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扬子鲸

1、第 1 章

　　宣宁三十二年春，北境民族燕反多次南下侵扰中原，离国率十万大军与燕反鏖战一年久。
　　临近年关，一夜之间雪花纷飞。
　　骑在马背上的少年默默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天冷的呼出的空气都变成白雾在四周散开来。
　　少年一路上见到不少的白骨，都是离国的将士，有些长留于北境边关之地，化为枯骨野草，有些侥幸存生，度日如年。
　　雪下的厚了起来，越积越深，就像这场打也打不完的仗。
　　军中的旌旗还在被狂风呼嚣的吹着，那本来鲜艳的离字也变得发黄褪色起来。
　　天空中有几只秃鹫正四处游荡着，寻找着枯骨烂肉。
　　高低不平的山上正卧着几个人。
　　有个瘦高的精壮男人说话，发泄着不满： “我们都在这待好几天了，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要我说我们就是浪费时间。”
　　一个胖子接话 “你懂什么？中原人最是狡猾，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正交谈着，一匹快马正从路口飞快过去，几人如惊弓之鸟突然站起来。
　　“我认得他，是那个中原人将领的部将。”
　　“他这是去哪？”
　　“跟上去看看。”
　　几人跟上去的时候有一队士兵在清理积雪，这条甬道正是平京补给的路线，几人就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小的秘密。
　　领头的男人示意旁的人：“果然。你快回去禀告大王。”
　　少年等到确认后面的尾巴跟上，在甬道待了一会儿又回程。
　　少年进入营帐中，营帐点着烛火，还是冷的让人生寒。
　　“几条甬道都被雪挡住了，需要点时间清理。”
　　进来的少年拍拍身上的雪抱怨道：“真怪，这么快就落雪了。”
　　少年对着的人扔给他一个酒壶：“喝点吧，暖暖身子，接下来有得你忙的。”
　　“长风和临洮已经动身了，估计晚上就到，你这个计划真是不错。”
　　少年不免赞赏道。
　　燕反剩下的一部分人留在这，一部分留在离军扎营的后几座山，形成了一个小型情报网观察着一举一动。
　　得到消息的哈丹：“今日就请示格苏女神，中原人我迟早要把你们全杀了。”
　　离国这里的甬道已经清理干净了不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些高头大马的游牧民族，头上戴着用狼皮做成的帽子，然后用各种皮毛而做的铠甲。
　　那些人一马当先，霎时间甬道被鲜血染红。
　　这些人几乎是这里人的一倍，将这里吞并就像是囊中之物一样简单。
　　正当燕反人为赢得胜利而庆祝时，一只冷箭从一个人的背后穿过，那人如沉重的石头坠向地面。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羽箭如满天飞雪落在他们身上，燕反人一个又一个倒溺在这场俞越俞大的雪花中，即使立马发生不对，反抗起来，不过早已是垂死挣扎。
　　卧在山上的人一阵恶寒，正想通风报信，一枝快箭秒入心脏了无生息。
　　对面空荡荡的山丘，凭空出现一个人，一身莹白甲，骑着一只红鬃马，弓如满月。
　　“这些尾巴跟的太久了，有时候真的不太舒服。”
　　另外一处，哈丹据地，载歌载舞，美酒佳肴数不胜数。
　　两个看守粮草的士兵也喝了小酒，唱起本地的歌谣起来，两个人喝的尽兴起来，不过一会儿脸就红扑扑的，趴在草堆上睡着了。
　　黑暗中走出两个黑衣人。
　　看着两个士兵烂醉如泥的样子，一个人摇了一下其中一个。
　　“放心吧，我放的量就算是牛都不抗不住。”
　　“接下来让我们给燕反人一点小惊喜吧。”
　　一个少年从衣服内拿出火折子，一个完美抛物线落在草堆上，这一小小的火苗，不一会儿就会变成可以把人吞没的滔天大火。
　　两人走后不久，一阵浓重的烟雾席卷而来，将人呛的连连咳嗽，火光映红了一大片天，本来还在庆祝的燕反人全来救火，天干物燥，这场连绵的大火，一下子就烧了好几个帐篷。
　　“救火，快来人。”
　　还沉醉在欢乐的众人变得混乱起来，直到半夜，这场火才灭的干净，可是军中粮草已经被烧了三分之二。
　　天刚刚亮，燕反就送来了和谈书。
　　离国营帐内。
　　“前几日怪不得您故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驻扎点，不过您是怎么想到用粮草来引他们上当的，那条路也不是运输粮草的官道。”少年看着手上的和谈书说道。
　　“不是计划，是我们真的没有粮草了，圣上已经两月没有让人运来粮草了。”坐在主位的萧寂回应。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怒骂道：“打仗这种事情，圣上怎么能当成儿戏呢！”
　　“我两个月前就向朝中报了信，估计是嫌我这么久还没有打赢，只会吃他的国库罢了。”
　　“这里地形复杂，再加上燕反人晓勇善战，找他们据点费了些气力，要不然这战也打不了这么久。”
　　他说着说着走出营帐外。
　　边关的雪已经下到能淹没住人的半只腿，有些不堪重负的营帐被雪压塌。一个营帐里面住着十几个人更是家常便饭。
　　将士正用着干草和上月宰杀的牛骨头炖汤喝，说是尝点荤腥，可那个牛骨头已经被煮的泛白，早就没有了肉。
　　第二日，平国宫宴，猪羊牛肉摆了一整个宫殿，东方旭吃了口肉觉得味道不好，就让人端出去喂狗。
　　宫外还放着烟花，全然不知边境还在打仗，过得好不逍遥。
　　“报。”
　　一位破烂戎装满脸灰土的男子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个好气氛。
　　东方旭皱了皱眉。
　　“这每日军情几天呈报一次，这萧寂每日除了军粮就是军粮，也没有见他有什么起色，他仗着自己打了几次胜仗，就料定朕不会对他做些什么真是可笑。”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萧将军前日大破敌军，燕反已经令人递交了和谈书。”
　　一言既出，周围人纷纷行跪拜礼。
　　“燕反和谈，一定是圣上鸿福齐天，天意才保佑我大离。”
　　东方旭得意的说道：“人就像在马厩里的畜生，你不用点强硬的手段，怎么能乖乖听话呢。”
　　“还是爱卿的主意不错，赏，在座的人通通有赏。”东方旭看向人群中的一个人，转而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