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我赌十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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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
红海的酒后劲一般都大，米迦勒喝了两杯，脸上就开始发热。洛斐斯倒是喝得不少，但一点事都没有，血族的体质跟天使不一样，酒精对他们来说跟水差不多。
“别光顾着喝，我这儿还有好东西。”
洛斐斯转头看向旁边的侍从，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了。
“去，把那个姑娘带上来。”
米迦勒也等着。他心里其实还真有点好奇，能让洛斐斯这么上心的，到底长什么样。
玛格丽特也来了精神，扔下叉子，托着下巴往门口看。
“哟，我哥还藏了人？”她笑着说，“什么姑娘啊，神神秘秘的。”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洛斐斯得意道。
侍从领命出去了，所有人都往门口的方向看。
米迦勒又喝了一口酒，酒杯还没放下，就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
侍从先走进来，侧身让到一边。然后是一个女人，跟在侍从后面，慢慢的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款式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面料很好，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有一头墨色的长发，几乎已经盖到了臀部的位置。估计是久不见阳光的缘故，她的皮肤白的像死人一样。
女人抬起头来。
黑色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珍珠。眼尾微微上挑，一股天生的妩媚感，但眼神又是冷的。
米迦勒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上。
“砰——”
那张脸——
果酒洒了一桌，还顺带着全搞到了他的袖子上，米迦勒却根本没注意。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盯着门口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噗——”
他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咳得脸都红了。
“咳咳咳——咳咳——”
好几个人都看着他。
洛斐斯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拍他的背，“怎么了怎么了？呛着了？你慢点喝。”
米迦勒对洛斐斯仿若无物，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玛格丽特放下手，看看米迦勒，又看看门口那个女人，再看看米迦勒。
“米迦勒，你这是什么反应？”
米迦勒还在咳，眼角都咳出了泪。
玛格丽特一看到有八卦可能出现，兴趣顿时高涨，“怎么？你前任啊？”
米迦勒：“……”
天使总算咳完了，直起身来，脸上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怎么的，红得厉害。他瞪了玛格丽特一眼，又转过头公平的也瞪了洛斐斯一眼，才把目光转回门口那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的表情很平静，看着米迦勒这样的反应，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神色没有半分波动的看着他。
米迦勒深吸了一口气。
“洛斐斯。”
“嗯？”洛斐斯一脸无辜，“怎么了？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吧？我就说你见了肯定——”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米迦勒看他是真不知道，狠狠的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太阳穴。
洛斐斯意识到了什么，“谁啊？地狱那边送来的啊，叫——叫什么来着——”他转头看向侍从。
“莉莉丝。”侍从赶紧说。
洛斐斯转回头来，“对，莉莉丝。怎么了？你认识？”
米迦勒闭了一下眼睛。
莉莉丝。
当然叫莉莉丝。
她还能叫什么别的名字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非常，非常平静的语气说。
“认识。”
他盯着门口的莉莉丝，莉莉丝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张长桌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
“……”
玛格丽特收了笑，看看米迦勒又看看莉莉丝，眉毛慢慢的挑了起来。诺曼也难得地多看了莉莉丝两眼，神色若有所思。
“她以前在天堂待过。”米迦勒说，“是萨麦尔的副官。”
洛斐斯眯了眯眼，“萨麦尔？”他说，“你那个同事？”
“对。”
洛斐斯把手从米迦勒背上收回来，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莉莉丝，表情变了又变。
这都什么事儿。
米迦勒没理他，抄起桌上的杯子想再喝一口——杯子已经空了，刚刚酒全洒在桌布上了。他把空杯子放下，非常顺手的拿过洛斐斯面前的杯子。
“她怎么会跑到地狱去？”他问，“你不是说地狱那边送来的吗？”
“是地狱那边送来的啊。”
洛斐斯一摊手，他又不管人怎么来的，“我让人去地狱挑人，下面的人给送来的。具体的背景我也没细查啊，谁知道能查出这么大事来？”
“你没细查？”米迦勒不敢相信。洛斐斯心这是有多大，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人往碧凝宫里带？
“我——”洛斐斯并没有长期情人的习惯，对他来说管对方是谁，也就是一夜情的工夫，三界里大概也没有谁的实力能够威胁到他，自然是不会在意。
“我就是觉得长得好看……而且你不是说想要美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要美人了？”
“你——”
“都给我闭嘴。”玛格丽特打断他们俩，“先别吵。我问个正经的。”
米迦勒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果然就听见玛格丽特问。
“她到底是不是你前任？”
“……”
米迦勒瞪了她一眼，“不是。”
“那你反应这么大？”
“我就是没想到。”米迦勒觉得自个儿的脑袋突突地的跳，“你给我点时间缓缓。”
洛斐斯却在一边淡淡道，“那你今晚要把人带走吗？”
米迦勒一怔，下意识扭过头去看洛斐斯，洛斐斯也正看着他。
“……”
米迦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向门口的莉莉丝。
莉莉丝长裙曳地，长发垂到腰际，皮肤白得像纸。见米迦勒看过来，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虽然已经隔了很多年，但米迦勒还隐约有点莉莉丝在天堂时的印象。那个时候的莉莉丝并不怎么起眼，圣浮里亚有钱有权有势有美貌的天使数不胜数，即使身为天使长的副官，莉莉丝也并不算多显眼。
之所以她的名字能给米迦勒留下印象，还得归功于另一位天使。
天堂的圣子殿下，弥赛亚。
雅威把莉莉丝赐婚给了弥赛亚，弥赛亚什么态度不知道，莉莉丝和弥赛亚之间发生了什么，米迦勒也不太清楚，那段时间他正在和地狱打仗。
但是没过几千年，莉莉丝就与弥赛亚分开，堕落了。
米迦勒之前和莉莉丝不算熟悉，自然也没有精力去操心她。在他看来，莉莉丝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在地狱的某个角落里待着，跟他永远不会有交集。
谁能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米迦勒头疼。
“带走。”他说。
洛斐斯的挑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玛格丽特“哇哦”了一声，被洛斐斯瞪了一眼，才缩回去。
米迦勒把椅子往后面一推，直接站起来，“我先走了。”
宴会上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你们继续。”
“不吃了？”洛斐斯问。
“不吃了。”
米迦勒推开椅子，绕过桌子往门口走。经过莉莉丝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莉莉丝一动未动，但她的目光却追随着他移动了一节。
须臾之间，两个人就这样对上了视线。
“……”
最后，是米迦勒率先移开目光，走了出去。
玛格丽特在后面窃窃私语：“我赌十个金币，他们绝对有故事。”
“闭嘴。”
洛斐斯给她噎了回去。
……
米迦勒来红海的次数也不少，洛斐斯也就干脆给了他一间自己的宫殿。离他的寝殿不远，但更安静一些。
平时这里不住人，也就自然是没有侍从十二个时辰的守着。米迦勒推门进去，也不点灯。
“……”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才走到桌边，摸到水壶，倒了一杯水。
冰水。
也不知道谁给他加了冰块，米迦勒端起来，一口气灌了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气灌完。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面。
米迦勒的脑子里乱得很。
莉莉丝。
在这里见到她，米迦勒再去回想关于她的事情，竟然想不起什么。莉莉丝在天堂的时候就不怎么爱说话，跟谁都淡淡的。萨麦尔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能一整天都不吭声。那时候他还跟梅丹佐开玩笑说，萨麦尔的副官是不是和萨麦尔一样，也是个哑巴。
在她堕落之后，天堂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被恶魔蛊惑了，还有人说她其实早就跟地狱那边有勾结。
但米迦勒知道不是。
她只是因为不愿意嫁给弥赛亚。
就这么简单。
不愿意嫁，所以宁可砍断翅膀，宁可堕落，宁可离开天堂。
他那时候还觉得这姑娘挺有种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殿下？”是侍从的声音，“人带到了。”
“……进来。”
门打开，侍从侧身让出路，莉莉丝站在门口。她还是穿着开始米迦勒看到的那条长裙，姿态优雅的走进来。
侍从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莉莉丝朝他行礼。
“米迦勒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