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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扼杀 苟延残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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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力输送的多的,惊鸿的身体也有点经受不了,看着柳似梦的脸色染上了血色,他赶忙收了内力,坐在一旁运功,平息了下内力。
脸色此刻苍白的吓人,惊鸿还是强忍着不适,替人掩好了被褥,起身踉跄的走了出来。吩咐了外间人看顾着柳似梦,问了下许妖娆的行踪,他走向为人安排的居所。
隔着门惊鸿听到了许妖娆逗弄小孩的声音,愣了下一掌将门拍开,里面的声音停顿了下,复而又轻言细语了起来,惊鸿将门合上,隔绝门外风霜。
元气还未恢复,他踉跄着身子走了进去,那襁褓稚子现正苏醒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珠懵懂的看着惊鸿,不知哪点逗弄到她了,她笑吟吟的笑了出来,宛如银铃响动,不掺杂一丝杂质。
许妖娆抱着她轻轻摇了摇,隔着襁褓哄着小孩玩,还不忘笑着挤兑惊鸿二句:“丧家之犬,拼了命救将死之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这么好笑吗?”
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未通人性哪里懂她说的话,只一味的笑着。
惊鸿听得明明白白的,冷着一张脸瘫坐在一旁:“你现在高高在上做个看客,此前被人打的像个落水狗似的,莫不是都忘了?”
两人刀来剑往的,谁也不肯退让,非得分个胜负不成?
许妖娆先哑了火,本是她先挑起的事端,却被惊鸿冷嘲热讽的反击了回来,她冷哼了一声,抱着小孩转了过头,惊鸿也没气力再同她置气,只坐在一旁运功调息。
两相竟也和平起来,许妖娆哄着小孩,把自己给哄困了,便把襁褓放在床榻上,自己依靠在外间轻拍哄着。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惊鸿调息好了,听着那歌谣觉得耳熟,他曾听柳似梦哼过一模一样的语调。
他看着许妖娆的背影,冷不丁出声打断:“你哼过的这一歌谣,我也曾听他哼过。”
许妖娆轻拍襁褓的手顿了下,看着襁褓里快要入睡的小宝,耐着性子把她哄睡着,翻身坐了起来,理了理微乱的发丝:“你这般想把话往他身上引,有必要吗?”
惊鸿目光微凉:“你既已知道我的意图,为什么总是反其道而行之?”
“我有吗?”
“至少我今天还没有。”
他难得的沉默了,确实今天并没有做出极其出格的事情,只是柳似梦身子弱再经不起磋磨。
难得的想同她商议一下,彼此各退一步,让柳似梦安然度过接下的日子,当然她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应允,于是明人不说暗话,惊鸿直白道:“你如果能够好好配合,接下来我都听你安排吩咐。”
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掷出了,至于许妖娆上不上钩,有点难说,老实想自己把握也不是很大。
谁料许妖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笨了,你本来就是我的,这叫物归原主好不啦?”
惊鸿被调笑了一句,耳根难得红了一点,脸上急赤白脸的啐了许妖娆一口:“少拿我逗乐子。”
“我要是不愿意,你也拿我没办法。”
“是哦。”
许妖娆摆出一副了然的模样,虽后坦然笑到:“那我就不要了呗,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正是这一来二去的,谁也不肯输了谁,这一城又教许妖娆给扳了回来。
气的惊鸿脸色铁青,又不能拿她怎么办,现下是打又打不得,骂也有点骂不过。
但他眼尖撇见了那襁褓一角,于是顺水推舟,威胁道:“你要是不肯,那我就将那小孩卖了。”
“左右现在你两个被我拿捏在手上,谁也跑不脱,我说了算。”
谁料许妖娆竟激动了起来,指着他低声怒骂道:“你敢拿她做交易威胁我,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玉石俱焚。”
“你试试看。”
惊鸿本来还想回几句嘴,门被拍响了,外头传来看护人的声音:“主子,那位醒来了。”
两人酝酿起的战火顿时停了下来,他当下起身就要去拉许妖娆,被她翻身避开,正好留出个空档,惊鸿便假意装作要去拉那个襁褓,许妖娆不得已回身过来阻拦。
身子刚撤回来,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等反应过来已被惊鸿点了穴道,扛在了肩膀上。
他才刚运功回转,身体自有些勉强,加之又扛着一个人,便步履不稳慢了些。
过到房间里后,惊鸿把许妖娆丢了在柳似梦的床榻里头,里面没躺人留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安置她更合适。
柳似梦刚喝完药,看着许妖娆一动不动的身躯,便让惊鸿把她的穴道解开,惊鸿不肯,只说这样更好摆弄。
每日反抗都被人像个沙袋似的丢来丢去,被摆弄的人自然气得不行,张口骂了好几句,却被惊鸿塞了一块布进口中。
柳似梦又劝了几句,惊鸿油盐不进,反而劝诫起他,让他不要对许妖娆过于仁慈,在现有的时光里感受相处。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许妖娆也难得没闹腾了。柳似梦脸色灰白了几分,喝完药就失魂落魄的躺下休息了,任凭惊鸿说什么都没做应答。
没过多久,许妖娆的穴道已解,惊鸿不在房内,她试探着将自己口中的布拿了出来,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话:“等会我会劝他,放你走的。”
她侧过身子看去,见柳似梦闭着眼睛,枕头下居然藏着一柄匕首。不知许妖娆作何感想,突然翻身过去将他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拿了出来。
柳似梦没防备,被她轻而易举从枕头底下取了出来,他还想去夺回来,却被许妖娆按住肩膀,她看着他,竟一本正经的许诺:“我会在这陪着你。”
柳似梦愣了没说话,只是认真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见许妖娆没有丝毫作假的模样,突然捂着脸哭了出声。
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你是在…可怜我。”
“我不要你可怜我…”
许妖娆无奈的坐起身,把匕首别在腰上,拿着自己堵嘴的那块布丢在柳似梦脸上:“自己擦擦眼泪。”
“哭的好像个鬼。”
真的很难看,跟病入膏肓的死鬼一样,只能说啥一模一样,或者根本就是。
柳似梦压根不听劝,眼泪像开了闸似的,她无奈的去拉人的手。柳似梦完全靠惊鸿内力和药物支撑,身体虚的厉害,自然没有许妖娆力气大,只一下就被拉了下来。
哭的满脸都是泪水,许妖娆捡起那块布草草帮他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又见柳似梦侧过脸去,剧烈咳嗽了起来,赶忙把人扶了起来。
柳似梦脱力靠在她的肩上,许妖娆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背部,他身上几乎皮包骨,她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顺着。
倒也没怎么费劲,咳嗽声小了起来,许妖娆把人放在了靠垫上靠着,下了床倒了杯温水给他喝。
柳似梦小口小口的喝着,脸色气色因剧烈咳嗽泛起一抹异样的红,喝了些水,许妖娆问道:“你感觉怎么了?要不要去找他来看看。”
他摇了摇头,靠在软垫上:“我这样无非就是折腾自己,折腾别人。”
“我吊着这口气,就是为了你,但想让你原谅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许妖娆没说话,走到外间找守在外头的人要了盆热水。水很快被送了进来,她将脸巾打湿拧开,帮柳似梦净了净脸。
做完这一切,许妖娆只问他:“还要不要休息会?”
柳似梦点了点头,他方才情绪颇为激动着了,现在有些累了。许妖娆扶着他躺下,坐在床沿下,手支着头:“你睡吧,我守着你。”
“嗯。”
倦意来袭,柳似梦闭上眼睡去,她倒是真坐在那守了起来。
惊鸿小半天都没见人,午间过后柳似梦醒了一次,但吃了药后就又睡去了。
许妖娆守在那不觉也瞌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是晚间了,她睡的浑身酸痛,起身活动了筋骨。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灰暗暗的烛光,柳似梦还在睡着,他今日睡意怎么会那么多。
许妖娆觉得有点不妥,出门去寻惊鸿,他刚好从外面回来,两人碰面,许妖娆冷着脸:“他今天睡了一日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惊鸿取下自己头上的箬笠,颠了颠上头的雪:“无妨,只是在药里加了味安身之物。”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许妖娆腰间露出的匕首,她靠在门上,心知惊鸿在看什么,反而一本正经的问道:“我怎么了我?”
惊鸿见她这副模样,不惊不怕的,将箬笠立在廊下,拉近自己与许妖娆的距离:“现在江山府正满世界通缉你呢。”
“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许妖娆拔出腰间那把匕首摆弄了下,笑道:“我现在可没说我要出去。”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还想在这玩一玩。”
惊鸿微眯着眼,不知晓她为何又改变了心中想法,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最后警告道:“我希望你的想法不要变来变去的,否则落到江山府手里,就没那么好摆脱了,池沅可是出了一千两黄金要你这个么个活人。”
许妖娆挑了下眉,笑道:“原来我这么值钱。”
“那你可把我看紧点,别被别人掳走了。”
说完,她笑着转身进了屋,惊鸿黑着脸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