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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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再睁眼时，家入硝子蹲在他不远处抽烟。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随手把烟头摁在地上熄灭，拍拍手站起来:“醒了?”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想来是硝子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他，杰应该也没事。五条悟环顾四周，那个小海胆头呢？
家入硝子已经走到他面前，现在他坐着硝子站着，难得用仰视的角度看别人，五条悟有点新奇。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反转术式？”
“你下巴好像有颗痘。”
两人同时开口，家入硝子用力地捶了下五条悟的脑袋：“说正事，懒得和你计较。”
“懒得计较就不要打我啊。”五条悟捂着头装可怜，“你刚才说什么？我又不会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你的意思是,你祓除特级后一点伤没有？别开玩笑了，悟。就算你是……”
“什么？不是硝子你帮我治好的吗？”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而这个咒灵不是我祓除的。”
家入硝子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毫发无伤了。当时还有别的咒术师吗？”
五条悟点头：“有的喔，有一个小海胆头。”
“小海胆头？”真没礼貌啊五条君，私自给别人取这种绰号。
“他很强。”五条悟陷入了回忆，"当时是他展开领域，祓除了特级。用反转术式给我疗伤的应该也是他。”
家入硝子好奇地问：“比你强？”
怎么可能，老子可是最强的。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
“比我强。”五条悟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又恢复成那张欠揍的笑脸，“只强一点点哦,就一点点。”
看来是个特级咒师，还会展开领域，真是稀奇。
“他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挠了挠头，眨眨眼试图“萌”混过关：“不知道。”
家入硝子捂脸，自己早该对同期的不靠谱程度不抱有任何希望了。算了，实力比五条悟强的咒术师就那几个，还是很好找的。
“他的术式呢?”
白发少年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不确定。当时情况紧急哪有空关注这些，大概和影子有关？”他想起了那无尽的黑。
“十种影法术？”提到影子，家入硝子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应该不是，他没有召唤式神。”五条悟撇嘴，“而且没有听说，要真是十种影法术，那群老东西肯定巴不得全世界知道。”
“也对，禅院的话，来救你干嘛。”家入硝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五条家和禅院家向来关系不咋地——毕章六眼和十影法曾过一场同归于尽的御前比试——这是咒术界心照不宣的共识了。
“你表情怎么像吃了屎一样。”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硝子！！”五条悟拔高声音佯装生气，可惜对对方并没有作用。
他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是从禅院家那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出来的呢？五条悟脑海中闪过抹绿，是少年染上疯狂的眸。
“我啊，很讨厌御三家的人。”他强调，“真的很讨厌。”
伏黑惠靠在树上，繁茂的枝叶遮蔽了日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么是进入了一个幻境，要么是回到了过去。他更偏向于后者。
幻境的范围几乎不可能会这么广，更不会这么清晰。他刚才借了一个路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几年前，周围的风格也偏老式。
而且，他不认为自己的幻境中会出现年轻的夏油杰。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刚才所做的，会不会影响未来的发展，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还是尽量不要被人发现吧，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
估摸着五条他们差不多该回高专了，伏黑惠起身，唤出鵺，准备回到来时的位置，好好调查一番。
“十影法？”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禅院家的？”
谁？！伏黑惠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这里。”肩膀被人拍了拍，伏黑惠这才发现那人已经在自己前面了。好快的速度，根本没察觉到。他警惕地与对方拉开距离，却在看见那张脸时怔了一下。
上次见这人的时候，算不上什么好经历。男人把他打得很惨，他几乎是被摁在地上打；结果后来丢下句没头没尾的话，选择自我了断。
当时男人果断把匕首捅进脑子里的场景他还记得很清晰，血流了大半张脸，动作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太好了……不是禅院啊。”
临死的遗言在伏黑惠耳边回响，当时觉得莫响其妙的话语，大战之后他也懂了。
伏黑惠看着自己的父亲，摆出了战斗姿势，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反驳他。没有必要，现在想办法逃走才是最重要的。
伏黑甚尔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摸了摸下巴，有点牙疼：“嘶…要不是年龄根本对不上，我真的要怀疑你是我的私生子。”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有点好奇…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到底怎么样的。”好吧其实一开始是想杀了他，看看那群老东西知道珍贵的十影法死在没有咒力的猴子手中会是什么表情的。
不过…伏黑其尔注视着黑发碧眼的少年，心中涌上一股没由来的好感与亲近。
伏黑惠收起战斗姿态，谨慎地看着对方，心里盘算着直接逃走的可行度：“…以影子为媒介，召唤十种式神。”
这种教料书式的答案显然不是伏黑基尔想要的，他懒散地活动了几下手臂：“是吗，让我好好看看。”
一记重拳挥来，伏黑惠躲闪不及，双手格挡，被击退了好几米。不等他反应，一个接一个的拳头从各个方位袭来，拳拳到肉，使他应接不暇，只能被动地防御。
可恶。早在涉谷他便领会过了男人的厉害，零咒力换来的是无法捕捉的速度和强悍的力量。可怕的天与咒缚。
不过相较于涉谷，伏黑惠的实力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硬碰硬肯定是赢不了的，他没有这么厉害的体术，但是他有式神啊。
“玉犬。”伏黑惠飞身躲开攻击，正好拉开了距离，当机立断地召唤出玉犬。
玉犬与伏黑基尔纠缠在一起。男人嘴角上扬，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鵺。”两只式神与伏黑惠配合默契，轮番攻击，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大鸟锋利的爪子划破了男人的左臂，他却像是没感觉到，大手一挥便把玉犬摔了出去。
伏黑惠一个箭步冲上前，拳头直逼面门，却被伏黑甚尔恰到好处地躲开了。
“就这点本事吗？”
男人抓住一个空档，右臂如闪电般挥出，一个钩拳重重地砸在伏黑惠的下巴上。少年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伏黑惠堪堪站稳，反应慢了半拍，就被男人一个手刀打晕了过去。
伏黑甚尔看着海胆头的小孩往自己怀里倒去，稳稳地接住，皱了皱眉。
…这小子是不是太瘦了？骨头硌得人生疼。
他“啧”了一声，也不知道禅院家到底怎么养小孩的。
而且，明明这小子是有机会把自己打倒的，却在命中要害前，不是放轻力气就是偏转角度，攻击完全感受不到杀气。
算了，禅院家怎么教的关他什么事。现在十影法在自己手里，可以敲好大一笔钱了。
“让我想想……五亿？好像太少了点，少说也要十亿吧……”
伏黑甚尔心情愉悦，嘴角上扬，把少年扛在肩上，消失在了树林里。
伏黑惠是被颠醒的。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男人扛在肩上，他的身体随着对方的步伐上下颠簸，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稍微动一下都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疼。
对方这是有意让他失去战斗能力，伏黑惠挣扎了两下，便不再白费力气。
“就醒了？”伏黑甚尔略显意外，脚步不停。
“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狡黠地笑：“当然是带你回禅院家啦。”
“不行！”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伏黑惠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似乎太剧烈了，又偏过头一言不发。
伏黑甚尔饶有兴味地停了下来，等待下文。
伏黑惠闭眼，大脑飞速运转：“…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是禅院家的。”
——绝对不能让禅院家发现他，要是真被送去麻烦就大了。
“不是禅院家的？那你的术式怎么说？”伏黑甚尔可没有那么好忽悠，这小子的术式明摆的就是十种影法术，怎么可能和禅院家没关系。
“我的父亲祖上和禅院有点关系，不过到他那代早就淡薄了，他和我母亲又都没有咒力，禅院就没有过多关注我。”伏黑惠斟酌措辞，真假参半地讲。
“我们家和禅院有点矛盾，所以我觉醒祖传术式的事没有声张，父亲在世时嘱咐我千万不要回到禅院家，所以，还请您不要把我送过去。”
伏黑甚尔觉得很有意思，这小鬼一听就是在编谎话，至少不全是真的。
不过他本来就对这个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鬼带有莫名的好感，不送给那群老东西也不是不行。
“可是他们保底会给我十亿吧，有钱我为什么不赚？”他故意为难，“你能给我什么呢？”
伏黑惠忍住打人的冲动，没有犹豫地回答：“我也可以给您钱。”
这倒是伏黑甚尔没想到的：“唔，你也给我十亿吗？”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但是我可以去接委托，慢慢给您。”
意外之财。“成交。”男人低低地笑了。
伏黑惠松了口气，这男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见钱眼开。
至于这十亿…反正他迟早会回去的，到时候伏黑甚尔还怎么找他要？
“您现在是不是该把我的手解开了？”伏黑惠忍不住开口，这男人怎么还不放他下来。
“不要，”伏黑甚尔声音轻快，“解开了你跑了怎么办？”
“那您要带我去哪里？”
“回我家。”
回家？不会遇到小时候的自己吧？遇到过去的自己万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毕竟之前和虎杖一起看的科幻电影里，男主穿越时间的禁忌就是不能与“自己”见面，虽然这是咒灵制造出的混乱，但还是不要和自己见面的好。
“你家里有其他人吗？不会有小孩吧？”伏黑惠试探。
伏黑甚尔挑眉：“讨厌小孩？放心，家里没人，就我一个。”
那个女人死后，那里其实也算不上“家”了
搞什么啊，这个男人已经不靠谱到连自己有个儿子都忘了吗？伏黑惠头上冒黑线，无语又有点失落。
老实说，在得知伏黑甚尔的离开是因为被五条悟杀死后，结合涉谷的事，他心里难免会默默地想，或许这个男人对他是有爱的。
可现在，他并不觉得这人对儿子有多么上心。算了，反正父爱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被伏黑甚尔扔到沙发上后，伏黑惠唯一的感受是，终于解脱了。在肩上晃得人想吐，长时间脑袋向下让他似乎有些大脑充血。
他靠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根本没有小孩子生活的痕迹。
伏黑甚尔才不管他想的是什么，径直走了过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三餐和卫生都归你，你接委托的钱都归我。”
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伏黑惠不得不低头：“可以。”
到时趁着委托跑走就好了。
男人看穿了他的心思，漫不经心地说：“这就算立下‘束缚’了，你可别想着逃跑。”
伏黑惠心里一跳，面上不显：“原来束缚对没有咒力的人也生效吗？”
“唔，普通人应该没用，但是对‘天与咒缚’就不一定咯。”
这下难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喂，小鬼，你叫什么？”
“…惠。”谨慎起见，伏黑惠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
伏黑甚尔诧异地咂舌，一些在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回忆突然被挖掘出来。
女人洋溢着笑脸，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单。
“甚尔，我们要有孩子咯。”
他看着女人幸福的笑容，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同样充满了期待。
这是上天的恩惠。
就叫惠吧，他想。
晚上，伏黑惠躺在客房。原以为在陌生的房间，经历穿越时间这种事，他大概会一夜无眠，结果没多久，他就陷入了梦境。
梦中，伏黑惠来到一个纯白的空间，面前是一大片黑雾，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咒灵的身影。
是造成混乱的那个特级咒灵。
咒灵说的语言他明明从来没听过，却可以理解它的意思。
「这是平行世界，伏黑惠不存在的平行世界」
「咒术师，你回不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