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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藏海花10.后记   张海客 ...

  •   张海客一走开我整个人彻底暴露在了门前,我手指捻着烟猛的呼吸了一口冷空气才敢望房间里面望去,辫子头就坐在里面哪里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就转移了视线,我遇到的姑娘不少辫子头的难搞程度绝对排得上是前几号的难搞,我有些烦躁的掐到烟头走进房间里顺带把门给带上了,无他实在是这个天太他妈的冷了,刚刚就站一下会我的鼻涕都冻上了。
      我故作轻松的假咳嗽了一下,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没办法我只能顺着思路下意识的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下,实在冷的慌,我看见桌子上有茶杯就顺手给自己搞了杯酥茶喝。
      我吹了吹茶杯,悄悄撇了眼辫子头,她没什么表情还是坐的和二百五一样豪放,我又叹了一口气,因为现在我已经没有挤兑她的心情了,不过如果我说她其实一直像企鹅一样走路非常搞笑的话应该也会被她打死吧。
      我摸了摸茶杯两只手都捂了上去,微微发烫的茶水透过杯壁温暖着我动到没有知觉的双手,我低头看着杯子里正冒着热气的茶水中的倒影陷入了沉思。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我之前是怎么做的?我想和之前一样,但是就是觉得哪哪不对劲,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这让我根本没有办法简单的思考这些事情。
      我其实一直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存在,但是其实心里我一直觉得有人要泡在棺材里是一件匪夷所思甚至是十分诡异的事情,这种感觉这几年一直压在我的心上十个憋屈。
      你为什么要躺在棺材里?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诸多这样的疑问都被我驱赶到了角落里,我对这些问题其实也没有想要研究的欲望,只是偶尔会冒出来这个念头。
      没有必要去想的,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舒服,就是感觉没来由的很憋屈,有些事情你并不感兴趣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是就是会有声音在一直嚷嚷这些问题然后在脑子里一直堆一直堆一直堆让人越来越不爽,烦死了。
      我咬了咬手指,不安的跺了跺脚,我这个人就是很倔强,这种争强好胜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担子自从认识了闷油瓶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现在一有个问题我的脑子里就不断的回放不断的回放心里也不得劲,小花就有说过我这种叫轻度焦虑症,和那种强逼症差不多的东西,问题都挤在肚子里找不到答案越积越多最后就会和便秘一样把自己憋死,我当时怎么和他说的?
      我说便秘是拉不出屎是大小肠的问题,老子这是知识积累太多,思想过于富裕了,结果那小子就说待在胃里的东西迟早是会变成粪便拉出来的,所以他说的没错。
      哇,仔细一想当时怎么说的这么恶心。
      “你们发生什么了?胖子呢?”,闻言我愣了一下,一抬头才后知后觉自己沉默了太久了,辫子头率先开口询问我了。
      我愣了好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张海客下手太狠了胖子中了青铜铃铛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应该没有危险。”
      接着我就把我们来到喇嘛庙之后的事情告诉了她,冯在我们休息的时候遇到了张海客,然后他义无反顾的出卖了我们,顺带放走了张海杏。
      结果可想而知,我们又他娘的被绑了,这次更惨胖子甚至都在睡梦中就被他们抬走了,不过我没有说胖子已经醒来的事情直说他现在还被青铜铃铛搞的恍恍惚惚。
      我张张嘴又想吸烟了,可惜现在嘴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喝口热茶解馋,想起当时的场景我就恨的牙痒,那个该死的粪堆德国佬还真的是墙头草届的一把好手,真那他娘的是个二五仔,欺软怕硬的东西,现在当时拽我的那一把都在隐隐作痛,等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
      听了我的叙述辫子头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看表情就知道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听我说话。
      我只能压下胸腔的郁闷在长叹口气,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之后张海客也找我谈了谈。
      接着气氛又开始诡异的沉默起来,她不说话,我也就不说话,她眼睛四处飘忽坐着也坐不踏实我就一直忍不住的叹气,真不知道这诡异的气氛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答应了张海客留在墨脱的事情。
      长久的沉默之后辫子头又开口问道“他说的你都知道了吗?”,闻言我知道她问的是张海客找她说的事情我是不是也知道随即便摇头:“他和你说什么我并不知道,别误会他没打算隐瞒我,只是我自己觉得他要和我说的事情一定是现在的我承受能力之外的大事,我还没有准备好,也许我需要一个房间,或者是先处理好还要处理的事情,反正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辫子头歪了歪头突然问道,我再次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而是吞了一大口气,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又相信了张海客的说词并且真的决定要留在墨脱,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也许从张海客第一次和我谈心时我自己已经有隐约的预感了。
      这背后是关乎我的,还是无论怎么逃避都逃避不了的事情,而且很可能和九门和我们家几代人关联的命运。
      在张海客再次抛来橄榄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很难以形容的,一方面觉得很沉重,另一方面却又有伴随着紧张的期待。
      张海客说的话现在还在我的脑子里回荡,他告诉我,辫子头是我绝对要说服的人,这种说服不单单只是说站在我这边,而是入局,不仅仅是辫子头就连胖子在踏入墨脱的那一刻开始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这让我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我心里其实一直有期望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在胖子拍板说要和张家人走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可这也意味着我又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推到了另一个坑里。
      我居然可耻的因为有人一起而感到安心,我的道德水准并不高这在我看来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甚至是觉得我们一起冒险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对于辫子头这套逻辑我却没办法继续套用了,小哥和胖子虽然我一定程度都摸不准但也真应如此我们才会成为两肋插刀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可辫子头不一样,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她其实本质上和我们一起行动主要原因都是因为她自己的想法的目的,同时她也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如果拜托她一件事情那么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利弊,这样其实也还好,如果她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么掌握她想要的东西交涉不会是难事。
      麻烦就麻烦在辫子头同时又是一个非常感性极度敏感还非常多疑的人,这个才是最难搞的,如果她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那不会这么困难可她偏偏还有着超级麻烦的性格,就比如说我刚刚说的,以利益或者是她想要的东西进行交易。
      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对吧?但是辫子头不会这么想,她反而会一直觉得诶,怎么对我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为什么对我就一定要这么客气一定要给出利益小心翼翼的和我交谈才可以?没把我当作自己人?我出生入死还是不如你们?
      诸如此类,然后这个人就会和气球一样越吹越大然后“碰!”的在天上大爆炸,从这个角度来说闷油瓶和她一直不对付其实也可以理解,我感觉他们两个都挺有意思的,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突然就叭叭叭的一顿乱讲,理来说没有我和胖子当和事佬那是不会有什么联系的,但是有时后这两个人又很诡异的有默契还知道对方很多事情,这就让我有些看不懂了,怎么,玩傲慢与偏见?硬要说的话我觉得这两个人反而是像没头脑和不高兴,而且还可以用换班制度,今天你没头脑我不高兴明天就换着来玩,感觉好搞笑啊,真的是。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不是没有怀疑过,只不过这个猜测实在是太离谱了,就算辫子头的其他的什么我觉得她也不会是张家人,完全不像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闷油瓶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一说张家人我脑子里全都是闷油瓶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好有气势。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面对她我很犹豫,非常犹豫,我已经见识过不少东西了张海客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可能不明白,我需要拉拢辫子头。
      什么我都知道利弊得失我全都知道。
      可我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我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利用她。
      于是我率先开口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闻言辫子头咬了咬下嘴唇思考起来,看她这样子我就知道心里没底了,也觉得没有必要多问,但是又不想死心,还没等我继续试探辫子头停顿了一下就道:“可以的话,我想去考电工证。”
      “电工证?”我有些诧异,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现在对生活充满期待的人我垂下眼睛,笑了一下,有些欣慰没有多说什么。
      辫子头搓搓手转移目光有些紧张道“是,不用太高级可以修那些小问题的电表就可以,不是经常有那种情况吗?就是电表之类的有小问题但是又不至于叫人来修的那种,考了证就可以自己修啦。”
      “也是哈。”我心不在焉的附和了一句,没有看她,心里就像是沉了一块石头,我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再次看向辫子头的时候我已经没有犹豫了。
      “因为我爸就考了这个证所以我们家电表出现了那种小问题都是他搞的,就不用请人来了啊,也比较方便所以我想考了之后我就可以自己修。”
      辫子头仰头思索了一下又笑道“还有就是,呃。”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青铜铃铛就道“顺便去查一下这个东西的来历之类的好了。”
      听到这里我眼前一黑,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底是崩溃的的,我他妈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她居然是这个想法,要知道之前她这个人还是迷迷糊糊无欲无求的,现在居然会对这个感兴趣了,这让我非常意外,就问她为什么?
      辫子头就道“因为好奇,张海客不是说这个铃铛或许还有别的意思吗?那也许可以查查看它的来处…………。”辫子头想了想继续道“也许这对我自己的事情也有帮助。”
      早在之前张海客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清楚的知道了背后的算计,我不算了解小哥对于青铜铃的作用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猜的到小哥给辫子头青铜铃铛其实本意和张海客说的绝对不同。
      张海客说青铜铃铛有别的深意就是骗人的,他就是希望把辫子头也拖下水,这几天我和胖子也想清楚了,我们两个现在都没有选择,那么至少我们三个都不能困死在这里,张海客居然需要浑水摸鱼那就说明一定程度上辫子头还是让他有点忌惮的。
      我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然后筋疲力尽,这不算欺骗,但是绝对不是清白的,我现在终于知道胖子说有时候不告诉人真想是一种保护了,之前我还一直愤愤不平现在我居然可以理解了。
      辫子头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所以你到底要干嘛?不要笑了有话直说啊。”
      闻言我也止住脸正了正声色,就装作坦言道“实不相瞒,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辫子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对我道“说吧。”,我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直接问不就好了,搞这么麻烦又不是要当特工去执行秘密任务,何况就算是电影时常也不允许我们耍宝,就是我就直接问她道“小花你还记得吗?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我失踪了再加上,呃,你的事情,他的伙计现在来到这里了,这对我和张家人行动有些麻烦,但是我又不能暴露,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传消息给他,不过先不要让他知道我的这里的事情……。”
      “啊?为什么要我去,你自己去和他说这不行吗?”
      我咽了口唾沫,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我酝酿了一下就告诉她:“我们不能走,我和胖子已经决定和张家人一起走了,不过他们没办法带上你,所以……”
      不出所料辫子头开始连发的质问,好在问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面对她炮弹一样的问题对答如流,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了她我的想法,辫子头最终还是熬不过我点头答应了我的拜托,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居然有种诸葛亮照顾刘禅的心境。
      我会这么说不是没有思考的,她一个人脱轨社会这么久不知道还能去哪里,现在也是算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也比较担心她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昏倒在地上,所以我希望她去传递消息也是这个原因,那个棺材我交给邮局保管了,小花的人因为棺材和我失踪的事情现在已经来到墨脱了,不出意外他们在这里应该会先查到那个。
      我会拜托辫子头我并不是因为我觉得她能够做什么,不是贬低,而是小花小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所以张家人才会有所忌惮。
      毕竟按照小花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奇特的事情让伙计看探一探也不奇怪,我想的也很好,到时候如果辫子头又出了情况那么也只有小花的人可以找到地方处理她了。
      我在墨脱的事情需要一个传话筒这是我和张家人都达成共识的事,但是辫子头离开墨脱之后到底会不会按照张海客铺的路子走这群老伙可管不着了。
      之后我们在喇嘛庙修正了三天,这个期间张海客带我们来到了喇嘛庙的最高层亲自揭开了那个湖的谜题,原来在特定的时间里从喇嘛庙顶端俯视这片雪地的话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冰面下的其他铃阵,以及倒影在冰面下的黑色花海。
      张海客告诉我们这就是我们在雪山里看到的花,叫做藏海花,这种花非常特别他们也只生长在冰下面的空心部分,也是那种黑色水的原料,而那个在雪里攻击人的生物张海客也揭晓了,他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和闷油瓶描述里一模一样带着铃铛的青铜树枝。
      张海客说这个东西叫做天仗,是和“长生天”,也就是庙里的那种雕像联系的东西,西藏这个地方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张海客他们管这种东西叫做雪蜈蚣,但是这个不是虫子而是西藏偶尔会出现在雪中的“存在”。
      是他们家族很久之前发现的东西,说着我们的脚下那个巨大的黑影又出现了,张海客指挥几个张家人凿开冰面从很深的地方打了点水,肉眼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里面有一块黑色的影子,一把撒到雪里那片雪地就会发生小小的震动,那就是可是底下却徒有黑影在移动挥舞肉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些青铜铃铛就是用来困住它的,有了青铜铃雪蜈蚣就只会带在一个区域里,对于西藏人来说这种东西是古老的存在也是一种特有的文化,时而友善时而残暴,比起青铜门门后的“阎王”,这个其实才是张家人设置在这里的真正手段,张海客没有就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说这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不太好接触的东西。
      藏海花的黑色汁液就是就来自于这种存在,它同时一种非常可怕的食肉动物,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藏民被引来这里的原因,康巴部落的人世代在这里生活死去的族人采用天葬的形势藏在冰下面给雪蜈蚣提供了很多东西,同时天仗在喇嘛手里村民可以指挥雪蜈蚣在雪里穿梭以获得生活保障,所以额外还会打猎饲养它,而且这个东西是有智慧的,很多时候是高深的,但是又像是一个小孩,第三故事一定程度上说的也是这个事情,可以说整个地方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闭环,我都忍不住感慨张家人的祖宗还真的是群厉害的周扒皮,放今天就是史诗级资本家。
      我问张海客那阎王骑尸又是怎么回事?张海客说那个东西是人藏尸,原理和我们理解的差不多就是把粽子藏到活人里的机关,不过只有像我们一样进到青铜门里面才会触发机关。
      “那康巴尔部落的人为什么说每十年都会有魔鬼?”我有些奇怪,张海客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还能是什么?这可是只有进门里才会触发机关。”
      言外之意就是康巴尔部落的人是因为自己十年都跑青铜门里面去逛街所以搞的出来的?我还是觉得不对就问他十年是怎么回事?他就问我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一定是十年?他们怎么样才能知道十年会出现一次?
      胖子就道“难道是因为这群人每年都吃饱太闲跑青铜门里面去溜达所以摸出规律来了?”
      我立马反驳“不至于吧,什么人会吃饱太闲天天……”,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我觉得无论是董灿还是小哥的叙述里好像都是门里面有黄金,就忙问张海客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张海客点头说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所谓的“阎王”其实也是需要时间发育的,他馋食容器也要时间,十年其实不是它规定的是部落的人规定的。
      “什么意思?”辫子头问道,张海客就告诉她这个千手观音本质上是一种吓退机制所以一次只抓一个人当容器,它的皮肤不可以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所以每次破壳而出都要马上找新的容器。
      那些被当作祭品的女孩子就是那些容器,他们用死人的气息让被作为祭品的人吸引“阎王”的注意力以此淘金,至于为什么每十年一定要在献祭一次,原因很简单,
      “世界不是童话,乌托邦也是是需要钱的,所以十年应该算是村里的财政吧,因为他们几乎不下山但是却又不算原始的农耕生活有枪支之类的。”辫子头道。
      不得不说说的其实很在理,张海客说不单单是因为这个,还记得那些泥吗?说到青铜门里面的泥我突然就想到了闷油瓶叙述中他居然在喇嘛庙看见混凝土的的事情,就问张海客这个猜测对不对?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那怪啊,难怪那个时代这里会出现混凝土,这么说起来,这个看起来美妙绝伦的乌托邦居然到处充满了黑色的角落,想想还真的是让人唏嘘。
      辫子头摇摇头说世界真的太复杂了,雪山里出现的都是不是什么好人,对此我们都没有答复。
      一切似乎非常顺利,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一个观察了我十多年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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