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3233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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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泽什尔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关上门后拆开了那个板板正正的纸箱，里面一个蓝色盒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冰凉一片。
“预计拳馆的虫在两个小时后会来找你，”3233迫不及待地说，“快点吧，这种低级修复剂效果最多十分钟就能解决，别犹豫了。”
只要维泽什尔分化成雄虫，那他的任务指标就能达成一部分，主系统那边就不会把他列为重点观察目标，因此3233非常急切，生怕又出意外。
维泽什尔没理会上蹿下跳的球，拆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青色药剂，用透明的玻璃管子装着，顶部是红色软木塞，容量看着和之前喝的修复剂差不多，底下还塞着一张说明书，重点标注了需要在监护下注射。
“我现在分化，变成雄虫的话，拳击馆那边不会做什么吧。”维泽什尔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里面杂质太多，我帮你把没用的东西都去掉，”3233两只小触手拿过药剂晃了晃，无数光点涌入其中，最后管子里的液体只剩下三分之二左右，“肯定会，你要是分化后还没去登记就给他们抓住你就完了，我们分化完直接跑就行。”
它倒不是怕维泽什尔的安全问题，它是怕维泽什尔被拘禁起来，赚不到钱，一辈子停在低级雄虫身份上，到时候主系统察觉它的任务一直没完成，发现它有吃回扣的事就不妙了。
“喝了吧，口服和注射效果是一样的，你没学过扎针，直接喝更方便。”3233满不在乎地说，
维泽什尔没有犹豫，拧掉木塞后一口灌了下去，口腔舌头接触到冰凉液体的一瞬间，酸苦味像是炸弹一样，直接在他口腔里炸开。
维泽什尔脑子懵了一瞬间，然后闭上眼睛直挺挺往后倒下。
3233吓了一跳，立马俯冲下去观察，看见维泽什尔昏迷中脸颊还在微微扭曲，触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脖子，脉搏跳动得越来越快，然后又缓了下来，最后微弱到如果它不是系统，根本无法感知。
3233心惊肉跳地不敢撒手，脑子里疯狂转动各种想法，“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明明没问题的，”它看了一眼任务界面，没有弹出异常提醒，这说明宿主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这让它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维泽什尔的下颌线在微微抽动，瞧着像是后牙都快咬断了。
但是触手的感知里，他的脉搏律动渐渐恢复，最后已经摆脱了之前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心跳，心脏渐渐转变成和虫族一样的跳动规律。
更缓慢，更沉重。
3233是系统，无法感知到雄虫的信息素开始散发，维泽什尔住在地下城最廉价的出租屋里，隔音和防护功能都极差，但是好在它了解这个世界，看着维泽什尔不对劲后，立即动用自己仅剩的能量封锁了这个房间。
维泽什尔没有昏迷太久，几分钟后，他感受到了原本刺痛麻木的腿部出现了恐怖的痒状，是触摸挠抓也无法缓解的痒，是神经传来的，附在骨头上的痒意。
这种痛苦让他无意识睁眼，意识也在睁眼的瞬间恢复，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大脸，他对上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那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是无时无刻都在计算着什么。
维泽什尔微微眯了眯眼睛，伸出手一把拨开它，慢吞吞坐直身。
腿部传来陌生的感觉，从脚趾上升，久违的、自己能掌控自己的感觉从神经感知到脑子里，维泽什尔默了一秒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眼神放空又凝神，再茫然再寂静。
3233不知道他在深沉什么，给了他一分钟时间恢复情绪，就伸出触手敲了敲他的脑门，一脸严肃：“回神，该解决面前的问题了。”
维泽什尔抬眼看它。
“拳击馆的虫快来了，你现在就跑路，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离开这里后就去雄保会登记，雄虫的身份更有利于你赚钱，我们的目标是……”
维泽什尔没理会他的话，一把把那颗在自己眼前上蹿下跳的虫拨开，下床尝试着站起身，站稳后，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语气冷漠，“现在，告诉我我出现在这里的根本原因，还有，之前在我脑子里出现的那道声音，所谓的任务是什么？”
“你在命令我？”3233气急，又因为自己的失责忍不住心虚，心虚很快又被恼火和气短压过，它试图用气势压回去，“现在听我的，我不会害你，你的腿我已经治好了，这不就代表着我们的初步交易达成吗？继续按我的路线走，我们根据之前说的，结束后我送你回蓝星，一拍两散。”
“我不想听你的。”房间狭小而昏暗，光线只有墙上一个小窗透进来，一眼能看到头的面积，卫浴在里间被一道铁门隔开，但唯一不错的是，这里隔音很好，目前为止他没听到隔壁的然后动静传来。
维泽什尔看着脸发黑的圆球，说，“把所有事情告诉我，我们再商量一切，不要单方面命令我。”
“你不想回去了？” 3233恼火，“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按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是不平等的，你可以单方面安排我，单方面把我从蓝星捉到这里，又能单方面把我送回去……”
“对，只要你听我的，你不仅能回去，还是能用一副健康的躯体回到蓝星。”
“凭什么？”维泽什尔冷冷地看着它，“我凭什么信你，你是不是要说，就因为你治好了我的腿？”
3233：……
它目瞪口呆，“你这是什么话？治好了你的腿还不好？”
“可是你刚刚也差点把我害死了，”维泽什尔没有涌上后怕和气愤的情绪，只是陈述，“直接把一个残疾人丢到这里，然后让我上台被揍，而且是有极大可能被打死的地方，赢下了几率极小的拳击后，又让我根据你的指令行事，并且单方面宣布：我们是在做交易，而我连发生了什么都还不清楚，只要像个傻缺一样听你说话就行了。你觉得可能？可以的话你怎么不捉个机器过来做交易。”
3233：……
“你想怎么样？”它瘫着脸，“你要在这时候浪费时间和我辩论吗？我已经说了，现在很危险……”
“有刚刚快死了，你还在贷款给我买药水的情况危险吗？”维泽什尔面无表情。
3233：……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它黑着脸，语气不善，“你要搞清楚，现在话语权在我这里，你要回蓝星只能依靠我。”
“那我们终止交易吧，我就死在这里。”维泽什尔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回不回蓝星也无所谓了，毕竟真正的顾行书已经回归蓝星，我再回去也找不到属于我的位置，而这一切，都是你的问题。”
3233：？
它呆了，气急败坏，“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叙述所有的事情，就变成威胁你了吗？”
3233：……
它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刚刚我已经说了，不想再重复一遍。”维泽什尔板着脸眼望天。
“……”
3233气冲冲地说，“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但现在时间紧迫，全解释清楚你早死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听不明白吗？我要的是，以后我们的任何事情，由我主导。”
“你痴心妄想！”3233咬牙，“那你可以主导你自己回蓝星，我不干预，你能做到吗？”
“……”维泽什尔轻笑了一声，“我死了，你的下场也很严重吧，不然也不会火急火燎去贷款找关系，虽然没贷到就是了。”
3233：“……”
它有种被揭开面子里子的恼火，“那又怎么样？”
“我只是告诉你，我们是合作关系，甚至，你应该是依附我的关系。”
短短一段时间，维泽什尔已经察觉了很多东西，比如这个看起来很邪恶的系统球，非常不靠谱，但它背后，似乎有关系。
3233气笑了，“你是说，我，要依附你，你凭什么？”
“因为你只能让我成功。”维泽什尔静静地看着它，“你应该求我，如果我想死了，想摆烂了，后果是我死，而你也一定会被我拉下水。”
3233：“……”
它要听不懂人话了。
“你想死？”它问。
“暂时还不想。”
“你想摆烂？”
“暂时还不。”
“你威胁我？”
“暂时不。”
“那你是想我死？”
“暂不。”
“……”
3233盯着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说的什么叫气极反笑，它现在还真有种想笑的冲动。
“你什么意思？”
“你再说这么多，等会就没时间了。”现在轮到维泽什尔压力它了，他看着这颗球恼火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冷笑一声，“你要在这时候浪费时间和我辩论吗？你刚刚已经说了，现在很危险，等会我可能就被逮挂了哦……”
“闭嘴！”3233终于破防大喊，“你这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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