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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塔木陀9   我回到 ...

  •   我回到帐篷之后里面只有我一个人,阿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好像是去找乌老四了?
      我没有管那么多一泄力趴在了睡袋上面,要闭不闭的闭上眼睛,不过我没有真的决定睡觉,因为我的朱砂首饰还放在了原处的小盒子上,在没有带上它们之前我是不能安心认自己入睡的。
      我趴在枕头上蹭蹭睡袋上毛茸茸的毯子,随即翻过身侧躺着,酝酿着睡意,这是我今年才养成的奇怪习惯,不,应该是进几年,因为现在过年了。
      这一年以来没有朱砂首饰戴着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睡着的,但是我每次醒来为了方便都会把它们放在书桌上,直到再次酝酿睡意,在感觉到睡意的时候我不会直接去那首饰睡觉,可能因为懒吧,我都眼睛一闭在床上犯困。
      明明闭着眼睛就是在酝酿睡意,但是又会在即将睡着的时候让自己睁眼,一直反复,直到确认真的困了才会去带上朱砂首饰入睡,这样的习惯很奇怪,我知道,但是每当我犯困的时候却总是会恶性循环的重复这个产业链。
      现在也不意外,我侧躺在睡袋里,盖上了铺的整整齐齐的毛毯,温暖又舒适,我眼前也随着时清新时沉睡的脑子一亮一暗的,我不断的打盹又不断的提醒自己还没有带上朱砂不可以睡,如此反复,直到我觉得真的困的不行了,就又一把掀开温暖的睡袋和毛毯,整个身子暴露在了寒冷的风中,脚踩在冰凉的帐篷低上,身体一伸,终于是够到了近在咫尺的东西。
      可当我刚带上手链和项链准备入睡的时候却感觉后背一凉,这种感觉——,我立刻警惕起来,保持着膝盖跪地的姿势就迅速转头朝着出口的方向看去。
      篝火光透过光滑的布朦朦胧胧的照亮着帐篷里的一角,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那股湿冷的感觉又出现了,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侧身一把把门帘前的东西掀翻。
      看到被遮挡的门帘上露下的像镰刀划过一般的破口我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我转而看向四周,就看见了门帘上刺眼的暗红色,那是喷溅的新鲜血液,深红色鲜血,我的鲜血。
      我愣了一下,腿根那股湿冷似乎更明显了,就在我起身打开门帘的一瞬间,似乎是有一只锋利的爪子划过了我的皮肤,我都不用看就已经可以感受到了左侧腿根被斜划出的口子在不断渗血,看着门帘上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我有些愣神,觉得狠不可思议。
      我知道这是我在转身起来的一瞬间被划伤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敢去看我的伤口也不敢去触摸那可能触目惊心的伤口,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并不痛,我没有感觉到痛。
      我回过神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被划破的证据和伤口去找队医,先处理伤口然后证明这件事情。
      想着我也是这么干的,我有点不自然的走出帐篷,期间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其他东西,因为我怕自己屁股上的血粘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走出帐篷后我回头看向了黑暗里的角落,那里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处理,想着我就转身带着东西有些慌张的跑去找队医。
      值得庆幸的事我的裤子是黑色的,外套也很长,一路上也没有其他人,所以不用担心有尴尬的事情发生,我去到的时候队医裹着睡袋正枕在高烧不退的高加索人旁边假寐,见状我就单刀直入的跟他说我的腿被不知道什么划伤了正在喷血。
      队医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是由于整夜的奔波他也没有办法顾及我,就叫我去旁边的药箱里拿绷带,见状我就连忙点头称好,准备转身离开的的时候队医看了我一下似乎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要先消毒伤口。”我点头说我知道,然后就带着绷带离开了那里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就开始收拾起来,我先把门帘的卡扣搭了上去,点起了矿灯,我特地多把一些东西遮蔽在四周避免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随即我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也要换的时候就边瞄灯边在书包里翻找起来,因为灯很重要所以动作不快点我怕浪费了。
      可惜我的包里并没有另一件特殊定制的可以在沙漠行走的衣服,我这才想起来备用的衣服和装备一起被放在一个人那里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也烦躁起来,看着明亮的矿灯心里忍不住的滴血。
      难办了,裤子现在不仅是破的,我的浅色外套更是想梅花一样被染上了鲜红的夜色,没办法了,想到我之前的衣服应该还在书包里我就又翻找了起来。
      找是找到了但是坏消息是这是一条单薄的花连衣裙,完全不适合在戈壁行走,可是我裤子已经破烂透了,对了,伤口好像还要清晰来着,我打开碘伏的塑料包装顿住了,那碘伏现在还不能用,我还得去大水桶那地方装点水回来擦一下?
      好吧,反正都这样了,伤口应该没有很大,不会流多少血的注意一下就可以了,想着我就打算继续穿着这条开裆裤等接完水回来再换干净的衣服,不要弄脏了,反正把外套绑在后面也不会暴露的。
      我会那么大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堆水桶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除了我之外不会有其他人去了,所以我就直接去到了堆水桶的帐篷子下面,这个和帐篷不一样,只是一个支架撑起来靠水桶压住的,我掀开防水布就走进去了。
      结果想象中满满当当的大水桶只剩下几个空瓶,我摇了摇瓶子发现每个人都只剩下了平底的一点点,我转头看向旁边用防水布捡起来的简陋小水箱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们这次只是暂时在魔鬼城避风,才一晚上的时间带过来的水桶不了就不多,加上所有人的开销以及受伤清理伤口的东西,没有多少不奇怪,我看了看防水布里面,都是混合着泥沙打算重新利用的废水,想了想我没有多疑惑,这么点水清理伤口就也够了,想着我就打了水整打算回去的时候变故还是如此猝不及防的诞生了。
      我常常觉得自己的倒霉不可思议,说起来好像很有戏剧性,太多的连贯的事件了,但是这就是我的人生经历,从大到小的事情似乎都是如此。
      就比如说现在,先是外面突然的骚乱起来,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的声音,不知道我下意识的把围布拉下导让支营的一角彻底塔了下来。
      在我后退躲避猝不及防的被绊倒整个人都摔进了满是泥水的储水布里。
      我整个人甩在了上面,全身被浸泡在水里,又因为撞击的缘故这个用防水布搭的简陋水箱直接分崩离析,水从四面八方的流出,我也摔在了地上。
      我跌坐在了乱七八糟的废墟里,从头到脚经过泥水的洗礼,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沾满了泥沙。
      歪倒的矿灯的照亮下,几个红色的身影在夜色中飞过,伴随着越来越大的轰鸣声,我当下就是一阵恍然,接着我爬起来一看,果然四处都乱成了一团。
      尸鳖王不知道是为什么提前被放出来了。
      有几只朝着我飞了过来,嗡嗡的像蜜蜂一样煽动翅膀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我一着急就将帮在腰上的外套丢了过去,随即也拉下旁边的帷幕,这个如卧倒四肢蜷缩把所有缝隙压在身下。
      与泥水裹在一起的我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有东西正在像冰雹一样撞击防水布,我不敢动,也不敢想有多少虫子就隔着防水布几乎停在了我的身上,我死死的压住了四方的防水布,我不知道这是否有效,但是我知道稍微松懈一下就完蛋了,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
      撞击声仍然持续不断的拍打在防水布上,我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这样不行,我根本没有办法逃跑,防水布整个压在了身上,四肢几乎动不了。
      所以我第一时间也拉下面子想找人帮忙,但是叫了几声我就觉得没有必要,现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其他人也有自己要干的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我想了想,觉得现在除了等虫群过去这一个办法了,无论是在泥水里泡多久我都只能等,我冷静下来等着虫群的呼啸达到顶峰,随即又如潮水般涌去,只留下一些稀稀拉拉的声音。
      它们并没有完全走,多少还是会有几只残留的,我知道,但是此刻我已经顶着防水布做起身来,外套被丢掉了,我现在就只剩下一身湿露露的衣服和破损的裤子,还有一头发的污水。
      哪怕再怎么不耐烦再怎么烦躁我也得忍耐,如果我总是会遇到各种阻碍,那就想办法解决它,就像我每次做的那样,没有任何人来帮助我,所有人都无视了我,但是其实除了委屈之外我应该还应感到骄傲,因为每次无论是再怎么尴尬困难的局面我都靠自己冷静的解决了问题。
      现在也不列外,如果我注定是要在不断出发连锁倒霉事件中不断解决问题的话那现在就是我找到解决问题方法的时候了。
      我得想想看现在该怎么办,首先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其次我还要处理伤口,处理伤口的水我已经得到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是会到自己的帐篷里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怎么做?我伸手挥了挥,试探性的轻轻晃动身子,没有撞到东西的感觉,那至少我现在身上应该是没有虫子了,现在也顾不上道不道德了,我直接我剩下干净的水都接走了,我的帐篷里这里不远,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裹着防水布在地上缓慢的爬行起来。
      正在滴水的头发和湿冷贴在身上的衣服包裹着我,讽刺挑战着我的耐心,我把开口聚在一起拧成一个小口让眼睛接着微光看路,好在事情比我想的顺利,一路上不少人点起的矿灯都可以照明,后来我甚至直接就站起来走了,不一会就到了帐篷外面。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裹在防水布下把拉链拉开一个小缝,确认里面安全之后我才彻底暴露出来,把拉链关的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我忍不住松懈下来,总算走到我最初的目的了,我把衣服脱下来终于得以观察自己的伤口,结果出意料的那只是一个小划伤而已、甚至如今已经结痂了,我的裤子也并没有想我想的那样变成开裆裤,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我叹了口气,用毛巾沾了点水把身上的污泥和头发上的水分处理了一下,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个衣服真的很单薄,还带着一股闷湿的味道。
      我带进来的污泥防水布和睡袋混在了一起,和我满是泥沙的衣服堆成了一座小山,乱七八糟,难看至极,不过现在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
      我把虎纹刀握在手上,在两字手腕的地方缠上了绷带,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我还有最开始的东西没有解决。
      我打开帐篷再次确认外面的确没有尸鳖后才走出来,接着将帐篷拉链拉上,转身站起来望去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四处都有亮起的矿灯,但是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我走到就近的一个帐篷旁边把上面的四个长铁条都拆了下来,从一开始听到他们说高加索人他们身体上有奇怪的利爪伤口我就觉得奇怪了,尸鳖是后来被我们放出来的,先一步进入魔鬼城的他们是不对遇到的,而且尸鳖也没有办法造成这样的伤口,所以魔鬼城里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会攻击人。
      我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没有人动那些陶罐的情况下会发生虫潮,现在一想,应该是它的爪子在空中挥舞的时候把陶罐击碎的。
      现在尸鳖走了,不出我所料同为生物的东西也出现了,它就趴在营帐上,浑身黢黑,周围的雾气临摹出了它不断吐吸的嘴巴。
      黑色的庞大身躯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宣战协议,也缓缓的支起了自己,浓密的黑色皮毛覆盖全身,只有利爪在篝火与矿灯的照耀下映出白光。尽显锋利。
      我侧身躲避,只是一瞬间一道黑影侧着我的头擦了过去,这种情况说不胆怯是不可能的,但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我一咬牙几乎是乱挥的将铁管投掷出去将那个东西钉在了地上的。
      随即怪物遍整个跃在空中,直至我的头顶这个被阴影所覆盖,我卧倒在地上打滚躲避开,起身这才看清那些像皮绳一样的东西居然就是这个怪物的四肢。
      同时我也想到了应对的策略,怪物和人一样都是四肢,那我要限制他的行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另外三条腿也钉起来。
      想着我就剩下三只铁管握在右手中,接着开始绕着周围的帐篷奔跑起来,随着我的奔跑一个又一个橡皮条甩了过来,打散了周围的其他东西。
      在又一个橡皮条擦着我的头顶而过的时候我就甩起铁管将它顶在了原地,同时抓着橡胶一样的手臂翻身站在上面俯身朝着主体冲去。
      期间另外两只橡胶手也朝我包围过来,我往下一条让他们扑了个空,同时投出剩下两根铁管将他们顶在了一起,我知道这支撑不了多久的,
      我冲刺过去,将身上的力量都压在了虎纹刀上面直朝怪物的面门砍去,在感受到力道回弹的时候我又会动手臂侧着砍了一刀。
      拉近距离之后我不断的挥动着大刀,怪物仿佛就和突然失去意识一般透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左右摇晃,我用了十足的力气,但是头没有被砍下来,甚至没有任何的鲜血,怪物也不痛不痒般的没有痛呼。
      看它这样不痛不痒的样子几次三番的我的心里忍不住也萌生了退意,但是仍然逼迫自己的手臂一刻不停的挥舞攻击,哪怕此时我的心已经开始迷茫,意志也溃不成军也无感停下。
      刷刷刷刷!我回过神来,四只弹簧手一起挣脱了出来朝我挥来,我只得慌忙逃窜,拉开一段距离之后我才发现四个铁管还在原地,同时还钉这一团黑色,它们并不是挣脱出来了,而是把被钉住的那一部分都扯掉了。
      被钉在上面的部分还在不断的蠕动,居然是没有头部的两条蛇。
      这个震撼的消息让我不免愣住了,同时冷汗直流,太诡异了,我挥刀斩向了再次向我袭来的橡胶手,刀柄穿过了整个手臂,手臂又在刀鞘离开的一刹那恢复如初,我只能背身顺着力道将手臂用刀背卷了起来,随即双手紧握刀柄,眼神一凌,把怪物的身体扯了过来。
      乘着这个空档我用力将这一部分的橡胶手卷成面条一样挥断,无数条蠕动的无头蛇落在地上,打滚到地上从一旁的篝火堆里抽出火把朝黑影丢过去。
      硕大的黑影终于暴露在了火光下,类似棕熊的体型和皮毛,却又想被线虫寄生的行尸走肉,支撑干瘪皮肤的不是血肉、是无数在蠕动的鼓包,整个黑色的怪物,它的每个部分都是由这种没有头的蛇组成的。
      它们吃光了熊皮下的肉和器官顶着虫的皮取而代之,我右边的小腿在刚刚的战斗中被爪子划出了一刀口子,现在正就悄悄的朝外面渗出血丝。
      我开始喘气了粗气,刚刚为了躲避橡胶手臂一直在跑来跑去导致现在体力被消耗的有点多,我得想办法,我向后跃起躲在了一颗岩石之后,这些没有蛇的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我只能边劈砍挥向我的手臂边思索起来,我拿着矿灯想要在看清楚一些找到它的弱点,它似乎每次舍弃一部分的蛇就可以把自己恢复如初。
      也许也不是恢复如初,每一次它修复身体的时候都舍弃了一部分的无头蛇,如果它整个身体都是由无头蛇构成的那不可能不断的舍弃这些无头蛇,除非它们不是最重要的。
      篝火中的火焰仍然在烧的哔哩作响,我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些脱离出来的无头蛇马上就会死掉了,是把废物退出来还是单纯靠,壁虎断尾的方式!
      对了,这些都不重要所以才会舍弃,也就是说哪怕没有这些无头蛇这个“熊”也不会死,真正做决定的脑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翻身把它的四肢都卷在一起钉在墙上,脚踩到上面顺着它挥舞橡胶手臂的时候被抛在空中看见了熊嘴里的东西,随即我双手紧握刀柄在降落的时候一把从嘴进入刺穿它的脑子手臂往后用力一扭将里面的唯一有头的蛇的七寸拉出来抵在地上手起刀落的劈断,黑毛熊皮挣扎了一下,皮下无数的鼓包齐齐蠕动,最终冲破皮囊爆炸式的随着腥臭黏腻的液体涌出,蛇潮在地上翻滚交缠,最后彻底不动了。
      手臂已经酸涩的抬不起来了,除了靠着大刀支撑已经不再具备抬起的力气,尤其是左手,因为不是惯用手施力不对,承担的压力太多从手指到小臂连动弹一下都是酸痛难耐。
      休息了一会之后我才从地上爬起来,一把火烧掉了堆成小山的无头的蛇堆,这些背上生毛的蛇就这样被送入了火海,燃烧殆尽。
      终于做完这一切后我重新选了一个完好的帐篷躺了进去,躺在睡袋里感受着从双臂和膝盖上传来的湿痛我无法忍受,我只是想抬手摸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湿不湿,手就已经到了每动一下都酸地步。
      我躺在睡袋里看着重新恢复平淡的篷顶,我不由的想得出神,这么多的刻意的连贯巧合,难道我也是某本书的角色吗?哈,不可能的,这也许就是独属于我的运气吧。
      不论是在这里还是我的生活,这种在倒霉中被无视从而想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累积麻烦的人生轨迹。
      我为什么会老是遇到这些事情,到底这些麻烦的要死的事情有什么意义,绕一大圈被迫解决它们真的好累又好麻烦,但是不解决又不行。
      我对于这些事情都是委屈的,但是现在,我终于找到了面对它的方法,睡觉吧,我翻身扯过毯子闭上了早就困倦的眼睛,终于处理完了一切问题的我终于得以在温暖的被子里入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塔木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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