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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斩妖 ...

  •   青时映看着姜染烟,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从外貌到气质,姜染烟都属于那种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女子,温婉,克制,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化不开的沉静。可惜从小到大,都被一个“情”字困住了。

      青时映心里有些心疼她,语气放柔了:“染烟,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带过来给我看看。我这个人看面相很准的,我定为你扫除情关。”

      姜染烟听罢,轻轻一笑。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转瞬即逝。

      “你和陆安笙,现在算是闹掰了?”她问了一嘴,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青时映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青时映点了点头,没有躲闪:“对啊。她这个人太有心机了,我玩不过她。所以等这段时间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打算换一个地方生活,去一个她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说着,目光转向车窗外面。街景飞速后退,路灯一根一根地掠过,属于两个人的回忆却一点一点地倒映在脑海里,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

      去一个没有陆安笙的世界。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下决心。

      姜染烟听着她的话,真为她感到开心。

      她庆幸青时映能够清醒地远离一个人渣,庆幸她还没有在这段感情里投入太多。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青时映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时映,很多的东西,时间会赋予它一份独特的意义。同样的,时间也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没有意义。”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青时映听着,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都懂,活了千年,什么道理没听过?

      可是懂归懂,走出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总之,在她无限的人生里,陆安笙顶多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过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想明白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行了。

      “谢谢你,染烟。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我请你吃饭。”她偏过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真。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青时映心里又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几天这种预感来得太频繁了,频繁到她都快习惯了。但她还是安慰自己:木莲做事很严谨,不至于出很大的差错。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送者:陆安笙。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木莲被绑在正中央,双手反剪在身后,整个人垂着头,像是昏迷了。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破损。

      青时映顿时觉得气炸了。她还是低估了陆安笙的狡诈程度,木莲那么有心机、那么会算计的人,都栽在她手上了吗?

      姜染烟察觉到旁边那人情绪不对,低声问道:“怎么了,时映?”

      “把我放在路边吧,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青时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忍着什么。

      姜染烟没多问,打了一把方向,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她转过头,看着青时映紧绷的侧脸,心里着实有些不放心。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青时映的手背。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打这个电话。好吗?”她的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青时映点了点头,接过名片,胡乱塞进口袋里。
      她推开车门,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个,就匆匆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闷响还在耳边,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姜染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发动车子,慢慢驶离了路边。后视镜里,青时映离开的方向,什么都没有了。

      青时映捏紧手机,下一秒身形便从街角消失。空间在她脚下折叠,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站在一片空旷的烂尾楼前。

      风声从断裂的楼板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四周无人,只有裸露的钢筋和堆积的水泥碎块。

      青时映皱眉,金色的瞳孔微微发亮,仔细听着附近的动静,呼吸声,心跳声,枪械保险栓拉开的声音。都在暗处,都在角落里,像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但是陆安笙不在这里。

      青时映冷冷地扫过那些从暗处缓缓走出来的人,道士打扮的灵异人士,手持罗盘和符纸,面色阴沉;还有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种兵,枪口低垂,但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她最后的目光落在站在正中央的那个人身上。陆林。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嘴角挂着和陆安笙如出一辙的、从容不迫的笑。

      “你不是和木莲合作了吗?”青时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雷,“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陆林笑了。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像量过的一样。“我们的合作仅限于续命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时映身上,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审视猎物般的从容,“竟然续命果在你手上,我希望你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青时映捏了捏紧锁的眉头。

      那眉心的褶皱深得像是刻上去的,怎么揉都揉不开。

      她放下手,身后的九条尾巴猛地一挥,不是轻柔的摆动,是猛烈的、带着力量的一击。

      尾巴划破空气,掀起一阵狂风,碎石和灰尘被卷起来,朝四周炸开,像一面无形的墙朝那些持枪的人推过去。

      “陆林,”青时映的声音冷了,冷到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器,“你确定你要和我作对?”

      陆林站在原地,风从他身边掠过,衣角被吹起又落下。

      他的脸色没有变,甚至嘴角那抹弧度都没有动过。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风,吹不动他。

      “都是利益关系。”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以后山神有什么需要,依旧可以来找我合作。前提是——”

      他抬起眼睛,那双和陆安笙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青时映绷紧的脸,“我们今天要顺利交易哦。”

      语气和说话的态度,都和陆安笙一模一样。那种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让人牙痒痒的从容。

      青时映听着他说话,心里的无名火从胸口一路烧到喉咙,烧得她理智都快断了。真不愧是一家人。

      她抬手。

      没有犹豫,没有预兆。

      右手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炸开,将右边那一排持枪的特种兵狠狠地压制住,他们像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头顶按下去,膝盖弯曲,枪口低垂,有人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水泥地面被压出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从他们脚下蔓延开来。

      青时映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一直锁在陆林身上,金色的瞳孔里烧着两团没有声音的火。

      烂尾楼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风还在呜咽着从破洞里灌进来。

      陆林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终于收了回去。不是害怕,是认真了。

      陆林挥手之间,所有人开始行动。

      那些故弄玄虚的道士不再念咒比划,而是步伐整齐、有条不紊地散开,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件法器,铜铃、桃木剑、八卦镜,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们像训练有素的棋手,每一步都踩在预设好的位置上。

      青时映一点机会也不给她们留。

      金色的瞳孔之后,火焰不断地跳动,像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的身影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忽左忽右,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每一个道士面前。

      抬手,挥臂,手中的狐火像有生命一般扑出去,精准地击中每一件法器,铜铃炸裂,桃木剑断成两截,八卦镜碎成齑粉。碎片落了一地,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转瞬即逝的光。

      她不杀生。这已经是她今天唯一的仁慈了。

      可她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她实在想不通,陆林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安排一些这么简单的术法?

      那些道士的动作虽然整齐,但法力平平,法器也不过是中下等品,根本困不住她。心里总觉得有诈,但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陆林。

      那个老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那笑容和陆安笙如出一辙,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让人牙痒痒的。

      就在狐火烧毁最后一件法器的瞬间,那些被焚毁的铜铃和木剑的残骸中,有东西露了出来。白色的纸张被烧尽,灰烬飘散,露出底下金色的、细长的、剑身刻满符文的。

      斩妖剑。

      不是一把,是十八把。它们从废墟中浮起,缓缓升到半空,剑尖朝内,剑柄朝外,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蔓延开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将青时映牢牢地困在中央。

      那股窒息的束缚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头顶按下来,压得她膝盖发软,压得她脊背弯曲,压得她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包里的续命果滑落出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斩妖剑阵的边缘。

      青时映想弯腰去捡,可身体被压制得几乎动不了,脊椎像被人一节一节地锁住,每一个关节都像灌了铅。

      她咬着牙,指尖堪堪触到果实的边缘,却怎么也够不到。

      陆林派了一个手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枚续命果,用一块丝绒布包好,放进随身携带的盒子里。

      “谢谢山神大人的馈赠了。”陆林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客气。

      然后他转身,带着那些人迅速撤离。脚步声急促而有序,从烂尾楼的各个出口散去,像退潮的海水,转瞬之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青时映站在斩妖剑阵中央,金色的剑光像牢笼一样困住她的身体。

      她咬着牙,用力挣扎,尾巴猛地甩出去,撞上剑阵的边缘,金色的光芒炸开,刺痛从尾尖传遍全身,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

      她闷哼一声,没有喊出来。再挣扎,再被弹回。

      又挣扎,又被压制。那十八把剑纹丝不动,像钉进了空间里。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细微的,持续的,像心跳一样的——滴答。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面。那些特种兵撤离的时候,没有带走所有的东西。

      他们留下了黑色的、方形的、上面闪着红色数字的东西。

      不止一个。是无数个。

      它们被安放在烂尾楼的每一根承重柱旁边,被安放在每一面承重墙的根部,被安放在她脚下这片水泥地面的正下方。

      炸弹。

      青时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用尽全力去撞那剑阵,金色的狐火从尾巴尖喷射而出,灼烧着那些金色的剑光。

      剑阵晃了一下,但没有碎,只是晃了一下,又重新收紧,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把她勒得更紧。她挣不开。她怎么都挣不开。

      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每一秒都在减少,每一秒都在逼近那个终点。青时映站在剑阵中央,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抬起头,看着烂尾楼外面的天空,灰白色的,阴沉的,没有云,没有鸟,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想,如果陆安笙在这里,她会怎么做?然后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那个人不会来了。

      这场局,也许就是那个人和陆林一起布的。她从一开始,就是那个被利用的、被丢弃的、被留在原地等死的棋子。

      青时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金色的瞳孔里只有一片沉静的、燃烧的光。

      她会出去。她一定会出去。

      她开始调动身体里每一丝可以调动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和那十八把斩妖剑抗衡。

      剑阵发出刺耳的嗡鸣,金光大盛。

      时间还在走。一秒,又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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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