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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背景 ...


  •   青时映慌乱之中,手指一滑,袋子里掉在地上。

      袋口松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颗被摘下的、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标本。

      她猛地捂住嘴巴,瞳孔骤缩。九条尾巴唰地全部立起,在身后炸成一团雪白的扇面,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

      她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安笙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的脚步不急不慢,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看到地上的东西,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颗心脏标本,重新放回袋子里,将袋口仔细系好。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上次我父亲托我妹带给我的。”陆安笙抬起头,看着青时映那张失了血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知道的。”

      青时映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的手还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压住喉咙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她盯着那个袋子,声音发紧:“为什么……给你这些?”

      陆安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那个笑容没有成形。她把袋子放在鞋柜上,声音很轻“可能是在警告我,若是我去调查一些东西,这个就是我的下场。”

      青时映的呼吸一窒。

      她看着陆安笙那张淡定自若的脸,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那上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像是收到过太多次,已经不会疼了;又像是从始至终,就没有期待过别的。

      虎毒不食子。可陆安笙在陆家,到底算什么?是被当作棋子,还是靶子?

      “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青时映的声音有些哑。

      “不知道。”陆安笙靠在鞋柜边,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淡得像一缕抓不住的烟,“可能是觉得我该死,嫌我活得久了。”

      青时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的眼眶有点发烫,但忍住了。她走过去,走到陆安笙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凉凉的,像握着一块冰。

      “别怕。”她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陆安笙愣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终于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青时映脸上。

      她看了她很久,久到青时映以为她要哭了。但她没有。

      她只是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带着距离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春天第一缕风吹过湖面的笑。

      “保护我?”她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青时映的头,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她,“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的胆小小狐狸。”

      那副无可奈何的、宠溺的笑容,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青时映的心脏。

      不疼,但酸涩从针眼处一点点洇开,蔓延到整个胸腔。

      她很难想象,陆安笙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收到一颗心脏标本当作警告,却能面不改色地捡起来,还能笑着说“嫌我活得久了”。

      青时映把那只握在掌心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之前的那些算计、心机、让她看不透的一切,在这一刻,她忽然不想追究了。

      她只知道,这个人值得被好好对待。而她想做那个好好对待她的人。

      青时映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抱枕的一角。

      她终于明白了。

      陆家的权力很大,大到在这片区域,所有灵物都对他们噤若寒蝉。

      而陆安笙太小了。小到只要陆家稍微有一个不顺心的地方,她就可以被捏死,像碾碎一只蚂蚁,连声响都不会有。

      青时映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以后……会离开异闻所吗?”

      话一出口,她就看到陆安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陆安笙正把那个袋子放到柜子最深处,手指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两秒,她才继续把袋子塞进去,关上门,声音从背影里传来,听不出情绪:“不知道。准确来说,陆家是不会放我离开的。他们觉得我危险,若是离开了他们的掌控,害怕我毁了一些东西。”

      “一些东西?”青时映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对。”陆安笙转过身,靠在柜门上,双手插进家居服的口袋里。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冷冽的光,像冬天河面上最后那层冰,“我手上收集了他们的把柄,足以摧毁陆家的把柄。但是这些还不够,不够让他们下地狱。我还在准备。”

      青时映的呼吸微微一窒。她看着陆安笙的脸,那张在暖黄灯光下依然显得清冷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有心疼,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陆安笙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琉璃,清澈却深不见底。

      她忽然问:“你说,好人是上天堂,坏人下地狱,那我是去天堂还是地狱?”

      青时映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安笙,看着那张脸上难得的、近乎天真的困惑,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更柔,“但是有我在的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陆安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随即弯了起来。

      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笑。

      那笑容从眼角蔓延到嘴角,让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青时映从未听过的笃定,“我也不会死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陆家得逞的。”

      青时映听着这话,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了落,没有完全落地,但至少不再压得她喘不过气。

      因为她一直觉得,陆安笙像一阵风,握不住,抓不紧,稍不留神就从指缝间溜走了。可现在,风好像愿意为她停一停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出去、轻轻搭在陆安笙手背上的手指,没有收回。陆安笙也没有躲。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柜子上的袋子安静地躺着。

      陆安笙摸了摸头,她犹豫了一下。

      青时映就这般看着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看着她纠结“想说什么”

      “呃,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陆家再大,目前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而且我有保护自己的本事,我想要的只是你别牵连太多了。”陆安笙解释的说道。

      青时映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好,我不会去调查陆家的。”

      两人今天聊完,不约而同地都没了什么胃口。餐桌上那几道菜凉了,油花凝成薄薄一层,谁也没有去动。

      青时映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话。

      陆家的权力、那些把柄、那颗心脏标本。她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可她又答应了陆安笙不去调查。

      她担心,她害怕。若是陆家真的对陆安笙做什么了,她能做什么?灭了陆家?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貌似也不太可能,她又不杀生。活了这么久,手上没沾过血,也不想沾。

      思来想去,她决定顺其自然罢了。

      可心里那团乱麻解不开,堵得慌。她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声闷闷地响着,像隔了一层水。

      青时映要了一杯酒,喝了两口,话匣子就打开了。

      姜染烟坐在对面,安静地听,偶尔抿一口杯中的气泡水,目光始终落在青时映脸上,不打断,不追问。

      青时映是个口不择言的人,加上喝了酒,更是藏不住话。

      她把那些事陆安笙的身世、陆家的威胁、那颗心脏标本、那些被涂黑的档案,用八卦的形式,添油加醋地全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愣住了。站在上帝视角重新讲一遍,她才发现,陆安笙身上背负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她的眼眶有点发酸,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我心疼她。”她放下杯子,声音闷闷的,“真的心疼。”

      姜染烟没有立刻接话。她放下气泡水,用吸管轻轻搅了搅杯中的柠檬片,垂着眼,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语气不轻不重,却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刀刻。

      “我觉得,陆家在她嘴里确实可怕。但是她说的话,也有漏洞。”

      青时映的手指顿了一下,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落在她指缝间。

      “她要是握住了陆家的把柄,”姜染烟不紧不慢地说,“我要是陆家,我现在就要把她除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顿了顿,“还有,她小时候在别的地方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时候结束,这些都很模糊。在加上,她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她为什么不和你说?你们的认识,真的是缘分,还是她在欺骗你?以前的事情,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因为你记不住了,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欺骗你。”

      说完这些,姜染烟看到青时映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被冒犯,而是一种被戳中了的、茫然的空白。

      姜染烟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软下来:“抱歉,我这个人看待事物会从很多角度去分析。冒犯你朋友了,我很抱歉。”

      青时映愣在那里。手指还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她脑子里嗡嗡地响,不是愤怒,是惊。

      因为姜染烟说的那些,她不是没想过。浅浅地想过,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点涟漪,然后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不敢深想。因为深想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安笙了。

      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说的这些……我浅浅地也想过,没深入想。”

      她抬起眼睛,看着姜染烟,目光里有一种固执的、近乎倔强的光,“我认为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认为她是一个可怜人,我心疼她。我选择相信她。”

      姜染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青时映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从来没见过青时映嘴中的人,她不了解那个人,不应该做出这般刻薄的评价。

      而且她认识青时映时间不长,但是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固执、心软、一头扎进去不肯回头。

      “我也相信你的眼光。”姜染烟笑着,伸出手,轻轻覆上青时映放在桌上的手背,“我认为你不会看错人的。”

      青时映的眼眶终于红了一下。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愿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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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