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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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路易斯学院没有熄灯时间，但是往常这个时间点宿舍里大家都默契地关了灯。
希尔在网站上大肆采购了一番，估摸着当季新款衣服送到学校的时候，迫不及待收到新快递的兴奋感让他翻来覆去没睡着，又拿出终端刷着网络上的热门视频，无声咬牙笑过一波又一波，等到他意识到了的时候，是真的已经笑出声了。
宿舍里一片胆战心惊的寂静，他的舍友西奥不像他的作息那样不规律，每晚11点前必须休息，西奥的脾气很好说话，但对于一些的事情会显示出强硬的态度。就作息不一致这一点他们之间有过互相对彼此的要求。
他可不想被要求调换宿舍，这个学院里的那个人脾气多多少少都不好伺候，一个个在家里众星捧月，来到学校里也习惯颐指气使，如果不是因为学院特殊要求，大家都不是很想住在宿舍里。西奥已经算得上好相处的佼佼者了。
希尔抱着西奥没有被吵醒的心情往外探头，却发现西奥根本就还没有睡觉，终端的冷光反射在他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奥，你不睡觉吗？”他放小声音的分贝问道。
西奥像是突然回过神，“我的灯光闪到你了吗”
西奥像是根本没听见他发出的大笑声，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再等一会。”
“等什么？”
希尔现在都有点困了，等了一会，西奥没说，他就缩回自己的被子里躺着了。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隐秘的事情，不去打听不追问有边界感是个约定俗成的事情。比如他最近一起上下学的搭子居然是某个财团家族的私生子，怪不得每次谈到这个问题都支支吾吾的，他也没打算戳破这个“秘密”，否则下次谁和他一起去逛街呢，搭子而已嘛。希尔的思绪朦朦胧胧，他在进入梦乡前，西奥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西奥再次刷新聊天界面，对方仍然没有回复，他退出界面随意点进了几个窗口，又再次返回。
[我已经到宿舍里啦，程翡你事情处理好了吗？]消息后附赠一个转圈跳舞的小狗
[现在是不是很忙呀]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哦]
西奥在想是不是自己发送的消息太密集，让程翡感觉到厌烦了。等待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程翡是还没有看到他的消息吗？还是看到了但是不想回复？今天是不是那些人的出现让她心情不开心？还是他的刻意被发现了？他不该这么冒失地拉近关系的。他的每个预设里都有无数的想法，让等待回消息这件事情比任何时刻都变得煎熬。
但他还是没有把终端放下，一种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感攫取住了他的心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对面发来了一条消息[刚刚回宿舍，没有看到消息，在外面有点事情]
西奥坐了起来，像是怕程翡多等一秒，直接回复道
[真是辛苦啦]
西奥又点击了白色的小狗握着拳加油鼓劲的表情包过去。
过了两分钟，新的消息弹出来，不只是机械式的叙述，程翡问他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漆黑一片的宿舍里，西奥在终端上打字发送
[今天有一些其他计划，也刚刚回宿舍，所以还没有睡的！]
他说谎的时候打字也很快。
[那早点休息，晚安西奥]
[好，晚安程翡]
白色的小狗盖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但是西奥没有，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子边缘，他睁着眼睛，心跳快得有点正常，又像是有温热的潮水自心口漫向四肢。
终端的界面在程翡向他说晚安的记录上停留很久。西奥退出了进入了论坛。
【匿名板块】圣路易斯学院
标题：捞一下今天东区走廊那个新生！！急急急！[时间：一月前]
1L 匿名用户3257
如题！就是那个黑发扎高马尾穿立领制服的新生！后颈贴着抑制贴还戴黑色战术手套的！！有人知道她的专业吗？！第一次捞人好紧张！
2L 匿名用户0041
当时不捞，事后海底捞，有你哭的。
3L 匿名用户3257
已经哭了，当时太紧张了，本来是打算开学找生活老师拿班级表格的，结果刚好她就来报道了，我站旁边人都快脸红蒸发了，反应过来，人早就走了。
4L 匿名用户6688
楼主，我知道你说的谁，新生群里都传开了，里面有照片，想看速去，在这里我就不发了。
5L 匿名用户6586
那我也知道是谁了，我朋友是西区医学院的，她今天接到消息说新生报到处有好几个omega的信息素紊乱值超标，现在校医院里还一片混乱。我说圣路易斯的风纪委员会行不行啊？让这种级别的alpha随便释放信息素？
6L 匿名用户1123回复5L
造谣适可而止！监控显示程同学全程信息素收敛度接近百分之百，是某些人自己盯着人家后颈看太激动了好吗？
7L 匿名用户4421回复5L
楼上危，已截图发给风纪部，偷偷说他们坏话的不服从行为会被那个冷酷无情的人重点关注的。顺便，没人觉得她长得很咳...带感吗？冷着脸帮人贴抑制剂的样子肯定超涩。
8L 匿名用户9066
Beta路过，个人觉得上面的omega们不要看多了AO言情偶像剧就开始浪漫幻想了，要知道百分之的A都死性不改，只有下半身的后颈的未进化完全生物。当然omega也好不到哪里去。
9L 匿名用户1234
最新情报！那个女alpha叫程翡，19岁，特招一年级新生，军事学院枪械系！
10L 匿名用户5555
啊，特招啊，那岂不是很穷？那再好看也没用呗，反正平民而已，军事学院...以后肯定会进入军队当炮灰，一年到头赚的工资都不够我吃一顿饭的。
11L 匿名用户5789
楼上的优越感大可不必这么强...而且是不是太自信了点，什么都没有！就开始幻想花别人的钱了？！
12L 匿名用户5689
虽然但是，确实要谨慎，现在这年头凤凰A还少吗？八卦都吃过好多轮了，那最著名的维兰诺瓦公爵家不就是这样吗，最后一把火付之一炬只剩下年幼就继承爵位的伊莱亚斯公爵了，鲜血淋淋的例子啊！
13L 匿名用户3257
你们别说平民和那什么家族的了，一会帖子真被封了！我还没扒到群呢！
14L 匿名用户8888
虽然但是......真的很好看...比照片还好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
15L 匿名用户1256回复13L
虽然听起来真的很流氓，但是想闻一下她信息素的味道，楼主你站那么近，有闻到吗？早知道我也那天早上去找辅导员拿表格了，可恶啊！
16L 匿名用户3257
完全没有！感觉是一直保持着超高的信息素收敛度，只是感觉靠近后有种淡淡的很冷的气味。啊啊啊啊啊我的脸红得要爆炸了，讨论别人的信息素味道真的很不好意思啊！
......
【辩论专区】圣路易斯学院
标题：《Alpha尊严保卫战：我们真的在自动让路吗？》
1L
作为高等级Alpha，忍了一个月终于开麦。那个新生！对，就是天天死人脸，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女Alpha。每次在走廊迎面走来，老子膝盖骨就跟装了弹簧似的自动弹开半米！我以家族名义起誓，这绝对是某种未知的生理性压制！
2L
楼主你还不如直接说那只是走廊太窄......你这样的钓鱼贴真的很刻意...举报了
3L
昨天她在食堂打饭，方圆十米的人全在假装看风景，没有一个人的方向重合的，我脖子现在还梗着。以及为什么最近食堂人这么多，让真的食堂常客的我打饭很心累。
4L
无意误入alpha区，那就说一句，请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好吗？每天跟狂躁症一样，这周你们的体能课结束后，程翡脸上都挂彩了，手还吊着，你们纯粹嫉妒吧你们。
5L
那说明程翡这人的实力也就那样吧，吹久了就都信了？！一群**。
6L
你不懂
7L
你不懂
8L
你不懂
9L
这周不是和红毛疯狗上课切磋吗？刚成年那小子下手很狠，和他切磋过的平均躺医院一星期。而且程翡不是赢了吗?
10L
上上周体能训练课，教官要求必须要挑选对战选手，差一点就选中我了! 可恶啊！切磋一下也是好的啊，就算被掐脖子掼地上也没关系！
11L
？楼上爽到你了是吧，感觉你是故意用脸接她膝盖的那种人。
12L
真恶心能不能别丢alpha的脸了
13L
有意路过alpha区，只是...额...灵长类动物在求偶期会展示回避与挑衅并存的矛盾行为，是的，我的意思只是说你们是未进化完全的猴子。嗯，没有其他意思。不是说你们A同恋之类的（加粗），就是你们懂吧。
......
西奥循着置顶飘红加精的帖子往下，一些帖子或涉及敏感言论或者严重泄漏隐私已经被举报删除。手指划动屏幕的动作突然停止，这个帖子是今晚发的，没有标题也没有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尽管时间不长，但是楼层已经盖得很高了。
程翡在和面前的人说话，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的冷白指节的握住书包的肩带，黑色短发被风吹乱，看不清楚神情，她略微地歪了下头，像是在征求对面的意见。
下面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但整体的情绪很负面。
1L
[不是，程翡对面是谁啊？程翡有和别人关系很近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好吗？！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2L
[这么快就有傻子被这平民钓上钩了？真是笑死人了]
3L
[楼上说话别这么难听，谁钓谁啊？谁知道是不是谁主动贴上去的，程翡只是出于礼貌回应好吗？而且你这么讨厌程翡吗？！每个帖子都有你，凌晨了还不睡？]
4L
[怎么了，我讨厌她不能说了？我就要说！惺惺作态的alpha!]
5L
[楼上的id很眼熟啊，我也经常看见你，今天说的话尤其难听啊，不会被刺激到了吧哈哈哈哈哈]
6L
[这家店不是“钻石环”商城那儿吗？，我去过这家店，口味一般造型还过时，是不是重新装修了，我说我一眼没认出来]
7L
[程翡今天没有去食堂，晚上也很晚才回的宿舍，over。]
8L
[虽然但是，程翡应该不喜欢被人跟踪调查信息之类的吧，感觉知道了会很生气的样子]
9L
[偷跑那个人很过分诶，明明大家都没有主动去打扰她，凭什么啊]
10L
[是被动不去打扰，还是主动不打扰了的啊，那些莫名其妙的告白信邀请笺都不敢署名的，是怕被程翡拒绝丢脸还是怕被大家知道主动接触被称为平民alpha的人丢脸的啊，合群嘛，不寒掺。反正我们这种胆子也只敢在论坛里口嗨了。哦，我说的是我自己，没有扫射大家的意思。]
11L
[对面的人是谁？]
12L
[+1，对面的人是谁？提供有效信息的人私戳我，有偿，6位数的帝国币]
13L
[看看是谁那么不要脸]
西奥的指尖悬在终端屏上。那群人确实越界了，程翡被偷拍的照片不该出现在匿名论坛，需要进行处理，其他的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非常清楚这个帖子是谁发的。从时间线到拍摄角度，再到照片里刻意裁去的部分，他自己的面容被有意遮掩。这样的心思，除了他那群“好友”，很难再有别人了。
这个帖子是什么意思呢？似乎是无声威胁，但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即使是威胁，也显得富有诱惑。
当程翡的名字被隐晦地与他并置时，他反而将发热的额头抵住冰冷的屏幕，那种刻意的含糊反而像火星落进枯草，噼啪作响地燃起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被贴上的所谓“背叛”的标签是他接近程翡应当要付出的代价。刻意的羞辱和指责虽然陌生，但那是他主动交换来的，作为他确确实实期盼得到的东西的一种“证明”，所以他甘之如饴。
西奥埋在被子里，后颈的伪装抑制贴虽然已经取下来了，但挥发出的奶油气息还有略微的残留。
这让他想起几个小时前的场景，在他的印象里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清晰可见。
桌布是暖黄色的，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的时候已经细致描摹过上面所有图案和花纹。在过一些时候，他的视线卡在她苍白的下巴，以及被拿铁热气熏得湿润的唇峰上。他的脸微微发烫，但午后阳光的温度能够很好地为此做出解释。
此刻后颈残留的伪造信息素像是突然灼烧起来。程翡当时在他周围轻嗅了两下，她可能闻到了自己身上奶油的信息素味道，西奥猛地翻身把枕头压在脸上，被子裹住红色的耳尖。
信息素从来都是非常私密的话题，主动询问别人的信息素味道被视为冒犯，因为其中隐藏着一些潜在的含义。如果一个人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之类的对话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动，窸窣响动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明显。
“程翡”
当这两个字无声地从齿间默念出时，西奥恍惚觉得像念出束缚自己的咒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