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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0 言谏用着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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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缨谊不知道温青翎是怎么下得去口的,不得不说,她审美眼光显然下降了不止一点,而是许多。
陆缨谊也发现,言谏在独独她面前脱下围裙时,银鹤纹身淡了很多。
一天,陆缨谊遛完狗回来,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缨谊凌晨醒了一次,发现自己被放置在一个缠绕着姹紫嫣红枝叶的笼子里,怪不得她做梦总是不安稳,原来就是姿势不对导致的。
陆缨谊拍打着钢铁做的笼子上的杆子,拼命呼喊,这样下去她想上洗手间都是个问题。她又惊又怒,“言谏,你变态啊!把我锁在笼子里干什么!”
言谏这次穿了一双白色运动球鞋,是刚跑完步回来,鞋子依旧很干净。他一点都不喘气,逼近她然后蹲下,朝她勾了勾手指,气氛暧昧到耐人寻味,“说句好听的,我就放你出来。”
陆缨谊发现自己的想法和他的不一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这次还是抱着一股希望说出,“是不是……我可以离开B市了?”
言谏手上甚至还拿过戒尺,用末端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多少是透出地位不平等的感觉。他语调适中,更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像在品味一杯香茗,“不要得寸进尺。”
这才一个月不到,她就这样迫不及待想逃离他,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做不了心有灵犀的一对璧人,换换做宿敌,也不错。
陆缨谊努力挤出两滴泪,之后便都蓄满在眼眶里,透过蒸腾的雾气无辜看着他,极力要表现得楚楚可怜,“我爱你,就算你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吸血鬼,你也能轻松撩拨到我的心弦。”
言谏视线在她白白净净的面容上一寸寸划过,最后定格在她的樱唇,如果眼神能够描绘出一幅画来,那陆缨谊的恐怕就是美人出浴,比江山锦绣图更好使,“这样不就好了?”
陆缨谊知道她的做法对了,他也不嫌她用力过猛。但这次,她总觉得言谏的兴趣没有上次她拿十字架亲手杀他那样的浓厚,她也无关于扫不扫。
久了,她仰着的脖颈就累了,微微偷懒就将整个头都搭在戒尺上面,“你如果还有别的癖好,就一起使出来。”
“不着急。”言谏察觉戒尺一端重了重,他也是悄悄故意放水,换从前,他从来都不在乎被施加惩罚的人感受。他的面容一半藏在光照的另一边,即是黑暗。他从没想过光明有多耀眼,直到她的出现,他才懂得想要接近那份光芒,原来并不是真正的触手可及。
他最近有了记日记的习惯,一天的记录不多,寥寥三四段字,足以透出他心潮的不定起伏。
他轻声训诫,实则这个时候是最不好惹的。他一向在陆缨谊身边没有安全感,所以就要从别的方向索取到不一样的东西,“不要在外面到处乱说,我先给你讲清楚一点。不然,我还会惩罚你。”
陆缨谊以为言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殊不知,他对她的好感度一直在往上升。
言谏拿走戒尺,徒手上恐怖力量撕裂钢铁,听着甚至不像是在发泄,而是日常基操。
陆缨谊见他很少展现吸血鬼的本事,这次被吓得肝颤,沉默了好久,双臂微屈放在膝盖上,这样的动作最清纯天真,她不知道这样落在他的眼里,已经称得上是顶级勾引,“你的惩罚也是悄无声息的吗?”
言谏舔了舔唇,陆缨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拎起来。
但下一秒,他就像抱个小婴儿一样,让她几乎坐在他的手臂上。陆缨谊脑海里忽然多了点少儿不宜的东西,她之前做修女是有叛逆心的,偶尔会看些不同的猎奇册子,这在修女修士圈子里早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不知道,她光有这点意思,就够言谏左一下右一下地折腾很久了。
“在笼子里睡觉,调整不了多舒服的姿势。现在抱你到床上睡,感恩我吗?”
陆缨谊披散着大波浪卷发,全身终于在超级柔软的公主床伸展开,让她一下子忘记,言谏的压迫力。
她好在还是反应过来了,对和他孤男寡女身处一室感到慌不择路,她连忙想着活动身体,又到床边坐着。
陆缨谊见言谏好整以暇站在那里,他们的距离非常近,她稍微低下头就能碰到他那高壮又肌肉紧实能量感满满的大腿。
于是,她跟倒豆子一样的说,不时有夹杂些哽咽,“驯服我,一个家雀?你以为你是皇帝,你的责令我也要当成个宝洗耳恭听吗?”
拜言谏所赐,她懂得怎样服软,让男人心软,对她更比对其他人不同。
言谏真以为他在照顾女宝宝,似乎是听进去了,又像没听进去,积累了一些莫名的情绪,还在他们每天都见面,他在给她准备的早餐里,牛排切好了,牛奶热好了,牛角包按她的需求加了点牛油果酱,这些跟牛都是一家子,他这样想,陆缨谊就是对待牛跟野草一样,总以为是供需大量也不用让她担心。
言谏把比熊抱起来,送到她怀里,想让她再睡一会儿,毕竟他使坏了,可他不会道歉,“听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差劲。”
陆缨谊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瞅着一边的梳妆台,快要把那里凿出一个洞来。
言谏这时迈开长腿走到外面的阳台,哗地一下推开,陆缨谊被日出的光线照得瞳孔微缩,她的眼睛很好看,都说相由心生,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视力却没有多好。
言谏的话在风中沉寂下来,“可你不得不和我这样差劲的人在一起,你没得选。”
陆缨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这才不拘束自己的目光,她眸色纯黑下来,默默念,“两句意思重复,你永远都是这样肆意妄为。”
好一会儿,正是一根烟的时间。言谏然后去洗了个澡出来,再进房间发现陆缨谊还是空落落坐在那里,像一只有家不能回的小猫,可也是个有脾气的,也不古怪。他觉得她的言行把握的度,刚刚好。
言谏在她旁边坐下,“不想睡,那做点别的事。”
陆缨谊直到左边床垫塌下去一点,才知道有人来了,很快回过了神。
言谏接下来的笑声和他本人的性格气质截然不同,像是洗衣用的凝珠,在阳光下用衣架撑起香气恒留的衣服,一样的让人闻之神清气爽,“你以为……我要上你,白日宣淫?真的,我真的被你给取悦到了。”
陆缨谊知道他的嘲笑声音有多大,两只手摊开分别遮在面上,那张鹅蛋小脸就像云层里的炽热太阳。
陆缨谊下一秒觉得发尾被轻柔打理,侧目才发现,言谏正拿着梳子在给她编小辫子,过了五分钟,她清清嗓子,“阿谏,我好冷好饿,你再喂我些吃的东西吧。”
言谏把辫子挽起来,成了一个丸子头,最后再卡上陆缨谊最爱的琥珀亮色发卡,花样很多,他也是最近在学,可见学习能力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很出色了。
他气息很平稳,“等着。”
陆缨谊被这两个字内心剧烈跳动了一下,在言谏正要起身不注意时,忽然抱住他的脖颈,柔软粉嫩的唇不偏不倚亲上他的,这次是她来主导,“主动亲你,是否可以换来我的睡眠长久安稳呢?”
其实,陆缨谊亲一口言谏是应该的,她知道自己被珍视了,但她不打算一定真要珍惜回应。
言谏越是想珍惜她,就越是不敢太亲近,如今还陷在矛盾里。所以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心想是不是自己做太过了,效果倍好?
“我没这么可怕吧,我想让我们每一天都过得有意思点。你大可不用这么担心。”
陆缨谊视线黏在他身上,气鼓鼓撒娇似地说,“可你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再次强调这一下。我一定得活下去!”
言谏那大手温柔力道不大地包裹住她空中挥舞的拳头,曜石黑的眼瞳里依然透着几丝霸道,“原来我们多天的温存,只是源自你畏惧我,会杀你。”
陆缨谊心想大概永远不能和他站在一个水平线上了,她充满防备,不愿意相信他,所以他们的关系就陷入了让言谏觉得该死的死循环。
“不然呢?等我真学会爱你了,这个世界就会走向毁灭吧。”
言谏俯身,清冷温热的男人气息朝陆缨谊扑面而来。
他一只手臂撑着床沿,沉沉的眸光紧紧锁定住她,“我对你掏心窝子还不够好?”
陆缨谊把他的好都看在眼里,自己难得养起身体,她又不能这一辈子都靠着他,他不嫌烦,她都不好意思,“不是这一点。阿谏,我刚说的可能严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你。你会往我身上泼腐蚀药水吗?好吧,就当我在玩欲擒故纵。”
陆缨谊又想,言谏是永生吸血鬼,肯定生生世世都有合适的伴侣可挑选,不一定非她不谈。
言谏没有理她这些无厘头的话,盛了乌鸡汤,指示机器人放下一个小桌子,让她在床上吃点喝点。
陆缨谊对平常的运动没多大兴致,这一阵子不是睡就是吃,于是肚子上就开始长了些软软小肉。
言谏没有跟她坦诚相见过……陆缨谊心想一定不要被美色所惑!千万打住啊。
言谏在合约里有写用他给的手机,这段时间陆缨谊是多看点书和电视,少玩手机了,这也算对她的奖励,“我给你买了一部新的。”
陆缨谊打开手机,发现通讯录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这个手机和他有很多信息都是共享的,她下意识低声念出来,“备注……阿谏老公?”
言谏温声立刻答道,“我在。”
虽然听内容很容易想起机器人,这声音是格外的惑人悦耳,机器人还比不上呢。
陆缨谊越来越发觉这手机烫手,怎么拿着都不合适。最后她干脆把它放在地毯边的矮柜子上。
后来言谏吻了吻她的额头,让她再休息一会儿。
陆缨谊当面答应,下床把门反锁,然后拨出去一个电话,就躺在床上,戴上蒸汽眼罩,一边按摩一边思考问题。
楚慕晴中年女人声音透着威压和一抹疲惫,显然是不想再操太多心,他所做的,看来都是报应,她是该要去寺庙求求福禄了,“所以,你还是屈服在言谏的淫威之下了吗?”
陆缨谊在前两天就会把之前的手机重要信息都写在便贴备忘录里,压在枕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要跟做贼一样,明明合约里写她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来着……
“我之前既然跟你说过我想要做你的养女,就不会言而无信。”
楚慕晴倒也没有逼着她怎么做,她和言谏非敌非友,多少还会看着言策面子上对她好,“你上大三就做了言谏的契约情人,你未来前路相当漫漫啊,已经没有曙光了吧。”
陆缨谊不想自己竟听到她的戏谑,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多的烦恼,也体会到被人舒心呵护是这样美妙的滋味,“说实话,阿谏待我不错。”
楚慕晴见陆缨谊的称呼变了,控制不住会多想,陆缨谊那也一下跟说漏嘴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我怎么说也养过他,虽然他在国外上学多的是打电话,但是我知道,他认定的事,不管代价是改变他的所有,他也都会全力以赴。”
陆缨谊嘴上说的当然和心里想的不一样,留了个心眼,也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阿谏不会对我动真格,偶尔就逗逗我,是他口中老说的‘陪陪我’这么的亲昵。”
楚慕晴没兴趣听她说这些,知道大概就行了。她知道陆缨谊生存能力强,不管是在和人搭伙过日子这方面,还是处理好自身的事方面。
“他复生一来,打破你的计划了吧。我们继续保持联系,我倒要看看言谏这一穷二白的小子,能怎么白手起家混下去。”
楚慕晴有时候说话有点过分,也刺耳,陆缨谊心已经不经意开始偏向言谏一点点。
嗯,就一点点。
初春,陆缨谊为数不多要出去置办年货,不料走到巷尾就被人打晕绑住。
在昏倒下去那一刻,她无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言谏要教她点防身术,她却一直推脱不学,如今情况更严重,她才算是认栽自己不该逆反。
陆缨谊没想到这次言谏来解救她时间更快了,她刚一醒,见到地上有心脏血液等一些东西,但是尸体一个也没有。
“阿谏,道上和你作对的人,把我给绑起来了。”
“兵不厌诈。”言谏快速给她松绑,眼神安抚她对这种场面不要太接受不了,同时要她把手电筒接过去,“疼不疼?回去得给你抹点药了。”
陆缨谊头上都是一些枯草,脸上也黑乎乎的,此刻牢牢握住他的手,她不想再体会六神无主这样难捱的感受,“很疼,你也跟着心疼了吧。”
言谏把她轻柔拉起来,自从和她起居都在一起,他的力道已经学着越放越轻,但是控制力夹着的还是若有若无,“我但愿,这是一种情趣。”
陆缨谊终于笑了,张开双臂就是一个拥抱,“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言谏扶上她的背,依然是单薄的,他劲腰往下弯了几寸,头埋在她的颈侧近乎贪婪地闻着她的花香温暖气息,“你。”
陆缨谊改为她来靠着他更紧,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上他短而硬的黑发,“你差点让我哑口无言了。你能清爽点不油腻吗?”
言谏失笑,她的血液也很香甜,就隔着薄薄一层冷白皮肤,他却不会真的去吸她的血,“我以为我的惜字如金,让你听进去后,你会对应做出言行,更加惹人怜爱了呢?”
陆缨谊作势要对天发誓,面色像是比以前都要坚定温厚,“说起言行……我不会再伤害你,阿谏,我保证。”
言谏马上拦住她,他想他是有爱人的天赋和学习能力的,只是这对他来说太像完成一个任务了,“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你阿谏老公足够强大。”
言谏知道她对方向把握不好,刚出偏僻被绑的地方,就走在前面。他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话,确保她意识心态一些方面都是安稳的。
“你的确曾置我于死地,听你的宣言才意识到,我的杀伤力还不是那么顺利。女巫还存在,但是不在一个城市了。”
陆缨谊看着完全黑掉了的天空,闻着草本植物的气息,微微叹息,“我不会再和女巫合作了,她们反而后来还对我倒打一耙。不然我也不会去靠楚慕晴才有立足之地。”
言谏发现跟她待久了,她能辨出真心,也会对他逐渐不设防,他就想让她一步步沉浸于此,而他得手太快,也可能会变心或后悔的。
他也不信陆缨谊没想过后路要怎么走,起码……不关于他,没他存在的影子吧,“难道不是言策对你的支持?楚慕晴和言策这两人给出的作用是一样的。”
陆缨谊自从这样喊他,就喊上瘾了,他们一起出去她就叫的更欢实了,“这里不适合久留,我们居然还聊上了。说不定山里还有野兽……好恐怖啊阿谏。”
言谏带她已经下了山,明明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就能知道捷径,可见脑子有多好使了,“放心,我全都解决干净了,饱餐一顿。”
陆缨谊下山才发现这里并非无人烟,但她走累了,言谏就主动背着她,“果不其然,你的心情跟着变得不错了。”
言谏这两天没有管陆缨谊那么严了,说要她情绪好起来,不要被绑架的事吓到。
陆缨谊抽空就坐上了航班。
言策有些语无伦次表达感恩的谢意,其实像言家这样的家庭,非常适合有这样一个阳光儿子加入,“妈,你为我扳掉了姑姑这一个对手,我想我实在不该让为我殚精竭虑,应该是我多对你操心才对。我知道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我还想感受更多的母爱和父爱。这话听着有些肉麻,我不会放弃努力的。”
楚慕晴目光慈爱,原来鬓角的白发已经有染过了,“好孩子受苦了,我们都要相信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这些期盼。你爸终究是老了,你身上担子不轻。”
母子情深的写照即是如此。
言策估摸着时间到了要出去接陆缨谊,“我还成立了一个游戏电竞队公司,缨谊有你的股份。”
陆缨谊开车过去,听完这句后,摘下耳机。他们之间不用多说,就知道互相奉献是历久弥坚的。
言策这里进展很快,至少陆缨谊再回来已经觉得恍若隔世,“我和于饮月订婚了,我会好好对她,我同时也觉得很幸运。”
陆缨谊往里走了走,看见于饮月也起身,忙分别拉着他们的手,一起坐在米白沙发上,“恭喜,你们很般配,不用卑微。”
于饮月说这些可能也是发现自己没有上一段恋爱那样全身心投入了,但言策是不错的选择,她上次在言家这里做了太多最后还是受了委屈,而如今她是愿意为了言策试试的,“你和阿策以后不用避嫌,这也是我给言策的一个自由空间。我和他不用每天都腻在一起,尽管我主内。其实呢,很多感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
言策又跑到言阙房里喂他喝中药了。言阙的身体很需要调养,也不排除他之前做的项目多多少少会心力耗竭。
陆缨谊剥个蜜橘,吃了几瓣,“那又要回到A市了,你有什么打算?”
于饮月工作太久也有厌烦,决定无限期休息,“我发现做阔太也挺好的,偶尔去拍卖珠宝,搓搓牌这样。”
陆缨谊想她自己不也是吗?但她看于饮月憧憬还是很少,“躺平了吗?也行。”
于饮月还不知道她和言谏在一起了,身边也没人告诉言谏还活着,因为她早就放言要完全放下。
“你也不要把自己当陀螺,忙不迭转了。”
陆缨谊沉默片刻,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大概说,“这应该是另有其人……”
于饮月几乎要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陆缨谊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好拘束的,她们不一向志趣相投吗?
“你笑得好甜蜜啊,有情况了?”
陆缨谊一字一顿,但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一个混世大魔王。”
于饮月以后还会回忆这一场景,她无法不在乎,“果然还是温柔姐姐,跟男人谈总散发着母亲的光辉。”
陆缨谊配合着自己的心思低下了头,很像在害羞,“我应该叫他哥哥的。”
言谏哥哥?是阿谏老公!