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真把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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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原主的年龄好像是十八了的，不然也签不了生死合同。
维泽什尔淡定地把数字改了一下，写完才想起来有些文件好像不能做书面改动的，“能划吗？”
艾力亚尔笑得很难看，“当然，若您手不舒服，我可以代笔。”
他说的很委婉，显然已经看出来这只雄虫似乎有点不识字了。
“谢谢，但是我自己可以。”维泽什尔拿着终端一手翻译一手搜字词照猫画虎写完，递给他，“放你这里保管？”
艾力亚尔默默接过，“不，我们复印一份保存，这个需要您自己保管。”他已经看出来这只雄虫对法律和常识都有一定欠缺，默默道，“二次文件仅供参考，我们无法对这份文件做出任何改动与使用权利，请您放心。”
顿了顿，他又说，“很抱歉我擅自查看了您之前的信息卡，您之前使用的身份信息性别属于雌虫，年龄在上个月刚刚成年，如果您不觉得冒犯的话，我可以将您新办的信息卡，雄虫身份的年龄改为十七，这样今年您还可以领取相关信息素等级的补助，需要缴纳的义务税今年也可以不交。”
维泽什尔脑子里转了一圈，眼睛都睁大了，“这……”他低声说，“艾力亚尔先生，我就三千块钱，您先收下吧，还要多少我以后给您补上。”
他努力上道地说。
官官相护，官民一家亲，有事走后门嘛，不寒碜，何况他确实觉得这义务税坑的要死，一年七十万，他三支分化剂才十五万呢！
艾力亚尔反应了两秒钟才想出来他什么意思，迷茫后竟难得地生出点哭笑不得之感，又有些心酸，生在地下城，本应该被保护长大的雄虫，却要自己赚取分化的钱……
他低声说，“您本来也没有领取过补助，但帝国律法不可违抗，义务税那里只能延长一年，我并没有帮助您什么，不需要您的任何。”
顿了顿，他笑着说，“您之前说，您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资金可以使用，雄保会这边可以帮助您解决目前的境况，是否能让我们介入这些事情？”
“不了，”维泽什尔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虽然不了解，但已经大致了解了雄虫和雌虫是什么区别，以及，无论雄虫还是雌虫，分化似乎只能二次分化，也就是说，每只虫，理论上来说，只能“进化”一次。
而将来的自己，似乎要像游戏一样打怪升级，从D级升到C，再一步步升到最高的A级。
听起来就是适合走进研究室被研究的存在。
那颗球没有说这个像虫族bug一样的问题怎么解决，维泽什尔决定见好就收，艾力亚尔先生短暂被他凄惨可怜的地下城贫民蒙蔽了双眼，免了他一年的义务税，相当于占了七十万的便宜，他也不能仗着人好心厚着脸皮请求人家继续扶贫。
贪得无厌的人永远不讨喜，做虫当然也是这样。
“您已经帮大忙了，”维泽什尔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肯定活不过今天了，真的非常感谢。”
“请别这么说，这话太严重了，并且您会出现性别认知的障碍，本就是雄保会的失职，保护阁下的权益就是雄保会存在的意义，您无需过多顾虑。”
“但还是非常感谢，并且，我能再请求您一件事吗。”维泽什尔一脸真诚，“我保证，最后一个问题，求你了。”
艾力亚尔笑意自然：“当然。”
艾力达匆匆赶往雄保会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看着穿着雄保会友情赞助、之前一脸伤的倒霉样完全没有、直接大变样的虫，一脸恍惚。
“你，你，维泽什尔？”他抖着嗓子问，“你还是我兄弟吗？”
维泽什尔瞅了他一眼，“伤好了，模样不是还没变吗？”
他偶然露出那点阴郁的神情让艾力达恍惚了一瞬间，找到了熟悉感后，艾力达顿时松了口气，蹿到他身边低声问，“咋回事？我怎么听的有虫说，说你是雄虫？”
顿了顿，又迫不及待地问，“默来那边真放过你了？雄保会还有这功能呢，我怎么不知道，还是你检测出来真是当场临时分化的。”
他始终不敢面对那个微弱的可能，连问都问不出口。
维泽什尔说，“哦，我就是雄虫。”
剩下的一串问题都随着这句话解决了。
艾力达脚步一顿，在他身后一寸寸石化，风一吹，灵魂都跟着散了一地。
看着维泽什尔的身影即将在转角消失，他才回神，脸色青红交错，片刻后还是赶了上去，“什么意思，你怎么，你怎么，您……咋是雄虫？！”
维泽什尔身心俱疲，随口敷衍，“不晓得，当初医院抱错了吧。”
“对啊，还有医院的事，你这可以请求雄保会和相关部门彻查了吧，不然你这么多年遭受的苦算什么，如果你是雄虫，你早就可以申请……”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维泽什尔语气平静，“我请求艾力亚尔先生把我之前的档案封存，也不要查询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现在的性别确定下来，之前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想再翻出来。”
他不知道原主的过往，但是原主买的也是分化剂，不是基因修复剂，说明他自己也怀疑他是雄虫，但是却没有选择上报求助。
这固然有怕自己猜测失误的原因，但结局再差，也比死在拳击馆上好吧，结果他宁愿‘找死’，也不愿意去雄保会重新检测一遍。
那就只能是他的身份可能真有问题，而这些可能存在的问题，自己一无所知。
他只能选择从现在开始，做出新的选择。
他有直觉，可能翻旧案，真会翻出什么东西，那还是不动的好，自己安安生生赚钱买分化剂，还有那什么关注度，通关就拍拍屁股回家。
“我要租个房子，你有什么推荐的吗？”他手里还揣着三千块钱，雄保会的补助会在他的新信息卡办理完成后打到他填的星卡账号里，维泽什尔现在暂时没有经济方面的困难，不，还是有的……
“欠你的钱，我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还了，现在还没找到工作。”
艾力达：“……”
他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过了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说，“没事，你不还也没关系。”
维泽什尔脚步停下，他回头看这个青年，个子不高，干巴巴的身形，脸很小，有点小雀斑，眼神恍惚中依旧下意识不愿意与人对视、整个人都有一种恨不得让自己消失的社恐气质，可惜他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这鲜亮的颜色在大街上很是吸睛。
他和这个原主的好友当然没什么感情，但不可否认这位朋友刚刚是真的想帮他，还想掏钱把他从那个拳击馆里捞出来。
“谢谢你之前帮我，但是不用变化这么大，我还是维泽什尔，我们按以前的相处方式就可以了。”他晃了晃头，“我现在要去找个房子，你有时间吗？等定下来我请你吃饭。”
如果手里还有点余钱的话。
艾力达犹豫了一下，确认好友似乎真没变化后，还是答应了。
毕竟他们一块儿长大，虽然维泽什尔变性了，但他在这里能讲话的好友也没两个，现在维泽什尔态度不变，他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你想租哪里的房子，雄保会没给你安排吗？预算多少，对了，你今年是不是要缴纳义务税了，你前面十几年都没有收到雄虫的政府补助金，他们对此有没有什么说法。”
恢复本性的艾力达就是个话痨，维泽什尔听得头都有点痛了，“没有，我不要，补偿就是今年义务税给我免了。”
他言简意赅，语气有点冷淡，艾力达顿时又噤声了。
维泽什尔揉了揉眉心，声音缓和了一点，“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大还是我大。”
对上艾力达有点惊悚的眼神，他点了点自己的脑子，“在台上被打坏了，我现在忘了很多事。”
艾力达眼睛都睁大了，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我们去默来，让他们赔钱！”
“不去，已经解决了，我不想再去那边找麻烦，你只要回答我就好。”
他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艾力达默了一下，老老实实说，“我比你大一点，我们六岁就认识了，不过我是孤儿院的，你被收养了，我们在孤儿院一起待过一段时间。”
维泽什尔思索了片刻，不再纠结，“艾力达，以后不要再和我提以前，都过去了，我只认你这个朋友，我不想让以前的虫和东西再缠上我。”
艾力达眼眶发酸，“嗯！”
他很快恢复过来，发现维泽什尔对雄虫和地下城都变得不了解后，喋喋不休地讲一些让虫崽听到都疑惑常识，还有房源。
听到他只有三千的预算后，他吃惊一秒钟，就立刻有了目标，“独院，但在郊外，安保问题有基本保障，行吗？”
维泽什尔有点迟疑，“单间也可以的，我以后要找工作，通勤时间肯定要规划。”
“你还要工作？”艾力达声音都劈了一下，“你干什么要工作，雄保会那边没有和你说清楚吗？”他说到这，有点迟疑和僵硬，“你还不打算纳雌君和雌侍吗？他们可以养活你的。”
维泽什尔脚步一顿，艾力达也跟着停下脚步。
维泽什尔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看到了这位好友眼中有点复杂的期待，他静了一瞬间，决定以后还钱了就保持距离。
“我不会找雌虫，”他是要离开的，怎么可能在这里成家，“我需要自己赚的钱，然后离开这里，艾力达。”
以后他的信息素等级变化太多，为了避免各种检查和盘问，他肯定会离开这里的，毕竟他总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能被研究的新奇物种。
艾力达眼睛有一瞬间的黯淡，他“啊”了一声，声音也变小了，“是哦，你已经变成雄虫了，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维泽什尔拍了拍他的肩，很认真又很严肃地说，“兄弟，还是把我当以前的样子，当我是雌虫就行，我真把你当兄弟。”
艾力达：“……”
他扯了扯嘴角，半天说不出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