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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离和 ...


  •   手术做完,陆安笙被推进了VIP病房。门口几个护卫守在那里,面无表情,像几尊不会说话的石像。

      走廊里的灯亮得有些刺眼,消毒水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安静。

      陆安笙也算是福大命大活了下来。续命果的效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那些被碎片划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可她依旧没有醒过来。医生那边还在给她做检查,查了一遍又一遍,结论始终是那几个字:生命体征平稳,意识尚未恢复。

      青时映站在医院外面。她守着陆安笙做完手术,透过玻璃看到那人被推出来,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确认人平安了,就转身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再进去,没有守在床边。

      已经过去七天了。陆安笙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深夜。医院走廊里的灯调暗了,值班护士趴在台子上打盹,监护仪的滴答声从各个病房里传出来,像一场没有节奏的雨。

      青时映站在走廊尽头,屏住呼吸,金色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时间在她指尖被轻轻按住,像按下了暂停键。

      监护仪上的波纹静止了,窗外树梢的晃动凝固了,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停在了半空中。

      她悄然闪现到病房之中。

      陆安笙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臂搁在外面,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

      那些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续命果留下的莹白色的光在她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可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像是从很深处往外渗的倦意,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像睡着了一样。可睡着的人,是会醒的。

      青时映在床边站了很久。她没有坐下,没有拉椅子,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脸。

      然后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拨开陆安笙额头上那几缕散落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的眉心,碰到一点微凉的、软软的皮肤。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出声,怕惊动什么。

      青时映正要收回手。可就在那一瞬之间,陆安笙的手指动了。

      很轻,很轻,像蝴蝶的触角碰了一下花瓣,转瞬即逝。

      可青时映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冰凉的指尖在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抓住了什么。

      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慌乱之中,她又一次暂停了时间,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快。

      监护仪的波纹静止了,窗外的风停了,输液管里的液滴悬在半空中。

      她以最快的速度抽回手,退后,转身,消失在病房里。

      她跑了。不是走,是跑。医院的走廊在身后一截一截地后退,她跑得膝盖发软,跑得呼吸凌乱。

      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影子,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一口气跑出了医院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停下脚步,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安笙要醒了。她竟然慌了。心里那股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把她淹没了。

      她想杀死陆安笙。那天在废弃楼上,她撒了谎。她说自己神力失效了,说瞬移不了,说没办法了。

      其实她可以。她明明可以带陆安笙一起走,明明可以保住两个人都安然无恙。

      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让陆安笙去死。她当时看着陆安笙跑远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很小的、阴暗的声音在说:如果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骗我了。

      而现在,陆安笙活下来了。她没有死。她马上要醒了。

      青时映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安笙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在她面前说一句你醒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握住那只回握过她的手,不知道自己还配不配站在她身边。

      若是当时自己没有撒谎,没有说自己神力失效了,陆安笙现在依旧会好好的。

      她会站在她面前,笑着喊她时映,会带着那种欠揍的、让人牙痒的从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她不会躺在病床上,不会插着输液管,不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是她亲手把那个人推到那条边缘的。是她。

      她做了这件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愧疚感就是无穷无尽的代价。

      像一条永远也甩不掉的尾巴,从今以后,她每一次看到陆安笙的脸,每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每一次在深夜想起那一幕,都会像被刀割一样。

      青时映急促地呼吸着,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她蹲下来,蹲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她没有哭出声。可她也没有站起来。

      夜风从她身边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蜷缩的影子投在地上,小得像一颗快要被风吹灭的煤灰。

      后面的时间,青时映都未曾踏进过医院。

      白天,她坐在酒店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一次也没有翻过来。

      她不敢看消息,不敢刷新闻,不敢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信息。

      她害怕一打开手机,就看到陆安笙已苏醒的消息弹出来,害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害怕她醒来之后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她甚至想好了。

      等陆安笙醒过来,她就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两人再也不见。

      时间会冲淡一切,陆安笙会慢慢忘记她,会找到新的朋友、新的目标、新的人生。

      而她也会回到她漫长的、无边无际的神生里去,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涟漪散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晚之后,依旧没有传来陆安笙苏醒的消息。

      一天,两天,三天。护士查房、医生查体、机器上的波纹平稳地跳动,可她就是不醒。

      仿佛那一晚青时映感觉到的那一下回握,只是一个错觉。仿佛那个人还在沉睡着,沉在比梦更深的地方,不愿意上来。

      青时映开始坐不住了。她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走到窗边又折回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告诉自己,应该确认一下情况,应该去一趟医院。

      可她又在心里反驳自己:去了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你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

      等到下一个深夜,青时映终于还是去了。

      凌晨时分,街上的车都少了,只有路灯还亮着。

      医院的门诊大厅空荡荡的,值班室里的护士趴在桌上打盹,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依旧是那个无声的夜晚。

      她站在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会儿。

      陆安笙安静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一只手垂在床边,输液管还连着。

      那张脸依然苍白,可比起出事那天,已经有了些微的血色。像一朵在冬天里开得很慢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绽放。

      青时映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金色的光从她指尖溢出,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地扩散开来。

      走廊里的时钟停了,护士台前的咖啡杯上方那缕热气也凝住了,整个世界都安静地睡了过去。

      她推开门,再一次走进病房。

      这一次她没有站着,她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像那些守夜的家属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她甚至不敢让时间流动起来,怕一流动,陆安笙就会睁开眼睛,看到她狼狈的脸。

      她宁愿时间被冻结着,宁愿这个世界只有她和她一个在睡,一个在看,一个永远不会醒来,一个永远不敢离开。

      青时映伸出手。指尖悬在陆安笙的手背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慢慢地落下去。她触摸到那人的温度,不是冰冷的,不是滚烫的,是一种带着生机、带着血液流动的、温暾暾的热度。

      还活着。还在。那温度从她的指尖传上来,像一条细细的暖流,顺着她的血管一路流到心里。

      她没有收回手,就那样安静地覆着,感受着那温热的脉搏在掌心下面一下一下地跳动。

      她在心里说:快醒过来吧。

      然后又在心里说:别醒过来,我怕。

      两个声音在胸腔里打架,谁也不肯让谁。

      监护仪上的波纹还是平稳的,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她坐在那里,手覆在陆安笙的手背上,像一尊安静的石像,不知道坐了多久。

      久到她忘记她该走了。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握着手,陆安笙也在她即将走掉之时拉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而是很用力的握住了青时映的手。

      青时映愣在原地,她久久的不敢转头,她不敢回头面对那双眼,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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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朋友让我去勾引一个人,说她是仇人 我接了这个活,反正我闲,对待感情从来不走心 但是我去见她的那天,她在酒吧外低头抽烟 让我想起了在我12岁的时候,我去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年我一眼就爱上了小姨的新娘 我装穷学生接近她,经常去她常去的地方假装打工 我是一个有洁癖的人,这么多年,没人敢碰我。 但是那天我们喝了一点酒,她亲了我一下.. 我居然动了想爬上她床的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