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147、第 147 章

　　147.
　　“好可怕啊。”
　　办公室里，江户川乱步趴在沙发上拿着组织规章制度的册子翻来翻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宰治眼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占掉，只能委委屈屈缩进了单人沙发。他一边工作一边附和：“是吧，森先生很难应付的。”
　　“都怪你。”江户川乱步说。
　　“哈哈哈乱步先生在说什么呢。”
　　太宰治装傻时完全不走心，他看看手里的文件，转换话题：“想工作吗？最近刚好是阴损的小手段会增加的和平期，无聊的话可以给你整理一下。”
　　江户川乱步无所谓：“你看着办吧，和以前一样，我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待在横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年东京的犯罪率完全压不下去，时不时就会出几个难以理解发生原因的杀人案。那个城市好厉害。”
　　“大城市是这样的。”太宰治似乎很懂地说。
　　“这话留着去对付贤治吧。”
　　“那说不定是漫画的影响？”
　　“什么漫画会影响城市的犯罪率啦。”
　　两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办公室真正的主人视之如无物，过来换文件的部下反倒唯唯诺诺只恨自己长了对眼睛和耳朵。
　　中原中也：“这些给尾崎干部送去，告诉她先给人留条命，顺便叫个太宰那边管情报的过来。你可以走了。”
　　“是，中原大人！”部下紧张地立正鞠躬倒退出门，就差没跪在地上来一段恭敬膝行。
　　太宰治看得眼睛疼：“这是打哪儿学来的糟粕做派。”
　　“被你吓出来的。”中原中也捏了捏眉心，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几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怕太宰治怕得跟见鬼一样。
　　江户川乱步发出了“哇哦”的声音。
　　太宰治微笑：“我什么都没做哦。”
　　他顺手转起笔，眼睛则瞄着手机屏幕，监控画面里铺开一片鲜艳撞色的金红黑，与早上离开家时的景象完全一致。
　　倒是省心。
　　问出来的新情报是，食物限定为活人血肉，最低限度有点血就够了，频率为一周进食一次，不存在其他必要的生理活动。
　　好养活，能沟通，不会拆家不用定时遛弯，完美的懒人宠物，甚或没有清洁需求，原理不明，他可以做到灰尘不沾身，扔进泥坑里拎出来保管还能做个干净整洁的死人。
　　彻底超现实的存在，比异能力者更都市传说……不，这个级别根本就是神话传说。
　　以及，他的目的是，寻找由他亲手所杀的太宰治。
　　记忆——
　　“太宰大人。”被叫来的部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个九十度鞠躬直面地板，很是安心。
　　“滚。”太宰治冷漠地说。
　　江户川乱步的笑脸上多出几分意味深长。
　　“过来，是我叫你。”中原中也心说这确实得怕，什么都没干呢打个招呼就要挨骂。
　　“是、是！非非非非常抱歉！中原干部！”
　　快哭了啊。
　　“拿着这个，找别的干部手下涉及命案调查的情报员交接，以后这类统一先归到你们那里。”
　　中原中也把写好的手谕推过去，思忖片刻。
　　太宰治一手撑着脸，脑子里过了遍人后临时阻止：“中也，等等。”
　　“他管不了这块。”太宰治简单解释一句，不耐烦命令没用的部下，“换d来，你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部下僵硬并劫后余生地退出了办公室。
　　中原中也惊叹：“你这习惯真是，有那个编号的时间够认多少人。”
　　“中也不懂。”太宰治认真地说，“编号可以不用动，人不重要。”
　　哈，根本不想懂。
　　“邪恶的黑手党。”江户川乱步精准评价。
　　太宰治笑了：“同僚，你喜欢单音节的d还是四音节的山崎？”
　　江户川乱步瞬间若无其事：“d很好。”
　　“那么以后d就归乱步先生了。”他直接念重点，“山崎奈穗，谨慎、细心、长于交涉、格斗能看枪法还得练，典型的辅助型人才。关键是来组织不到一个月已经混掉了外来者身份，把素质不错的妹妹成功送进了黑蜥蜴预备训练营。”
　　“之后我会让人把她的联络方式一起输入你的工作手机，这东西有专门的防火墙和遥控自毁程序，平常可以放心使用。”
　　“森先生的意思是，乱步先生的待遇按照干部候补层级配置，不过毕竟是副职业，需要长期运作的经济和人力资源不会进行分配，乱步先生有特殊需求可以专门打申请。”
　　他做出总结：“简单来说，乱步先生把这里当等级更森严的侦探社就行。”
　　反正都是以自己的意志为优先项，无名跑腿遍地。
　　江户川乱步差不多过完了手里的小册子，吐槽：“正规得不像黑手党。”
　　太宰治巧妙地说：“森先生的观点是，黑手党的本质是将暴力作为货币参与商品流通的经济行为体。”
　　江户川乱步了然：“资本家。”
　　“是吧。”
　　“……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一点。”
　　敲门过后进来的女性分别向三人行礼，垂首等待指示。
　　太宰治将事情交代给她，无聊的神色，聊天时的轻松烟雾似的散尽了：“你以后就作为江户川干部候补的直属手下活动，下午前交接好工作，去人事部更新身份认证，第七小队的指挥权归你了。”
　　“是，太宰大人。”女性应得果断，也问得果断，“江户川大人的身份是保密的吗？”
　　“不。”太宰治回答，“叫人把眼睛放亮点，别去招惹他。”
　　江户川乱步看见d时就会想到社长的能干秘书春野小姐，倒也没多排斥了。他只新奇于太宰治的介绍法：“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地雷一样。”
　　太宰治扯扯嘴角：“差不多，你要是在这边出问题我绝对会被社长和森先生联手找麻烦……安全第一哦。”
　　“唔。”
　　“总之，有什么疑问和需求全部可以找d。”太宰治微微地笑，“硬要说的话，这里和侦探社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不需要任何人文关怀，是大自然一样自由奔放的职场。”
　　他挥挥手示意d出去，稍微愉快了些：“好了，这样一来我的引导任务也完成了。”
　　负责、干练、高效，这就是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忽然觉得国木田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