睡中醒来，便被沈知寒从小床里抱来，还有点懵，睁着一双茫然的蓝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妈妈，打了个小哈欠，然后自己在秦锐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只小考拉一样扒住秦锐。
沈知寒把崽子塞进秦锐怀里，自己则站起身，给自己系上围裙。
微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和围裙，此刻的沈知寒，像极了那些宣传画里温柔贤惠的Omega，丝毫看不出几个小时前那如同猛兽般的模样。
小脑袋蹭了蹭，凑上前，“啵”地一声，在秦锐带着倦意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带着奶香的吻。
秦锐感受到脸上柔软的触感，闭着眼，也在崽子额头上回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动作牵扯到他嘴角被沈知寒咬破的伤口，细微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睡意也淡了些。
他索性睁开眼，看向怀里的崽子，崽子也抬头看他，秦锐便撞进一双璀璨的眼睛里。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是完美继承自沈知寒的。
但因为还是稚嫩的孩子，未曾经历过世间风雨，更没有承载过沈知寒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与绝望，所以这蓝色是清澈见底的，像世界上最纯净的湖泊，不掺一丝杂质，亮晶晶的，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秦锐微眯着困倦的眼，凝视着这双与沈知寒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睛，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梳理崽子睡得有些凌乱的柔软额发。
这双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把沈知寒“捡”回宿舍的时候。
那双同样冰蓝色的眼睛里，却只有一片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灰蓝。
瘦削苍白的少年被他强行箍在滚烫的怀里睡觉，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Alpha的领域和排外意识是刻在基因里的。哪怕是尚未完全分化的崽子，也会在领域被入侵时，对那个安静的孩子表达出纯粹的厌恶。
但，被秦锐这个强势的Alpha，用那样充满侵略性的动作禁锢在怀里，沈知寒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随即便收敛了所有力道，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抱着，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致玩偶。
沈知寒其实很好养活。他吃得不多，给什么就吃什么，从不挑剔，安静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现在回想起来，秦锐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时的沈知寒，恐怕早已放弃了活着的打算。
他只是在被动地等待，
等待秦锐哪天对他腻了再把他扔了；
等待沈家会不会再把他绑回那个阴冷的地下室；
等待胸腔里那颗维系着他生命的人工心脏，在某一个寂静的时刻，自己停止跳动，从而终结他感觉不到意义与温暖的生命。
“妈妈！”怀里的崽子似乎察觉到了秦锐的走神，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胸口。
秦锐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看着面前这张带着无忧无虑笑容的小脸，看着这双漂亮又充满生气的蓝眼睛，心头那点因回忆而泛起的涩意被冲散了不少。
幸好，沈知寒先等到了秦锐。
他伸出大手，轻轻捏了捏崽子肉乎乎的脸颊。小东西知道妈妈在跟他玩，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脸上洋溢着被宠爱浇灌出的幸福模样。
这样鲜活，这样骄傲，这样被爱包裹着长大的蓝眼睛......
“锐锐是我们崽子的小爸爸......”
沈知寒下午那句带着戏谑和占有欲的混账话，毫无预兆地在秦锐脑海中响起，伴随着当时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秦锐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绯红，连带着颈后刚刚结痂的咬痕，也仿佛重新开始发烫。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厨房方向一眼，却又在闻到食物香气时，默默地把脑袋埋进了崽子的怀里，掩饰着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被爱包裹着长大的蓝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