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与龙的绝交信[西幻]》栖夷

52、第52章 计划

　　梅尔拉有些困了，看着眼前的几人开始陆续收拾他们的东西，布兰琪站起来，朝门口叫了一声，一个侍从应声而入。
　　她吩咐了几句，然后回头对梅尔拉说：“她带你去客房。明天早上礼仪部的人会来，但也不用起得太早，有人回去叫你的。嗯……早餐的话，你喜欢吃什么？”
　　梅尔拉想了想：“面包和茶就行，不用太麻烦。”

　　布兰琪点了点头，朝侍从吩咐了一句，然后朝她挥了一下手：“那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梅尔拉跟这侍从走出宴会厅，走廊里的灯已经全亮了。侍从领着她穿过一条走廊，又上了一层楼梯，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她推开门，房间不大不小，但是陈设格外精致，窗边挂着一层薄纱帘，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床铺比她以前睡过的都要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枕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灯，灯罩是磨砂的，透出来的光很柔和。
　　这让梅尔拉不禁开始思考，或许她也应该需要给自己家里添置一些精致舒适的新物件了。
　　侍从在门边站定，低声说了一句“明早我回来叫您”，然后推出去把门合上了。
　　梅尔拉在床边坐下来，她脱了外衣挂在椅背上，然后按了按柔软的床铺，这比她预想的还要软，被褥带着一股被阳光晒过的气味。

　　第二天早上，梅尔拉是被一阵很轻的敲门声叫醒的，她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大半。她坐起来，揉了揉脸，然后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昨天那个侍从，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在一壶茶、几只小面包和一碟黄油。侍从把托盘递给她，告诉她：“礼仪部的人大概一个小时后到。”然后就退了出去。

　　梅尔拉把托盘放在窗边的小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茶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面包是刚烤好的，外壳微脆，掰开之后内里还冒着热气。
　　她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这个位置上能看到王宫后面的一片花园，几棵矮树之间铺着碎石小路，有侍从正在修剪灌木。

　　比梅尔拉的吃早餐速度更快的是布兰琪来找她的速度。梅尔拉的早餐还没有吃完，房间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她站起来去开门，布兰琪赫然站在外面。
　　布兰琪今天换了一身绿色的常服，头发还是编成辫子搭在肩上，但还是能看出来有细细打理过。她看着梅尔拉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来早了？”
　　“刚好，进来吧。”
　　布兰琪走进来，在窗边的一只上坐下。她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一半的早餐，说：“你慢慢吃，不着急。礼仪部的人还在楼下和艾薇对接流程，好要好一会才能上来。”

　　梅尔拉坐回桌边，把手里那半块面包吃完，又喝了一口茶。布兰琪坐在对面，手指轻轻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大概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她开口：“昨晚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那接下来我先给你说说目前的情况吧。”简单寒暄过后，布兰琪直入主题，“其实也没有太多要了解的，主要就是确认一下你的计划。”
　　梅尔拉把杯子放下，看着她，“你说。”

　　布兰琪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开在桌面上。纸上画着几道简单的线条，像是地图又像是流程图，旁边写着一些她认不太清的小字。
　　布兰琪用手指着其中一处：“这是王宫外面的广场，后面这个是王宫的简易地图，你可以先看看。”
　　梅尔拉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
　　布兰琪接着说：“你可以在过几天的接风宴上把我带走，那时候客人全部都来了，见证的人也足够，在最后快宣布宴会结束的时候最合适。”

　　梅尔拉继续看那张图。王宫的布局不算复杂，几个主要的厅堂和走廊都用细先标出来了，广场的宫殿正前方，被一圈矮墙围着。布兰琪刚才指的位置是宴会厅的侧门，出去之后穿过一条短廊就能到广场边缘。
　　“反正真正的婚礼时间还有好久，也有足够的时间从你那里来回一趟了。”说到这个，布兰琪更加期待了，“你只要选择一个足够显眼又足够特别的方式突然出现把我带走就好了，剩下的都不用考虑了。”
　　梅尔拉把图折好放在桌面上，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布兰琪。她脸上的期待很直接，不像是在说一间需要仔细筹划的仪式，更像是在说一次她期待已久的旅行。

　　“你有想过什么样的方式吗？”
　　布兰琪想了想：“我小时候是见过一些女巫的，她们用的魔法看起来比王国法师们用的更神奇。在那之前我听过的故事里，女巫都是骑扫帚的，但是真的见到了才发现那些可比扫帚什么的帅多了。”
　　“所以你是想……”梅尔拉想了一下，“弄点会飞的？”无非就是各式各样的魔法载具，少见一点的就是通过魔药暂时“借”一双翅膀来了。
　　“嗯嗯。可以吗可以吗？”布兰琪双手合十，脸上全是期盼，“足够特别就行。”
　　梅尔拉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行，那我还需要去宴会厅看看窗户之类的。”都到这个份上了，她有什么不能同意的。梅尔拉在脑海中规划整个流程，想着想着，她自己也期待了起来。
　　“没问题！”布兰琪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今天本来就打算带你在这里逛逛。”
　　梅尔拉点了点头，把桌上的图收起来递还给她。至于用什么方法，不如就真的弄双翅膀出来？她又想了想自己带来的材料，应该是够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身的口袋，里面除了之前制作的药水还有一小包没用完的龙息结晶粉末。翅膀的话，配方她确实记得有，主料是飞行生物的羽毛或者翼膜，辅料需要风干的浮光花瓣和一小撮龙息结晶粉末。
　　她想了想，翼膜她手上暂时没有，但是阿勒克斯的鳞片她还有不少，翅膀上的鳞片应该也可以用？

　　布兰琪在旁边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回答。
　　“那待会就去宴会厅看看，”梅尔拉说，“如果窗户够大，我就有办法。”
　　布兰琪点了点头，准备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然后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
　　“我们现在去花园里逛逛吧，待会直接让人去花园找我们就好了。”
　　梅尔拉看了她一眼，没多想就点头同意了，她跟着布兰琪走出房间。走廊比昨晚热闹一些，但是依旧安静，偶尔有侍从端着东西走过，脚步也是轻轻的。

　　布兰琪走在前面，步子比昨晚轻快，拐了两个弯之后下楼，梅尔拉就看见花园的一角。她跟着布兰琪走过一道拱门，外面就是她刚才从窗口看到的那片花园了。
　　早晨的光线从东边斜照过来，把碎石小径和矮树丛都染上一层金色，空气中有一股湿润的草木气息，大概是刚浇过水。布兰琪沿着小径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指给梅尔拉看路边的花。
　　梅尔拉自己也有搭理花圃的，不过她种的大多数花花草草都是为了入药，观赏只是顺带的。她跟着布兰琪走了一段，目光从那些花上扫过。大部分她都认得，月桂、紫藤、蔷薇，还有几丛开着小花的灌木，琳琅满目、五彩缤纷。

　　她听着布兰琪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花的种类、颜色和香气如何如何，语气里是单纯的喜欢，没有什么多余的考虑。
　　两人一直走到花园中的一个小亭子，梅尔拉在石凳上坐下，托着腮看着布兰琪在花丛中转来转去。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修建灌木的剪刀声和几声鸟叫，其他人走路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但是如果抬眼仔细看的话，来来回回路过的人可不少。

　　她收回目光，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布兰琪还在花丛旁边转，偶尔蹲下来拨一下叶子，偶尔伸手摘一朵开得正好的话，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随后别在辫子上。她摘了三四朵，辫子边已经夹了几种颜色的花了，和她那声绿色的衣裙搭在一起，格外鲜活。
　　梅尔拉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你小时候见过女巫，是什么时候的事？”
　　布兰琪从花丛旁边走回来，在石凳的另一头坐下。“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母后的身体不好，医师治了很久也调理不好，后来听说有些女巫擅长草药魔药之类的，就请了她们过来。”

　　“后来呢？”
　　“后来确实把母亲治好了，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体弱，但是比以前好多了，所以父王和母后不是故意不来不见你的，父王不忙的时候都在陪着她。”布兰琪说，“等晚点暖和一点了母后应该可以出来。”
　　梅尔拉点了点头。
　　布兰琪接着说：“当时来了好几个女巫，用的魔法也很神奇，不过她们好像也不喜欢待在这里，治好母后之后很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