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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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经历了一些小打小闹，平淡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幸福便一步一步地悄然远离了。
午后，青时映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几份需要审批的文件，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心里总在想着那个人。
陆安笙这会儿在做什么呢？是在书房里翻那些厚厚的卷宗，还是站在窗边发呆看雨，又或者……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下一行字，然后又删掉了两个多余的标点，最后才按下发送。
【在忙什么呢～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两条波浪线画得小心翼翼，像她那颗不太安分的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继续看文件，可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那圈呼吸灯。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她立刻翻过来，屏幕上是陆安笙的回复，秒回的速度，像是那个人也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今天不回来吃，有点事情没处理。但是我会努力早点回来的。】
青时映读完，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轻轻笑了一声。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像泡泡一样，噗地破了。
她还想着，要是今天晚上陆安笙回来的早，她就带那人下馆子，去那家新开的湘菜馆，两个人点一桌子辣得冒汗的菜，再喝两杯冰啤酒。可惜了，可惜了。
她叹了一口气，把那份没看进去的文件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
然后她想起了姜染烟。好几天没联系了，也不知道那人最近在忙什么。
她拿起手机，翻到姜染烟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姜染烟温和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时映？”
“染烟，今晚有空吗？出来吃饭不？”青时映把椅子往后一仰，脚尖点着地面，慢慢晃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姜染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歉意，但语气依然是温和的：“抱歉，时映，我今晚有约了，暂时出不来。我们下次再约。”
青时映晃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有约了？
她认识姜染烟这么久，这个人几乎从来不会拒绝她的邀约。
她一向有空，就像一盏永远亮着的灯，随时等着她过去。可今天，这盏灯却说，有人先点亮了它。
青时映的脑子转得飞快。染烟回国没多久，这么快就找到新朋友了？是朋友，还是……对象？她坐直了身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促狭的笑意：“你有情况啊？”
电话那头传来姜染烟轻轻的笑声，不是那种刻意的笑，而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之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释然的笑。
“哈哈哈，还是逃不过你的眼。”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一些，“最近，一个小孩一直黏着我。我想，我是时候准备走出来了。”
青时映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下来。
她想起姜染烟之前那段漫长的、一厢情愿的感情，从十八岁到现在，那么多年的青春和真心，全给了那个不爱她的人。现在，终于有人愿意黏着她了，终于有人能看到她的好了。
“真的吗？”青时映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着真真切切的、替对方感到的高兴，“染烟，真替你感到高兴。”
她说着，嘴角弯上去，眼睛也弯了。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肩头，暖暖的。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陆安笙发来的那条消息“我会努力早点回来的”心里的失望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暾暾的、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松软的期待。
今晚不行，那就明晚。
总有一个晚上，她们可以坐在一起，点一桌子菜，喝两杯冰啤酒。她这样想着，把手机轻轻地扣在胸口，靠回椅背上，脚尖重新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
陆安笙晚上不回来吃饭，那青时映也不会委屈自己。
一个人回家随便对付几口，那也太冷清了。她想了想，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道微光从掌心溢出，召唤出那个总在阳台上浇花的老头。
土地公公凭空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半根没浇完花的喷壶，一脸我就知道没好事的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抱怨，视线就被桌上翻滚的火锅吸引过去了。
“小丫头片子，怎么还有时间找我吃饭了？你活干完了吗？”土地公公嘴上说着，手上的筷子已经一刻没停地夹起一片肥牛，往自己碗里塞，蘸料都没来得及蘸。
青时映撑着脑袋，看着对面老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做完了才来找你的。只能今天没找到人陪我吃饭，只能喊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情愿的、像是被逼无奈才想起他的嫌弃，可眼神却有些空，面前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香气扑鼻，她却没什么胃口。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土地公公咽下嘴里的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大，却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看穿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啤酒，抿了一口，语气放慢了些“最近和陆家那家伙，怎么样了？”
青时映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捞出一片毛肚，在碗里蘸了蘸，又放下。“还行吧。”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像是不想被人看出来。
土地公公轻叹一口气。
那声叹息不重，他用筷子尖点了点桌面，发出轻轻的声响。“我知道，木莲将那些事情告诉你了。你为何还是选择与陆家那人并肩而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青时映，目光落在锅里翻滚的辣椒上，像是在问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青时映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
不止一遍。在失眠的深夜，在凌晨惊醒的瞬间，在看到陆安笙苍白侧脸的那一刻。
她问自己：你明知道她满身算计，明知道她身上背着因果，明知道续命树的事情是个无底洞你为什么还要走下去？
她内心的答案很简单。
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特别是在陆安笙这件事情上，她若是不去做，她余生都将被束缚住。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不致命，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所以她要去做，要拼尽全力地去做。不是为了什么因果，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就是为了自己，为了以后回头看的时候，不会后悔。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已经煮老了的毛肚，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看她顺眼，”
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这个理由，你信吗？”说完，她抬起眼睛看着土地公公，嘴角带着一点你爱信不信的倔强。
土地公公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也不是无奈，是一种对年轻人啊、带着长辈特有的包容和担忧的笑。
他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信也好，不信也罢。”他的声音放慢了，像在说一句他已经见证过无数次的话，“反正因果报应都会降临的。人逃不过，神也逃不过。”
青时映点了点头。
她知道，土地公公这是在点醒她。他不是在威胁，是在提醒，这条路不好走，尽头等着她的不一定是鲜花，可能是刀山火海。但她没有退缩的意思。她拿起面前的啤酒杯，和土地公公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知道。”她说。这一次她要去试一下。因果报应也好，神罚也好，她都认了。杯子里的啤酒晃了晃，泡沫沿着杯壁慢慢滑下来，落在她指尖上。她没有擦，只是把那杯酒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杯底朝上。
土地公公看着她那副样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锅里剩下的肉全捞到自己碗里，埋头吃了起来。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青时映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行人匆匆。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陆安笙的聊天界面。没有新消息。
她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拿起筷子，终于开始认真地吃那顿已经凉了一半的火锅。
总得吃点东西，她想。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去扛那些还没来的因果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