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拯救小可怜[快穿]》宋百川

64、第二个世界25

　　他们没走多远，便遇到了今天的第一只猎物，一只F级变异蜥蜴。

　　它伏在一截倾倒腐烂的巨大枯树旁，灰褐色皮肤布满了细小的疙瘩，和枯树完美地融为一体。

　　若非它微微起伏的腹部和转动的竖瞳，几乎难以察觉。

　　白曜镜片的左上角，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刷新出清晰的数据：【F级变异种：变异蜥蜴。特性：擅长伪装伏击，拥有一定撕咬力。弱点：行动相对迟缓，转向笨拙。】

　　白曜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的情绪。他不再像昨天那样，需要宋夺告知敌人的信息和弱点，信息，就在眼前。

　　变异蜥蜴察觉到了猎物的注视，缓缓抬起丑陋的脑袋，细密的尖牙从口中露出，它后肢一蹬，速度不快，目标明确地朝着白曜的小腿爬来。

　　宋夺微微侧目，视线落在少年跃跃欲试的脸上。

　　不过一天之隔，同样的F级变异种，在白曜眼中，从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变成了弱点清晰的猎物，云煦的改造效果立竿见影。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将前方的空间完全让给了白曜。

　　白曜看着越来越近的变异蜥蜴，没有后退。

　　他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那股清凉的能量，意念催动，一股比昨天更可控的微凉气流顺着指尖涌出，迎着那只爬来的变异蜥蜴而去。

　　洗礼能量触碰到的刹那，变异蜥蜴爬行的动作明显一滞，灰褐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

　　它那双原本充满攻击性的竖瞳出现了短暂的呆滞，仿佛忘记了自己正在捕猎。

　　“好机会。”白曜心中默念。他同时激活了眼镜的攻击模块，没有仓促发射，瞳孔聚焦，视野中出现锁定框。

　　先借助眼镜辅助瞄准功能，快速锁定变异蜥蜴脆弱的头部，那里也是它体内那颗晶核波动的核心区域。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压定向声波射出！

　　变异蜥蜴处于被洗礼影响的迟滞状态，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声波击中了预定的目标点。

　　“嘶！”变异蜥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身体被冲击力打得向后翻滚，狼狈地摔在泥地里，四脚朝天，挣扎着想要翻过来。

　　白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再次调动洗礼异能，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冲刷，而是尝试着将能量更集中地束缚在变异蜥蜴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影响场，进一步延缓它的挣扎。

　　少年快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枝，双手握紧，对准变异蜥蜴头部的晶核大致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断枝刺入皮肉，手感阻滞，变异蜥蜴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尾巴甩动，很快便不动了。

　　白曜松开手，断枝还深深地插在变异蜥蜴的尸体上，他直起身，转向身后的宋夺：“我……我做到了？你看到了吗？是我自己杀的！”

　　“很好。”宋夺看着他微微发红的兴奋脸颊，点了点头，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里掠过毫不掩饰的赞许，“继续。”

　　白曜受到鼓励，忍着对变异种尸体的不适，走上前用地上的木片剖开变异蜥蜴的脑袋，挖出一颗土色的F级晶核。

　　吸收后，清凉感融入身体，依旧微弱，却切实地让他感觉到洗礼能量又增强了一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白曜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全新的狩猎体验中，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应对，而是有意识地尝试不同的战术配合。

　　遇到一只依靠爆发速度突袭的F级变异猫，他没有慌张，先用眼镜干扰它的行动轨迹，预判它可能的落点，提前发射声波进行小范围覆盖。

　　虽然没能直接命中，但成功打乱了变异猫的节奏，随后用洗礼能量限制它的移动，抓住机会用声波击中变异猫的后腿，再上前解决。

　　对付一株能喷射毒液的F级食人花，他利用眼镜的识别功能提前获知，避开毒液喷射，然后用洗礼能量冲刷布满利齿的花瓣。

　　那不是晶核所在，但洗礼能暂时抑制它分泌毒液，白曜用声波远程打击变异花扎根不深的根系附近土壤，震松泥土，找出并破坏了它的晶核。

　　每一次成功的独立猎杀，都让白曜对洗礼异能的掌控力提升，对眼镜攻击模块的使用也越发娴熟。

　　他摸索出一些小技巧，比如，洗礼不仅能在接触时产生净化和停滞效果，如果持续集中，还能在身前形成一个净化场。

　　范围很小，强度也低，持续不了太久，但对靠近的F级变异种却能造成削弱，为声波攻击创造了更好的机会。

　　当然，过程并非总是一帆风顺。

　　有一次，面对两只从不同方向窜出的F级变异鼠，白曜顾此失彼，洗礼分配不均，稳住一只，另一只近在咫尺，他匆忙发射的声波也打偏了方向。

　　眼看那只变异鼠就要扑咬到他脚踝，一缕暗红色的雾气从宋夺身后掠出，缠绕上那只变异鼠绞杀，地上只剩下飞溅的碎肉和滚落的F级晶核。

　　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一天，两天……日复一日，清晨出发，傍晚归来，风雨无阻，宋夺见证着少年的蜕变。

　　一个月后，当白曜再次成功猎杀一只F级顶峰、接近E级的变异种，吸收了那颗晶核后，他突破了F级的界限，迈入了E级。

　　这天傍晚，白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瘫倒在床上，感受着体内又变强了一点的异能，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小卷凑了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白曜身上沾染的变异种气息，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手背上的一处擦伤。

　　白曜心中一暖，摸了摸小狗的小脑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哥哥没事，小伤。”

　　宋夺打了盆干净的温水过来，用毛巾浸湿，拧到半干，递给他，白曜接过来，仔细地擦掉脸上的灰尘，还有不小心溅到的泥点。

　　“宋夺，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他声音很轻，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感慨。

　　宋夺坐在床边，看向他：“什么感觉？”

　　“变强的感觉。”白曜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明亮，“有时候还是会怕，心跳得很快。”

　　“但是每次感觉到异能又多了一点，能多定住变异种一会，就觉得，好像离那个没用的自己，远了一点点。”

　　天空翻滚着黑色云团，沉沉地压在贫民区上空，湿冷的风毫无阻碍地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框，灌进屋里，吹得灯泡吱呀乱晃。

　　白曜从空荡的窗框向外望去，远处有几根生锈的输电塔铁架，悬挂的电线在越来越猛烈的风中撕扯，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哭。

　　他有点冷，把床上的被子往肩膀上裹了裹。

　　“啪！”第一滴雨点砸在了窗框的木头上，第二滴，第三滴……眨眼之间，密集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

　　楼下，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惨叫爆发，紧接着是更多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奔跑声。

　　“禁区里的东西跑出来了！快跑啊！！”

　　宋夺原本坐在床边，闻声起身，两步走到窗前，目光冷冽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狭窄巷口的空地上，早已乱作一团，密密麻麻的人群惊恐万状地往外跑，互相推搡、踩踏，跌跌撞撞。

　　在他们身后的巷口阴影里，几条暗紫色的藤蔓蔓延，生长，扭动着，像是一条条巨蟒，其中一条藤蔓甩出，卷住了一个男人的脚踝。

　　“不！放开我！救命！”那男人发出惨叫，双手扒着湿滑的地面，却被藤蔓毫不费力地拖向巷子深处。

　　这还不是全部。

　　除了那些藤蔓，还有不少巴掌大小的飞虫，嗡嗡地追着那些奔逃的人群，专往人的脖颈和耳后钻。

　　被盯上的人一边亡命狂奔，一边发出惊恐的嚎叫，拼命用手拍打、抓挠。

　　哭喊声、咒骂声和雨砸在地上的哗哗声搅成一团，殷红的血顺着雨水流开，又被更多的雨水冲淡。

　　侥幸逃脱的人争先恐后地撞开废弃大楼的大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杂乱的脚步声沿着破旧的楼梯向上逼近。

　　宋夺：“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别出去。”

　　白曜没有莽撞地要求跟着，外面混乱，自己跟出去只会让宋夺分心。

　　“好，云煦姐好像不在家，她会不会还在外面？你能顺便去看看她吗？”

　　“嗯。”宋夺没有多余的废话，拉开房门就要出去，他迈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下，折返回屋内。

　　看着屋内少年担忧的脸，他交代了一句：“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你别怕。”说完，不等白曜回应，他转身便走，脸上覆着一层阴冷的戾气。

　　门被关上，屋内只留下白曜和小狗，白曜的心无法平静，他真不希望云煦姐出任何意外，他掀开被子，对着小狗叮嘱：“小卷乖，在这里坐好，不要乱跑。”

　　然后，他走到窗边，紧张地向外张望。

　　街道上的混乱景象比他想象中更糟，他从没见过同时出现这么多变异种，乌泱泱的，在大雨中飞窜。

　　他打开了眼镜的识别功能，平时每次回家前他都会关闭，只有出门猎杀时才会开启。

　　这一次，功能刚一开启，镜片左上角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就被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框刷爆了！

　　列表还在不断滚动，刷新，不只是F级，还有E级，甚至D级，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宋夺一个人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白曜的忧心忡忡地转过身，想对着小卷说点什么。

　　镜片识别到了床上那团安静蜷缩的白色身影，淡蓝□□面的刷新没有延迟，一条新的识别信息跳了出来。

　　【C级变异种：变异狼。特性：高度智力，擅长伪装与……】

　　白曜的动作在看清这行字时僵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移向床上的小狗。

　　楼道里，宋夺刚走到三楼的楼梯拐角，他并不担心留在屋里的白曜，309室有他设下的精神屏障，没有他的默许，任何东西都无法强行闯入，白曜也无法离开。

　　这道屏障足以应付眼下的混乱。

　　楼底下，一个小机器人“嗖”地一下上了楼梯，是之前偷偷溜去国际区度假的系统懒懒。

　　“老天！怎么这么多人？！”懒懒的屏幕上显示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楼上在发免费的营养液吗？”

　　它还没飞到三楼，就被后面逃难的人群撞上，其他人看不见它这个高维存在，物理接触也会直接穿透它的外壳，但这种视觉上被挤来挤去的感觉对一个系统来说实在很不友好。

　　“让让！让让！有没有公德心啊，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一个系统！” 它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抗议。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在楼梯口看到了正准备下楼的宋夺，当即像见到救星一样飞了过去：“宿主，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

　　懒懒的声音在看到宋夺冰冷的表情后，识趣地消音了。

　　一拨人涌上楼梯，后面紧跟着另一拨，狭窄的楼道被堵得水泄不通，人们争先恐后地往更高的楼层挤，以为躲到高处就能安全。

　　宋夺的前后去路都被人群堵死，他转身退回走廊，推开了旁边308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云煦不在。

　　他径直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单手撑住窗框，纵身从三楼跃下，动作矫捷地落在下方泥泞的街道上。

　　“诶？宿主，宿主你去哪儿啊？”懒懒也跟着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