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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闵玧其and金硕珍 工作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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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门半掩着,我站在门外,手指悬在空中,迟迟不敢敲下去。
透过门缝,能看到闵玧其正低头调试设备,黑色棒球帽下露出几缕银发,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刻,三个月了,分手后的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玧其啊...”我终于推开门,声音颤抖得不像自己的。
他抬起头,眼神从惊讶迅速转为厌烦,“又是你。”那三个字像冰锥刺进我的胸口。
我攥紧了包带,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我...我只是想见见你。”
“上次不是说好了不再来打扰我吗?”他摘下耳机,醉酒嗓比平时更加低沉,“你,没有自尊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我眼眶瞬间发热,又一次蹲在他工作室求复合的我眼巴巴看着他,委屈说道:“玧其啊,我只是太想你...”
闵玧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自尊被人抛到一边,然后踩在地上摩擦,我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蝇,“我保证这次会改...”
“改?”他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那是我上周跟踪他时拍的,照片上是他和女制作人正常的工作会面,却被我用红笔圈出每一个肢体接触的瞬间。
“这就是你说的改?”
我的脸烧了起来,那天我确实失控了,整整六个小时守在他公司楼下,像个可悲的stalker。
“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伸手想碰他的衣袖,却被他躲开。
闵玧其叹了口气,用特有的醉酒嗓说道:“就算复合,我们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明明那么相爱过...”
“你管得太多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说了那些只是合作对象,你偏偏要抓着不放,很烦,记得上次的音乐节吗?就因为我和伴舞说了几句话,你当场摔了我的手机。”
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天我确实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歇斯底里,让他丢尽了脸面,事后他整整一周没理我,而我每天发上百条道歉信息,直到被拉黑。
“我知道错了...”眼泪终于决堤,“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会去看心理医生,会吃医生开的药...”
闵玧其的眼神突然变得疲惫,“这话你说了几次了,第一次我相信了,第二次我犹豫了,到现在...”他摇摇头,“我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工作室的空调开得很低,我却浑身发烫,墙上还挂着我们去年在济州岛的合影,他搂着我的肩膀,两人笑得那么开心,那时的我还没有这么神经质,那时的他还愿意包容我的小脾气。
“是因为那个女制作人对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又是这样,明明决定好好谈,却总是控制不住猜忌。
果然,闵玧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这就是问题,你永远觉得错在别人。”他拿起外套,“请你离开,别再来了。”
“玧其!”我抓住他的手臂,“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猛地甩开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后退,“别用死威胁我!上次你割腕进医院,知道我有多难堪吗?同事们都在议论我怎么找了个疯子!”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我,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让他丢脸的疯子,我呆立在原地,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仍能看清他眼中的厌恶。
“对不起...”我机械地重复着,“对不起...”
闵玧其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回去吧,好好生活,我们...真的结束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工作室的,电梯里,镜面映出我红肿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多么可悲的模样。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又去找他了?别作践自己了行吗?”
走出大楼,首尔的夜风带着初夏的燥热,我站在路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闵玧其的电话,冰冷的提示音告诉我,这个号码已经不再为我接通。
回到空荡的公寓,每一处都残留着他的痕迹。他用过的马克杯,他送我的抱枕,冰箱上我们贴的拍立得。
我瘫坐在地,抱着膝盖痛哭失声,胸口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
手机相册自动弹出“去年今日”的提醒——视频里的闵玧其正在厨房煮拉面,我偷拍他,他转身对着镜头比耶,笑着说:“偷拍要收费的。”那时的他,眼里有光,有爱,有我。
而现在,那双眼只剩下厌倦。
我翻出抽屉里的药瓶,医生开的抗焦虑药物还剩大半,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吞下所有药片结束这痛苦,但脑海中突然闪过闵玧其说“疯子”时皱眉的样子。
“不能再这样了...”我抹去眼泪,把药瓶放回抽屉,窗外,汉江的夜景依旧璀璨,这座城市不会因为谁的伤心停止运转。
我打开电脑,删除了所有跟踪偷拍的照片,取消了对闵玧其工作室ins账号的关注,把他从紧急联系人名单里移除。
每一个操作都像在心上剜肉,但我知道,这是必须的。
最后,我点开与他的聊天窗口,输入:“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幸福。”发送后,我长按对话框,选择了删除。
凌晨三点,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憔悴的女人,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下垂,脖子上还有自己情绪失控时抓出的红痕。
“该醒了。”我对她说,“爱情不该是这样的。”
我把头埋进冷水里,直到肺部的灼烧感迫使我抬头,镜中的女人还在流泪,但眼神已经不同了那里有了一丝决绝,一丝重生的微光。
我蜷缩在床上,半梦半醒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的弘大夜店,灯光迷离,我坐在吧台边,第五次拒绝过来搭讪的男人。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么难追?”
转头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银灰色头发下是一双微微下垂的猫眼——闵玧其,当时刚崭露头角的音乐制作人。
“不是难追,“我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他挑眉,突然伸手擦掉我嘴角的鸡尾酒渍,这个越界的动作让我浑身紧绷。
“巧了,”他收回手,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也是。”
那天我们聊到打烊,发现彼此都是那种会把恋人社交账号密码背下来的人,他说这叫在乎,我说这叫安全感。
酒精作用下,我们笑得像两个找到同类的疯子,“我们在一起吧,”他在计程车后座咬我的耳垂,“两个控制狂,天生一对。”
梦境转换,场景跳转到去年冬天,凌晨两点,我被开门声惊醒,闵玧其跌跌撞撞地进来,浑身酒气混合着陌生的香水味。
“庆功宴,”他含混地解释,“说了让你别等。”
我帮他脱外套时,一抹刺眼的红色突然闯入视线——衬衫领口内侧,一个完整的唇印,像是有人故意印在这个隐秘的位置宣示主权。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扯开他的衣领,那抹红在苍白皮肤上像道伤口。“这是什么?!”
闵玧其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抹唇印上,“啊,这个,同事喝多了闹着玩的,全工作室都被她盖了章。”
“闹着玩?”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凭什么——”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掌心还带着威士忌的气味,“别又开始了。”
又。
这个字像刀一样扎进来,在他眼里,我的愤怒难道只是无理取闹吗。
“她明知道你有女朋友!”我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推了,”他懒洋洋地解领带,“没推动。”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我,我抓起他的衬衫摔在地上,用尽全力踩那抹唇印。
闵玧其冷眼看着我发疯,等我喘着粗气停下来时,他才淡淡开口:“踩够了吗?要不要烧了它。”
这种冷静比怒吼更伤人,我想要的是他慌张的解释,是抱着我说我只爱你,而不是这副看表演似的表情。
“你不在乎吗?”我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如果我在别的男人领口留唇印...”
“你会吗?”他突然逼近,捏住我的下巴,“你敢吗?”
那一刻我愣住了,我当时想说,‘我不是不敢,我只是爱你,不想你难过。’
但好像都没必要了,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恍惚了许久,在闹铃响了两遍后,才艰难爬起来,今天预约了心理医生,还是要去看一下才行。
“金医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