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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云顶天宫6   顺子找 ...

  •   顺子找了个好地方停下来,我战在旁边看他打起一只冷烟火丢了下去。
      只见冰谷底部的冰层里,突然浮现有很多蟋缩成一团的黑影子,密密麻麻,随着冷烟火的掉落昙花一现诡异非常。里面有的可以明显看出人的形状来,有些则只剩下小黑点,冰谷的四周,甚至还有一些祭祀的痕迹。
      古代山里的村民都流行冰葬,据说解放初期都还有人葬入这座冰崖,所以现在有时候还有一些老人到这里来拜祭,以这下面的深度来看里面不知道还埋有多少人,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其实就和以前清明去山上祭拜祖宗差不多,只不过泥土不是透明的,不过想到这么多尸体冻在脚下确实感觉恶寒,如果举着矿灯跳下去那场面一定是很刺激的。(我甚至在想有什么可以一直存档的人能想拍电影一样扛着摄像机下去拍给我看就更好了,我是不会想自己跳下去的。)
      这里的冰川是逐年加厚的,最里面的尸体,那些几乎看不清楚的小点,恐怕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最外面的就是几十年的.
      我粗略数了一下我能看到的黑点,发现竟然有成千上万个。可能是因为这块冰冻的墓地在几千年的岁月中累积了太多的死人。
      我这个人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好奇心爆发,打破砂锅问到底简直是不在话下。就像有一次美术课老师在介绍希腊雕像的时候提到过站在船头张开翅膀的‘胜利女神’的雕像,就是那个耐克鞋logo的那个原形。
      这座雕像在漫长的岁月里变成了一座无头雕像,当时那个老师解释道她认为这座雕像的魅力正是在于残缺,像断臂维纳斯一样,甚至是更美,每个人都可以想象出一张最美的脸。
      我盯着上面的照片却越看越想知道她的头是什么样的,就一直吵着问有没有头的样子,老师被我吵到不耐烦了就说这样残缺的让人有遐想空间样子就已经非常美了,我知道老师是不会理我了就闭上了嘴巴。
      讨厌,我真的很想知道啊。结果就是我一个下午都在想这件事,回去马上就打开电脑想找一下有没有关于这个雕像脸的信息,不过好可惜没有,我就很快放弃了,这股热情当晚也就荡然无存了,毕竟没有点甜头的事情怎么会有动力做哩?
      我每次对于这种窥探秘密的事情我总是会产生奇高的热情,这次欲盖弥彰的雪山也同样是这样,没见到我想看的东西我突然就倔起来了,不相信这里会真的没有。也是我又往前探了探踮起前脚来,渴望更清楚的看清里面的景象。(不过不用担心,我很胆小的,一直没有超出安全距离。)
      “这些尸体当中,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时候的东夏奴隶?〝胖子突然问,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心里止不住的窃喜。这个老哥现在干了我最想干的事情,太会问了,我忍不住开始佩服胖子起来,后来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之前说了有关部落被奴役的事情胖子才会突然提了一嘴。
      我知道旁边的几个人同样和我一样非常好奇,不过突然想到这里比我知道多的人就两三个,而且都不是什么喜欢聊八卦的人,又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保不准有。“张起灵看着冰谷的深处道,一句普通的附和话竟然带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话音刚落这个地方就突然吹来了一股邪风吹起了我的头发,这风不大不小,刚刚好把逐渐黯淡的冷光熄灭了。大家面面相觑起来,心里都忍不住发毛了,都不约而同的感叹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这个地方实在是过于邪性了,我们马上离开了这里又找起了温泉,倒是真给我们找到了一处小的,见他们几个人准备在温泉中洗了脚和脸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回到营地把情况一说,说的照顾百岁老人的华和尚羡慕不以。
      在雪山上,说来也很奇怪,人一暖就犯困了,人冻的要死的时候也会犯困。晚饭是挂面,吃完后困意袭来,外头又起了风,我们早早都进入睡袋休息,顺子守第一班岗,我们人多,不需要一天把人轮换完,今天轮岗的就是顺子,郎风和潘子三个人。
      我在有些时候就会非常难睡着觉,当华和尚,胖子,郎风,潘子后半夜同时开始打起了呼噜就更睡不着了,此起彼伏,就像交响乐一样害我好痛苦。
      我躺着难受正想翻个身的时候,睡在里面的吴邪突然爬出起来了,我立马就闭上眼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就爬出了帐逢,我听见他对顺子说:我和你换换,你这一班我来,你先去睡一会儿。
      我也很闲,就爬出来趴在帐篷上偷听他们说话,顺带拉开一条小缝偷窥。
      只见顺子正自顾自在那里抽烟,白天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一扫而空。听到吴邪要换班摇头说不用,拿了钱,这点还做不到就不好了之类的。
      见状吴邪也没有回来,掏出烟上去问他借了个火,然后一边往炉子里添了点燃料,一边和他开始闲聊。
      他们两个讲了很多古董方面的事情,意外很合得来,两个人越聊越精神了,我反而听着越来越困了,而且还很冷。
      后来他们就聊到了这一次的探险身上,顺子也吹起了牛,他说是七年的边防兵,不过有四年是预备役,在当兵之前,他是采草药的,所以对雪山很熟悉,他的战友都叫它‘阿郎材',意思是雪山的儿子。
      聊着聊着,他们话题多了起来,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这时候,顺子突然就问吴邪“吴老板………其实,你们到底进山来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听了就一惊,我就知道是个人都会对我们有所怀疑,吴邪也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个人就又静了下来了。
      这句话绝对有深意,但是我想不出来为什么,因为吴邪肯定不会告诉他啊,问了也是白问。吴邪也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管这个干嘛,我不能说。”
      顺子预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笑了笑“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我就更奇怪了,真的是随便问问吗,他不会是什么条子搞钓鱼执法那一套吧,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他想试探我们?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突破口?
      也许是太尴尬了他们就随便转移了一个话题,聊别的了。
      吴邪问顺子在长白山采草药很赚钱,比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向导舒服多了,为什么他还来当向导。
      顺子道:“我不是专业向导,我退伍之后一直在买草药,难得带几次人上山,也不会走的如此深,一般在姑娘湖那边就折返了,这里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伍进来。”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能神经比较大条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见他这么说吴邪也是呆了,迟疑道“别开玩笑了。”
      “真的,吴先生,我实话实说,这个季节没有专业向导会带你们进雪山,如果我不带你们进来,你们只有自己进来。”哇你还敢说,要是半夜三更有人起夜你马上就得被铁板烧了。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菩萨保佑,其实我们已经死了,能一个不缺的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没带人进来过,但是自己走过很多次,熟悉的很,不会出事情的。”我转头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其他人,各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心说你现在真的需要菩萨保佑了。
      我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了,顺子好像不是单纯的在聊天,顺子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他给我的感觉狠辣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老头子,月下谈心这种事情放在现在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们又开始说话了,吴邪又奇怪道。“那既然这么危险,你还带我们来?你就这么缺这点钱吗?”
      顺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钱也是一个因素吧,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父亲,他…….十年前失踪了,当时他也是带一批人进雪山,和你们要走的路线差不多,但是最后整批人都消失在了山里,我隐隐约约就记得当时找他的那几个游客,和你们的装扮很像,也是在冬天,也是非上山不可,所以我看到你们,就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定要跟着你们来,一来我不希望你们像我父亲一样死在里面,二来我有一种很幼稚的想法,也许你们进山的目的和十年前那批人是一样的,那也许我能够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父亲也许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雪崩,给掩埋在这一片雪山里了。”顺子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对,眼中的惆怅是发自内心的,他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了,我怕等一下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觉得不能再等了。
      “所以你才问我们进山的目的......?”还没有等下句话说完我就拉开帐篷打断了他们,轻声问道“……你们两个这么晚聊什么呢。”接着就走了出去。
      见他们动作皆是一僵,尤其是顺子,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来。吴邪有些尴尬的对我道“没什么随便聊了下,吵到你了?”
      “没有,睡不着。”接着我就顺势也坐了下来,看了眼帐篷的方向道“我想我不适合听音乐睡觉。”正巧我刚说完这句话帐篷里就传出了七上八下的'呵-呃-呵-呃'的动静,我们三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顺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哎,想不到这些事情都给美女听了去了。”
      我的到来顺子也知道是在提醒他了,马上就把打开的真心收回,又变回了那个油嘴滑舌的普通导游,也不打算继续说了,客套道“两位老板,我看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和你们说这些,希望这些东西你们别和其他人讲,我怕他们会有顾虑。”之后顺子就找借口放水离开了。
      我就淡淡的看着他退了场,关于顺子今天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常态,还有父亲的描述是否真实我并不关心也不感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能让他再这样说下去了。
      不过十年前进入雪山失踪的游客,连这个都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了,感觉感情很真,我不免有些头痛。
      “那个,关于蛇眉铜鱼还有壁画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可以问一下吗?”只剩我们两个人有些尴尬,吴邪就突然对我道。
      噢---,看来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想打听消息啊。
      “我也是看到蛇眉铜鱼上面的内容才知道的,我是第一次来雪山。”我边说边缕了一下头发,果然一下子掉下来很多根。
      看他一脸怀疑显然是一副没有相信我的说辞的样子,难搞哦。也许是见我不打算细说他就也没有多问,转移话题问我道“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应该猜十八九岁吧,怎么会想到来做这个?”
      我有些惆怅,挑眉感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嗯了一下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固,所以我就借此谈起了自己的距离, “我会来这里是因为有亲戚推荐来的,好像和谁谁有业务往来还是什么的所以就塞我过来工作了。”
      “不过说实话你们到底谁付我钱啊,要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在春节来这里受冻我真的会原地爆炸的。”我崩溃的用双手把卧蚕拉长做了个鬼脸活跃气氛。
      吴邪就推脱笑道“那肯定是陈家阿公给啊,这趟他才是大财主吗。”
      这时候第二班的郎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看到我们三个在外面排排坐,非常惊讶,打了针的吴邪开始犯困了,收拾收拾东西,就去睡觉了,见状我和顺子也打了个招呼回去睡觉。
      在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中,我盯着帐篷顶莫名发呆,想起之前小时候的事情,太惨了,不想。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开始顺山脉走势继续往上走。
      山腰之上的路更加难走,很多地方的路都是斜的,头顶上叉是万丈高的积雪山峦,极容易雪崩,不能大声说话。路上的雪叉
      又实在太厚了,几千年的雪层,下面几乎是空的,有时候一下人就捂进雪里,没到胸口,没人帮忙自己就出不来,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用长冰锥一点一点的打着脚窝,犹如走在雷区。
      胖子脚程最快,他说以前有过雪地探险的经验,他一路走在最前,因为高山反应,我们的舌头开始发麻,除了陈皮阿四偶然修改行进的方向,最后四周只剩下喘大气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的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过了山腰的雪路,我们走入到了一处两面都有巨型雪坡的冰封带,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士状,山的坡度越走越斗,温度极低,在里面,我们终于看到了陈皮阿四定的龙头宝穴所在,那是一处几乎与山成六十度税角的陡坡峭壁,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
      我们继续向上,一个接一个,尽量错开身形,开始使用冰锥冰锤,向那一处陡坡爬去。
      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我酸痛的膝盖屈着就更痛了,他妈的回去一定痛得不得了。
      陈皮阿四爬了一会儿,体力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郎风只好背起那老头子,我们走的就更慢。
      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我们终于登上雪坡,我由衷的感觉自己真是牛逼。
      胖子第一个到达,体力好如他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踩上上面的雪后,有点神志不清,装模做样的用力踩了个脚印,张开双手对我们说“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接着就趴进了雪里,一动不动。
      我用冰镐子用力敲了一记雪地,卡住自己之后就走到角落摘下围巾,大口的喘白气。
      这雪坡是一片巨大的区域,左右几乎看不到分界线。上面雪覆盖的非常平整,只有几块黑色裸岩突兀而出。三圣雪山此时就在我们的左侧,比昨天看,近了很多很多,圣山的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犹如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显的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的陡峭,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仙气飘渺,景色色非常的震撼人心。
      叶成一边喘气,一边感慨道:“太美了,难怪他们说莲莱仙境,不及长白一眺,爬了这么久,也值得了。”
      这么豁达的时刻一边的张起灵却很煞风景的扑通一的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他的举动让我们大吃了一惊,他对着雪山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
      叩拜完之后,张起灵又恢复了那种完事不关心,只睡我的觉的表情,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洗礼下爬上一边的裸岩,闭目养神。
      “啊,听说躺在晒的滚烫的石头上会有痔疮那如果躺在冰冷的石头上会怎么样。”我又忍不住说了出了自己的心声,说完感觉自己情商很低,但是我不改。
      “冻屁股。”华和尚笑着拍拍我。
      众人各有心思的走看了,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片刻之后,我们的体力都有所恢复,胖子点起无烟炉,我们围过去烧茶取暖,同时顺子也开始做他的功课,喝了几口热酒缓过了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
      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三座。
      原本解放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放,他听他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的风景就截然不同。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如果天高气爽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犹如仙笔描绘,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顺子的行为其实是很割裂的,他之前一直在保持着憨憨的状态,说话都磕磕绊绊,但这有时候又可以长篇大论什么成语歇后语信手拈来,怎么其他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胖子听了,对我们道:“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是在三圣山上,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华和尚摇头,解释说“不是,我来之前研究过这个传说,我猜这也许是云顶天宫修建的时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产生折射形成的海市蜃楼,因为天梯峰终年有雾,大雾就成了反射的幕布,印出的云顶天宫的形象隐在雾中,好象天宫真的在天上一样。”
      他道“海市蜃楼这种现象大多发生在沙漠湖泊之中,雪山之中发生非常军见,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龙脉的源头有关,这种现象在风水上叫做“影宫’,我只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次,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讲究,宝穴这里,异向丛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他们都是用方言对话,我是广东人,连白话和客家话都听不太懂,就也没留意去听,坐在旁边时不时看看雪,时不时看看人。
      讲完风景之后,顺子就站起来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也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说着就倒了茶水,分给我们,可能也是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自己很识相的就站到远远的休息给我们留下了大肆讨论的空间。
      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休息也休息够了,似乎该干正事了。不过四周一片白雪覆盖,没有一点特别的痕迹,这里如果有陪葬陵,也肯定是被埋在了雪里,入口应该在我们脚下的雪层中。雪山环境和地面上太不同,我们都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们都站了起来,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陈皮阿四经过这么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来,郎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泯了两口。华和尚给他揉了揉后背,促进他血液的流动,他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萎靡。
      听到我们问他,只是路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我们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众人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挖就是挖喽,不然还能干嘛。
      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他们手脚极快,很快雪地里就多出了十几个探洞,不过几乎所有的铲子敲进去雪坡中五六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胖子以为叶成瘦猴一样没力气,跑去帮忙,用了蛮力,也还是只打进去一点,每次拔出来一看,铲子什么也没带上来。
      华和尚看了看铲头,发现铲尖上粘着一点点的冰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情,下面是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子穿不透,自己也带不上什么来。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压多了就会成冰,你们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胖子问。
      潘子对我们道:“主要这些雪太碍事了,咱们有没有炸药,我当兵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说,他们在大兴安岭的时候,那里的生产大队有定期的上雪山雪坡清血。只要一个炮眼,就能把这些雪全炸下去,省心的很。把雪炸了,雪下的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咱们再找就方便很多,也省得挖盜洞了。”
      华和尚蹲下身子捏了捏雪,“炸药我是有,但是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我们抬头去看,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我们在这底下,犹如几只蚂蚁,实在太过沙小了。
      潘子看着也有点发晕,不过还是坚持道“长白山是旅游景点,这里每点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你不大这些雪清掉,那咱们就乘早回去,你想在雪山里挖藏在雪里的东西,和大海捞针不是一样嘛,我告诉你藏地雪山找落难的登山队,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别的好办法,老头子醒了,就算定准了穴,你还得用炸药,不然盜洞也绝对打不下去。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吴邪想了想不同意道“这风险冒的太大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钟子来铲。”
      潘子道“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炸药,要有时问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三爷还等着我们去呢。”
      华和尚摆了摆手让我们停下,指了指郎风“你们不用吵,咱们说的都不作数,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听华和尚这么说,我们几个人都看向郎风,看他如何反应。
      郎风看我们看着他,有点不自在,对我们道“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有一定的准备,而且这个我专业,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了。”
      “你确定?”胖子问道:“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
      郎风点头:“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华和尚看向我们,指了指郎风“你们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开始放炮眼,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给老爷子看中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说起炸药没人比他内行了。”
      “你就是炮神?”一边的潘子睁大眼睛,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号。
      郎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改前几日的冷酷劲“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己。
      华和尚对他道“你也不用谦虛,在这种场合你得发挥你的专长。”然后转头对我们道“郎风风到现在还没失过手,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等一下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每次有人说绝对、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时候往往就会出大问题。
      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了,但事到如今除了同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们同意之后,郎风和叶成取出一只特别的洛阳铲,开始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然后郎风用几种粉末配比出了一种炸药,往里面深深的埋进去几个低威力□□。
      顺子在边上喝茶,他一看这情景,跑过来一下拦住华和尚,大叫“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还没说完,郎风在他身后一镐子就把他敲晕了过去,顺子摔倒在雪地里,给拖到一边。
      随后胖子问华和尚“我们以后拿这小子怎么办?”
      华和尚道:“先不管他,我们还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去,丢在一边就行了,到时候多塞点钱给他,他还能怎么样?”
      郎风的表现极其专业,几乎就没让我们插手,他自己一个人干活,□□根据一种受力結杓的模型排列好,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我原本以为□□爆炸的声音会很大,至少得翻起一声雪浪,没想到郎风一按□□,我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了,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块开始象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污而去,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陡峭,我们脚下一下子空空如也。
      不过这样的倾污并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就停止了,雪坡下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白色冰雪混合层,这就是课本上说的四世纪古冰川表面。
      胖子在边上闭着眼睛,一直还以为没有爆破,吴邪摇里了摇他,他睁开眼睛一看,惊讶道“亚哈,这真没什么声音,神了。”接着马上志忑不安的看了看头顶。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郎风的技术过硬,除了我们上方一点点的雪因为下面失去支撑而下滑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等一会儿,都不见大的松动,我们逐渐松下心来。
      大家都对郎风竖起了大拇指,潘子也拍了拍他,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
      郎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的嘴角裂的足够大,突然一块雪块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几个人脸色都一变,胖子急忙对我们挥了挥手,低声道:“嘘!”
      我们下意识的就全静了下来,几个人又抬头一看,只见我们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是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随着裂缝的蔓延,细小的雪块滚落下来,打在我们的四周。
      我顿时就浑身冰涼,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果然话不可以说的太满,这么大片的雪崩这下跑都没地方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云顶天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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