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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第 331 章 3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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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Past-no.39-16 y/o
“生命只有一次。”少年太宰治念叨着不明所以的东西,一边念叨一边掐着中原中也的脖子摇啊摇,偶尔漏出几句“杀了它”、“你杀了它”之类的哀怨低语。
中原中也被摇晃好久早就放弃抵抗,满心困惑:“就那么想吃那个布丁吗?”
早上、是的、早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个通宵的护卫任务。准确讲负责护卫的是中原中也,负责交涉的是十六岁的太宰治,首领则负责全程高深莫测端高脚杯站在观察位,看太宰治巧舌如簧打发不断上前搭话的,当个只在关键时刻做出指示的发条招牌。
三人非常不喜欢这种纯应酬式的晚宴,哪怕多半生意牵头都需要这类通过社交圈身份认证的引子。非要类比,有这闲工夫不如留在办公室多看几份策划书。
尾崎红叶倒是带着爱丽丝游刃有余穿梭在社交场,显著的身高与美貌营造出颇受欢迎的奢靡气场。她时常会主动跟到这种场合来,据说由于组织里全是五大三粗墨镜男,需要定期看漂亮小姑娘洗眼睛。
“人情就是这种玩意儿。”
舞曲开场,话术社交进入宝贵间隙,太宰治拿了杯香槟润喉,低声吐槽。
“之前运输路线冲突那件事擅自受到地头蛇的关照,人家老大过整寿亲笔递请帖谁能拒绝,这些老派极道的仪式作风啊。明知这场宴请纯属寒暄却必须来,来就算了形式还搞成夜中舞会……你看森先生的眼神,空得能养金鱼了。”
他说着怼怼中原中也的腰。特意打扮过的搭档一身黑色经典燕尾服,纤腰一束,裁剪利落,背手站得笔直,被骚扰便冷脸拿面具后眼神睨他。
教学实践,他喜欢拿首领当教具,戏称若是能时刻掌握住森先生的心情变化,读懂别人肯定不在话下。
而被当面拆台“眼神放空”的森鸥外笑了笑,顺手把他手里的香槟酒杯没收换成葡萄汁。
太宰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是真心嫌麻烦,资历摆在那儿,老人家寿宴邀请的当然不全是里世界居民,就像Port Mafia作为正经外贸公司时交易对象不限于同道,导致场上鱼龙混杂,有不怀好意心存试探的就有清澈无知纯按礼仪眼缘来搭话的。
就太宰治而言,后者比前者难打发多了,尤其是那种长相装扮差不多的各路千金,敢自己来搭话的性格麻烦,被家人带来社交的应对麻烦,好几次太宰治全凭一身一脸的绷带当借口“遗憾”拒绝跳舞。
好在宴会开在横滨外,在场未见几个异能力者,中也有条件戴个面具站在这边发呆而非专门转到暗处护卫。
总之是这么个折磨人的任务,结尾果不其然,纯粹浪费时间。
唯一开心的事在于中途主人翁入场,森先生包括一众立场相似的“年轻后辈”被统一抓走给老人家祝寿,谈了一大圈回来后眼神更空了。
唯独尾崎红叶玩得愉快,回横滨前还专门指挥司机去了当地有名的商业街买土产——据说只有清晨才能买到的限定梦幻甜品,买挺多,回来象征性一人发了一个。
名字很夸张,什么“超新星焦糖炸弹”云云,配上意义不明的夸张包装,拿到手拆开一看其实就是瓶布丁。
“确实挺好吃。”后排,爱丽丝冷静点评。
但太宰治感觉她在说梦话,真吃出味道了吗,异能体的精神状态会受到森先生本人影响吧?
副驾驶上中也同样梦游似的机械性挖布丁吃,也是难为他,一个作息健康早睡早起的养生强迫症,没跟上次喝水似的卡死全靠太宰治这两年打补丁成功。
顺带一提预定不至于清晨才回,然而老前辈倾诉欲加指教欲加临场演讲欲旺盛,身份不论黑白都称得上德高望重,以至于森先生、岂止森先生啊、受到了成倍数增长的折磨,哈、哈。
想死。
“给我一口。”某无真证驾驶的十六岁青少年虚弱道。
这俩能吃着甜食休息了,凭什么他还要兼职司机啊。
中原中也慢吞吞举勺子过来,说实话太宰治是真没吃出这玩意好吃在哪,但小矮人迷迷糊糊的模样怪有趣的。
“……算了回去再说。”他努力将眼球拽回来。
不行,疲劳驾驶别分心了,不然三个异能力者出车祸是什么新世纪笑话。
爱丽丝在后排看得直皱眉:“你自己没长手?”
太宰治笑:“这不是遵从您的意愿培养搭档默契吗。”
闭目养神的森鸥外听不下去咳了两声。
各自分散后太宰治只记得两眼一黑睡到天昏地暗,跟中也呆久了搞得他的生物钟都被带成了不想熬夜,然后就是现在,大惨剧,残余布丁失踪事件——!
比他醒得早的唯一嫌疑人无辜说这破地方没冰箱再不吃就放坏了。
有道理,毕竟桌上台灯外一片黑暗,只换气窗浅浅透过几线夕阳西沉的黯红,高级甜食不禁放、个鬼啊!
“布丁的生命只有一次,你居然残忍杀害了它。”
开始怨念碎碎念。
“就那么想吃那个布丁吗。”
好啊,凶手在那边说风凉话!
不,问题不是吃不吃,主要是他本来想拿这个布丁玩……可恶,小狗直觉立功吗。
“你赔我布丁——布丁——你死得好惨啊布丁————”
变成更怨念的拉长音喊魂,太宰治清楚自己在无理取闹,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安全的地点,安稳的时间,安心的搭档。他有时会想干脆永久停留在现在,不去抵抗未来不去追究过往。
想这样,想过这样。
两个人,在这里,一直、永远、普通地平淡地理所当然地存在着,犹如氧气,犹如星光。
中原中也被念到头痛:“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吵,多大点儿事。”
他说、祂说:“太宰,生命不只有一次啊。”
如此普通、平淡、理所当然。
说着、看着。那眼神穿透太宰治、穿透集装箱、穿透喧嚣海港、穿透日落与日升,抵达向他需要的地方。
等等、等等。思维没跟上,没能及时跟上,可太宰治本能扣住那双手,十指交缠,紧密胜过抵死共生的藤蔓。
你/您在看哪里?你/您在对谁说?
你/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