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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棋局 “这是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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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动一下,你就死定了。”谢猁得意地移动棋子,手指敲了敲棋盘。
斐寄笑而不语,轻轻推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兵:“你把它忘了。兵,升变皇后。”
棋局瞬间逆转!无论谢猁接下来怎么走,都无法一步将死斐寄,而斐寄的下一步,必定直接吃掉他的王。
“……靠!”谢猁愣了两秒,懊恼地往后一靠,“投降投降!”
斐寄优雅地收拾棋子:“这次处理智械体暴动,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嘿!正要跟你说这个!”谢猁立马来了精神,“我跟那几个失控的智械体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斐寄:“嗯?”
谢猁:“它们的核心程序被人为修改过!而且手法相当高明。你说巧不巧?那天庆功宴上,我们才刚讨论完智械体有可能取代alpha参加角斗比赛吧?”
斐寄的手顿了一下:“你认为是谁做的?”
“你知道我最不擅长解谜了。”谢猁掰着手指头数,“也许是校长?警卫长?任何一个不想智械体抢走alpha饭碗的人都有动机,对吧?”
斐寄补充:“还有一个。”
谢猁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啊?”
斐寄轻笑:“尼提院长。”
谢猁愣了一下:“这我倒是没想到……他有什么动机?”
“很简单,”斐寄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盒中,“我们是给人看病的,又不是修理机器的工程师。智械体大规模取代alpha,首先冲击的就是医院的地位和价值。”
谢猁乐了:“照你这么说,你嫌疑也很大。”
斐寄耸耸肩:“我不否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谢猁打了个哈欠:“你也真是敢说,尼提不是你恩师吗?”
斐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薄情寡义。”谢猁收敛笑容,正色道,“认真的,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最大?”
斐寄反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谢猁摇头:“没了。而且被动手脚的都是建筑施工类智械体,属于公共财产。”
斐寄捻着一颗棋子:“如果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证明智械体不可控,从而阻止它们参与更多活动的话……这动机和时间点也太明显了,策划的人是多怕别人猜不到他。”
“唔……”谢猁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智械体公司自导自演?玩一手贼喊捉贼,嫁祸他人的戏码?”
“逻辑上,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斐寄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谢猁摸着下巴,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听说前天的复盘会上,鲁德提议让地下角斗场选拔一批低阶民alpha,组建编外救援队,还特意点名让烬加负责选人。”
斐寄抬眸:“鲁德亲口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谢猁得意地挑眉,“当然是我消息灵通。”
斐寄:“烬加答应了?”
“应该吧,我没去跟进,你们现在不是天天见面吗?自个儿问啊。”谢猁见他面色不悦,又问,“怎么了吗?”
“选拔赛是什么时候?”
“我问问。”
“算了,我亲自去看看吧。”斐寄立即起身。
“这么着急?”谢猁跟着站起来,“吃了饭再走啊,我都让厨师准备好了!”
“不了,”斐寄拿起外套,“我去找小狼崽一起吃。”
“挖槽!见色忘义!重色轻友!”谢猁捶了他一拳,“滚滚滚!”
然而,斐寄刚走出几步,忽然毫无预兆地身形一晃,脚下发软,急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桌角。
谢猁脸色一变,冲过来扶住他:“怎么啦这是?”
斐寄一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呼吸有些急促:“狼崽可能出事了。”
“你俩还真是……”谢猁又担心又震惊,“心有灵犀到这种程度了?这腺体没白咬啊。”
斐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问狱王,地下角斗场的选拔是不是今天。”
“行!”谢猁不敢怠慢,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按下一串数字,然而电话响了好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两人对视一眼,谢猁又拨打另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喂,是我谢猁,今天地下角斗场举行选拔赛了吗?……有人用信息素强化剂?”
斐寄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盯着谢猁。
“选拔赛暂停了?……人没事吧?……好的,辛苦了。新款的烟再给我寄两盒,嗯,回见。”
斐寄的眉头微微拧着:“是不是现场的人都被信息素强化剂影响了?”
“放心,”谢猁安抚道,“说是言琅在现场,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在场人员基本没事,就是有点混乱。”
斐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不,烬加不一样,他有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根本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刺激,尤其是强化剂。”
谢猁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了一下,啧声道:“这么宝贝呢?”
“我问问言琅。”斐寄站起来,“借你电话用一下。”
“言琅竟然会跟你有联系?”谢猁惊讶道,“我记得他当初是逃出医学院的吧?我以为他会恨透了你这种优等生。”
“他手上有我需要的材料,而我的实验室有他需要的尖端分析仪器。”斐寄快速解释着,已经拨通了号码,“互利互惠。”
电话接通,斐寄快速而冷静地询问着情况,然而,听着听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一挂电话,谢猁便问:“言琅怎么说?”
“他说现场有多人被蟒蛇的变异素力攻击,狱王距离近,吸入了一定剂量的信息素强化剂,还有一个戴面具的评委,似乎也误吸了,但那人反应快,自己先强撑着跑了出去。”
谢猁脸色微变:“那个戴面具的……是烬加?”
“应该是他。”斐寄肯定道,他猛地想起一件事,“他最后一场比赛是不是明天举行?”
“是。”谢猁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信息素强化剂代谢慢,通常会在体内残留48到72小时。如果明天赛前检测出来……”他看向斐寄,眼神复杂,“我会按规则办事,我不会在这件事儿上帮他作弊,这样对其他选手不公平。但可以找个借口,让他延期参加比赛。”
斐寄沉思片刻,却脱下外套,重新坐回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怎么滴?不是着急吗?不去看小狼崽啦?”谢猁坐到他对面。
斐寄细细喝了几口茶,才开口道:“刚才我们聊的那件事儿,得重新、好好捋一下。”
谢猁:“你觉得智械体暴动,和选拔赛上的意外有关联?”
“嗯。”斐寄说,“你刚才说,外编救援队这事儿是鲁德提议的?”
谢猁:“对,你怀疑是他?”
斐寄指尖夹起一颗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前几天,我们去角斗学校采集信息素样本,经过检测发现,样本里混入了违规添加剂。”他抬眼看向谢猁,“鲁德刚好近距离接触过样本。”
谢猁:“装载车的摄像头拍到了吗?”
斐寄摇头:“我猜烬加会去偷样本,所以提前关掉了摄像头,只是没想到鲁德也来掺一脚。”
谢猁忍不住笑出声来:“被美色耽误了吧?但是……如果是他做的,他图什么呢?报复学员,还是陷害你们医院?”
斐寄又夹起一枚白棋子:“智械体失控,顺水推舟地提出编外救援队选拔……”白子落到棋盘上,“现在只知道智械体失信,对他是利好的,但除掉烬加,我一时猜不出他的动机。”
谢猁站了起来,打开窗户,一股人为净化过的空气瞬间涌进来:“不管是不是鲁德,烬加现在都不安全。”风把窗帘吹得呼呼响,谢猁抓住飞扬起来的帘布,“这让我想起一件事儿。狱王当年的事儿,你听说过吗?”
“听过一点儿,”斐寄回答,“据说他不是自愿离开的。”
“他是被陷害的。”谢猁说,“狱王不肯细说,我只知道他那段时间脾气有点不好,估计刚当上主教练,任务重、压力大,加上易感期,便去医院开药,谁知道没过几天,竟然传出狱王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然后就被开除了。哦对,当时是尼提给他看的病。”
哒!
斐寄的食指重重地在棋盘上一点:“尼提和鲁德,刚好是恋人关系。”
“什么?!”谢猁大为震惊,“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瓜你竟然现在才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给鲁德治疗,我在他的腺体上提取到了尼提的dna。”斐寄回答。
“挖槽……这俩藏得也太深了,恋a癖怎么这么多?”
“重点是这个吗?”
“啊?那重点是啥?”
斐寄叹了口气:“我合理怀疑,无论是狱王还是烬加,都是鲁德下的手。”
“啊!”谢猁反应过来,“可是,为什么呢?他陷害狱王我可以理解,因为当时让狱王当校长的呼声很高,挡着他路了,但烬加……他认为烬加有希望当校长?”
斐寄的嘴角勾了勾,状似嘲讽,但语气却很认真:“他既然这么怕,那我就让烬加当上校长。”
谢猁:“啊?”
“明天比赛照旧,我来当这个恶人。”斐寄又说。
谢猁:“你想干嘛?”
斐寄:“将计就计,让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谢猁:“你确定?小心引火烧身。要不要跟狼崽通个气?”
斐寄没有回答,他捏住一枚棋子,由于过于用力,指尖泛红,“谢猁。”
“啊?”
“怎么取得一个人的信任。”
“这要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了,如果是合作伙伴,那就是利益互换;如果是敌人,那就先假装暴露自己的软肋;如果是勾搭小o……”谢猁突然一顿,“不是吧?!!你俩啃半天,小狼崽还没信任你?诶不说我说,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吧?你你你……你太丢a的脸了!”
斐寄揉着眉心:“他明明很喜欢我,为什么却不信任我?”
“他亲口说的?”
“这还用亲口说吗?”
“哦……”谢猁顿了顿,“不过也正常,他也不信任我。”
斐寄瞥了谢猁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和我能一样吗?我和他信息素匹配度99.9。”
谢猁:“我的意思是,我和他认识这么久,还一直帮他掩护,但他也并不是完全信任我的,我估计他谁也不信。这就是狼的本性吧,警惕性比较高。况且,他现在这个处境,你s级高阶民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原罪,慢慢来吧。”
“慢不了……明天过后,他估计就会讨厌我了。”
“那你还不先跟他通个气?”
斐寄摇了摇头:“没用的,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拿冠军。他给我一种感觉,为了这个冠军,他甚至可以玉石俱焚,他好像并没有做长久的打算,他好像……只是想像烟花一样,砰一下,灿烂地活一瞬间。”
“……”
“要救他,不是延迟一场比赛,让他获得冠军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