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112、第 112 章 112

　　112.
　　转移话题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更多的却是生冷坠下的恐惧与忧虑。太宰治紧紧握着那只手，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渗出的空洞。
　　“不是什么大问题。”中原中也不在乎地说，“不过是偶尔无法集中。”
　　他还在思索该怎么解释得更具体，下一秒却被带着手按倒在地。
　　背后的羊绒地毯温暖厚实，眼前是顺应重力法则自然垂落的柔软发丝，能够解读情绪的眼睛藏在阴影下，只留下一道平直紧抿唇线浸透了危险阴郁。
　　轻微的愕然、轻微的了然。
　　中原中也放松身体，没有反击，只戏谑问：“打不赢就偷袭？”
　　太宰治一言不发，单手去解那条回家后还没来得及卸下的项圈。
　　他的手指最是灵活，无论锁扣绳结触之而开，技巧上想来是可以教出不少王牌怪盗的。
　　之前留下的指痕已经很浅了。
　　冰冷指尖似刀锋，贴在皮肤表面缓缓游移亦缓缓施力。痛楚蔓延间，如手足般伴生的异能力在反异能力的压制下，好似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真生气了？
　　视界边际是大量蔓延的熟悉失色雪花噪点，中原中也被迫微微仰着头，艰难地眨了眨眼，看黑色项圈缠绕在反色的细长手指间，金属装饰的中段隐没于掌心。
　　神秘，这鱼天天在水里泡着也不见晒黑过。
　　“别担心，监控都装好了。”良久，太宰治轻声说。
　　没有应答，无力应答，敏锐感官沉溺于全然支配下，世界好像仅剩下一种痛苦、满足的痛苦，无与伦比，而又无从逃避——是痛苦吗？是确信吗？还是说……蓝色空茫失去焦距，于是只得顺应，顺应那些控制、那些禁锢、那些失尽主权的剥夺与入侵。
　　太宰治爱怜吻去漫溢水雾，迫使不堪折磨的蓝色几度、几度地重回假象清晰。
　　可此等境况清晰又与禁闭何异？
　　没错，不过囚笼而已。嘘，不要说话，不要喘息，不要哭泣，不要逃离，我们皆在囚笼里，密不透风渴盼自由而自愿在极乐与痛苦的悖论间反复挣扎哀恸占有确认至彼此争夺残杀狼藉着了无生气地纠缠至死去。
　　所以、所以——
　　“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柔和的语调，留下暗示自由的指引与希冀。
　　“——中也，看着我，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