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 210 章 210 ...
-
210.
一整天，重力兄弟在首领大楼的医疗看护室睡得一个比一个沉，留下金发的小女孩强撑着精神看顾监测数据。
不久前，脑电波显示屏上的曲线悄然发生了变化，振幅更高，频率更慢，看似变动不大的画面实则天差地别，这意味着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
手指的无意识屈伸随之停止，表情也恢复了平稳。
大概是好消息吧。
虽然感觉上依然很累……疲劳感确实不是那么好恢复的东西。
走秘密通路上来的太宰治推门先看向平静沉睡中的中原中也，终于微微放松，这才汇报了句：“森先生，我们把解决方案带回来了。”
里边爱丽丝听见声音瞥来一眼，视线不由定在后进来的熟悉身影上。
解决方案……
“好晦气的组合。”她辛辣地评价道。
再度凑回一双眼睛，然而健康值加在一起都赶不上正常人的太宰治x2。那后者熟悉也迥异，仿佛自失落时光中踏入，回望的鸢眸竟显出十足温柔、乃至虚无的底色。
可事实上，那时候的太宰君眼中本该藏着风暴。
“好久不见，森先生。”他轻而缓地说。
一开口倒是尽显小混蛋本色。
爱丽丝“哼”了一声，别过头眼不见为净。烦人，烦死个人，这种情况还乱跑什么，自杀怎么不去找个打扰不到别人的清净地方。
看护室拉着透光的纱帘，夕阳的红调将墙壁都染上灿烂的金辉，绚烂景色下，披着过往幻象的僵尸太宰治不在意地笑了笑。
恶意也好、毒刺也好，失去了能够肆无忌惮针锋相对的“搭档”，无人追忆，无人在意，这些绵延多年的攻击性部分已经不需要刻意再去保留。
实在是很久不见，港口黑手党后来怎样了呢？书没有写，他没有让书写下来。只记得森先生在他离开的时候没有阻拦。
自由啊。
他看向病床，依旧含笑的神情意味不明，用透出宁静倦意的亲昵口吻抱怨道：“中原中也，我应当有怨恨你的权利。”
沉默了一路的太宰治抬抬眼皮：“哪来的碰瓷流浪狗。”
僵尸太宰治不搭理他，盯着中原中也把玩手中装饰繁多的水蓝耳坠。哪怕他不讽刺人，周身仍残留着阴晴不定的氛围。
终于，他说：“你们两个，去睡。”
厌倦的口吻。
“晚安。”他补充了一句。
室内夕阳的光辉愈发璀璨，绯艳金红铺张到极致，迎来已至末路的花期，凄迷耀光下是开始枯萎的蜷曲边际。
江户川乱步嘴唇开合，仿佛还要说什么，却难以抑制地昏昏沉沉靠墙滑下去，太宰治撑住柜子，意识的最后是客厅监控回放下与金色光点共同消散的红色身影。
——死亡不该是这样美丽的东西。
爱丽丝坐在床边，玻璃珠似的蓝眼睛看向屋内唯一还清醒的“人”。
此刻，港口黑手党本部发生了超绝危机，入侵初期已折损三位五大干部与一位干部后补，堪称绝无仅有的空门大开之时。
“你要做什么？”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问。
僵尸太宰治回答：“我要篡位？”
爱丽丝无语地低头给中原中也压了压被角。
“森先生。”他轻轻唤了一声，诚恳道，“谢谢。”
爱丽丝叹了口气：“你也要说再见吗，林太郎不喜欢这样。”
僵尸太宰治温柔地笑，他看上去甚至前所未有的轻松：“之后就麻烦您了。”
是故事就会有终幕，他强行以生替死编织续幕无数，自顾自赠予云端神明一场或许根本没意义的虚假自由，在可笑的自我感动中至此心满意足。
他轻轻说：“我并不后悔遇到您，并不后悔活下去。”
十数年——数十年、数百年，是荒诞、羞耻、错误、虚无，然而无悔的人生。
----------------------------
☆///-贰之卷·斜阳，Fin.-///☆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第 2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